《六零年代好家庭》二嫚儿

3、第 3 章 田鼠大作

　　收割过庄稼的土地空旷辽阔，瓦蓝的天空，伴着斜挂天边的太阳，有一种别样的苍凉悠远。很快，这种寂静被一阵孩童的叫喊打破了。爷爷带着两小只寻觅了半天，才发现了一个疑似鼠洞，爷爷和则刚手持铁锹，沿着洞口开挖，有容在边上紧张的守着，手里握着一把小铁锹，随时准备把逃出来的田鼠敲晕。运气还不错，挖到半米深的时候，就能看出田鼠挖的弯弯曲曲的地下迷宫，顺着挖下去，竟然挖到了一窝没长毛的小老鼠......
　　爷爷把小老鼠铲出来全部拍死了，又继续挖，真的有存粮！则刚和有容激动万分，只见一尺见方的洞穴平平整整，里面堆满了黄豆玉米红豆等杂七杂八的谷物，和八宝粥的原料有的一拼，数量不多，也就五六斤的样子。三人把粮食铲到带的口袋中，开开心心的去别的地方挖坑了。
　　一直到夕阳的余晖落尽，三人才提着大半袋子的粮食意犹未尽的回家。这些杂粮毕竟和田鼠一起待过，三人决定多淘洗几遍再吃，所以今晚依然是地瓜面糊糊拌菜叶，吃的有容一看到胃里就开始反酸水。直到晚上两人喝了羊奶才躺下。但是陈年的旧被褥已经结成了块，一点都不蓬松柔软，在秋末冬初的夜晚感觉不到一点暖意，怎么能熬过寒冷的冬天呢？小两口又开始发愁了。
　　等到第二天两人放羊，把羊群赶到山坡上，顾泽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有容的眼睛一亮，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两人相视而笑，都想起了本山大叔和丹丹大婶儿的小品，于是两人挽起袖子，开始“薅社会主义羊毛”。天气刚开始冷，正是羊儿开始长细细的羊绒以便抵御严寒的时候，两人逮住一头半大不小相对温顺的母羊，仔细的用梳子从头梳到尾，变得了一小把柔软的羊毛。二人兴奋不已，连忙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布袋中。一天下来，二十来只羊挨个梳完，也得了大半口袋。
　　就这样，两人每天放羊的时候收集羊毛，十来天的功夫就攒了不少了，填充两床被子肯定是没问题了。但是这些羊毛不能直接做被子，都脏兮兮的一团一团的，还得梳顺洗净晾干，于是两人选了个秋高气爽太阳高照的大晴天，和爷爷一起把羊毛挑到河边，在洗澡的大木盆里倒满水，加入碱面、皂角，浸泡羊毛。搓洗干净后装到干净的口袋中，挂在晾衣绳上，等太阳把水分晒干，就变成雪白雪白没有异味的羊毛了。
　　秋天正是少雨的季节，最近都是大晴天，三五天的时间羊毛已经干透了，有容抚摸着洁白细软的羊毛灵光一闪——可以纺成毛线织毛衣啊！但是当务之急是絮棉被，毛衣可以等下次攒了羊毛再织。在有容和则刚的年代，年轻人很少有自己做棉被的，一般都是买成品，故有容也不太会针线活。好在有容小时候看奶奶缝过被子，所以大体的流程是记得的。家里一共两床棉被两床褥子，爷爷自己一铺一盖，有容和则刚两人一铺一盖。趁着今天太阳好，三人把被褥都拆了，棉胎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则刚拿着一根小棍子不停的敲打，想让结块的棉花稍微蓬松些。爷爷把被单拿到河边搓洗干净了，到下午就干的差不多了。
　　缝被子对三人来说是个大工程，为了让羊毛不要到处跑，有容参考了后世羽绒被的做法，把被单缝成一个一个的小方格，把羊毛塞到每个小方格里面。为了保暖，每个小方格都塞得鼓蓬蓬的，看着就暄软厚实。等有容把两床被子都缝完，累的脖子都抬不起来了，则刚赶紧上前给又揉又搓，才算舒服一点。每床被子大概一米五宽两米长，差不多有五斤重，盖着过冬肯定不会冷了。有容笑眯眯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虽然被单破破烂烂，花色还是艳俗的红牡丹，但是有容觉得比自己盖过的蚕丝被羽绒被可顺眼多了。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褥子还没来得及缝，只能等明天了。有容决定把旧棉胎和原来的褥子摞到一起缝成厚厚的两条，这样铺着柔软又暖和。
　　解决了睡觉的问题，就该解决衣服的问题了。早晚的天气已经很凉了，马上就得穿棉袄棉裤了，爷爷的棉衣又破又薄，根本就不当风，两小只的更不用说，短的胳膊和脚脖都漏出一大截，这样怎么能抗冻呢。两人决定还是从羊身上着手，让羊毛继续发光发热。用梳子已经梳不下多少羊毛了，两人放羊的时候便把家里的剪刀带了出去，从几只羊的腹部等不显眼的地方开剪，也不能剪的太秃，一是怕别人看出来，再就是羊也得御寒，不能把羊冻个好歹。
　　剪下来的羊毛按照老办法，晒干成白生生的羊毛，两人就撺掇爷爷把纺车找了出来。这架纺车还是奶奶在世时用过的，已经尘封多年了，好在质量过硬，一点毛病没有。纺羊毛是个技术活儿，先把羊毛搓成一条条，然后缠到纺车上，紧了不行松了也不行。纺线的时候，摇纺车快了不行慢了也不行。直把有容和则刚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是爷爷亲自上阵，才纺出了一条细细的毛线。有容把毛线缠成线团，就可以准备织毛衣了。
　　有容会织毛衣，是在高考结束后学的。那时有人专门收各种编制品，毛衣手套毛线织的包包，他们负责提供线团，织成成品后计件给工钱。那会儿有容学了好多种编制的花纹，和则刚恋爱时还织过毛衣当做礼物送他呢。织毛衣对有容来说不难，但是耗费时间。等三人的毛衣都织好时，第一场雪已经洋洋洒洒的下了。
　　这段时间，两人一边放羊一边挖野菜、收集干果、打劫田鼠，很是屯了一批粮食，冬天省着吃尽够了。三人的旧棉衣也拆洗干净了，虽然不怎么保暖了，但是穿上纯羊毛的毛衣毛裤再把棉衣当外套就很暖和了。两人来到这个时代已经一月有余了，这段时间每天吃的饱加上每天一杯羊奶的营养补充，两人终于不是骨瘦如柴的样子了，脸上也漏出点婴儿肥。尤其是有容，看得出来天生的白皮肤，虽然天天外出放羊，也没有晒黑了。嘴唇边上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面容更加的甜美，再加上乌溜溜毛嘟嘟的大眼睛，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则刚的皮肤倒是不白，但也浓眉大眼，长胳膊长腿，长大以后绝对是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大帅哥。就连干瘪枯瘦的爷爷脸色也好看了，皱纹好像都少了几条。
　　爷爷虽然奇怪于两个孙子孙女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但不会往借尸还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上想，尤其是破四旧打倒牛鬼蛇神之后，一点迷信的念头都不敢有的，故虽然察觉到两人身上的变化，但是也没有起过疑心，只觉得两人比别的孩子聪明能干。开了年两人一个九岁一个六岁，也能上学了，爷爷寻思着把两人送到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