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家庭》二嫚儿

2、第 2 章 先订一个小

　　吃罢早饭，爷爷巡山兼放羊去了，现在已经是秋末冬初了，冬小麦也已经长到了巴掌高，地里没有什么活计了，生产队除了拉粪堆肥也没有什么活干了，算是一年中最轻松的季节。地里没活儿不代表能歇着，这个吃不饱的年头，人人都在田间地头梭寻，偶尔蹲下，挖一两颗灰扑扑的荠菜，回家撒上点地瓜面或者玉米面拌拌，蒸一蒸就熟，既可当饭又可当菜，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小两口食不下咽的喝了一碗高粱面糊糊好歹哄住了咕咕乱叫的肚皮。“则刚，以后怎么办？”凶起来能吓哭小朋友的前人民教师方有容同志也不由得六神无主，全心全意的依靠起前人民子弟兵顾则刚童鞋了。被心爱的媳妇儿两只充满信赖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八岁的顾则刚童鞋瞬间男友力爆棚，恨不得满足媳妇儿的一切需求。顾则刚挺起小胸脯，啪啪拍了两下，“媳妇儿别怕，我来想办法!”
　　两人收拾完桌子，把碗放清水里涮了涮就干干净净了。这年头，连点油水都没有，根本不需要洗洁灵!怎么才能填饱肚子呢？两人决定先出门转一转。房子很小，只有两间，外间是堂屋加厨房，里间是一铺大炕，因为有容年纪还小，三人也没什么避讳，但是现在两人心理都是成人的，肯定不能这么睡了。顾则刚琢磨着在炕中间拉个帘子或者隔个屏风，让有容有个独立的空间。
　　昨天俩人晕着被送了回来，所以没能观察周围的环境，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出门。只见门前不远就是一条小河，自西向东流，大概有三米宽，也不深，踩着水里的石头就能过河。小河弯弯曲曲，在房子的东面拐了个弯，一直向南流去，汇聚到房子前面山脚下的水潭里。房子和小河之间圈了一片作为菜地，现在菜地里只有几颗不怕冻的白菜还站在那里。房子和山脚之间有块不大不小的平地，顾爷爷开了当做自留地，地里种了些红薯芋头的，现在也都收获了，地里光秃秃的，等着明年开春了再发挥它的价值。因为是深秋，不远的山上也没有绿色，黄橙橙一片没有半点生机，两人决定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捡些山货野果之类的。
　　现在天色还早，看太阳也就是九十点钟的样子，两人找了一个提篮，就出发上山了。房子看着是在山脚，但是走着到山边也花了半小时，两人气喘吁吁的在水潭边歇脚，忽然眼前一亮，小河因为太浅太清没有什么鱼，但是水潭挺深的，肯定有鱼!但是两人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所以只能搁置，从长计议了。
　　歇了一气之后，两人沿着小路上山了。说是山，其实海拔也就一两百米，马马虎虎算是丘陵吧。山上多是灌木，若是春天来，还能采到些覆盆子、树莓等浆果，现在这个季节，野酸枣基本被孩子们摘完了，野柿子树、野梨树、栗子树大都也被大人们一扫而光。俩人找了半天，也撸了两把干瘪的酸枣子，不由得有些泄气。但两人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两人决定偏离别人常走踩出来小道，往深处走走。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两人由山的北坡翻到了南坡，这向阳的一面明显植被要多了好多，一路走来，两人看到不少被松鼠掏空了的栗子橡子等坚果。终于，两人远远望见了一颗柿子树，上面挂满了小灯笼似的柿子。两人连被鸟类啄过的柿子都没放过，连摇带晃的勉强摘了半提篮。摘到柿子后，两人终于有了好运，陆续又找到了几颗栗子树，地上好多毛壳，一看就没有被小动物们光顾。俩人兴奋的捡满了篮子，一看日头偏西了，就赶紧抬着往回走了。今天有了这么大的发现，已经值了，改天可以带上爷爷，把这些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两人下到山脚，正好碰到爷爷赶着羊群往回走，爷爷看到满满一提篮的板栗和柿子，也很意外，但是还是叮嘱两人不要乱跑，不能去深山。两人答应着，却不约而同的望着羊群，大脑里的灯泡一闪一闪:羊群～小羊羔～母羊～羊奶～营养!两人没出息的吸溜了一下口水，决定晚上去行动——挤社会主义羊奶!真是太刺激了!
　　晚饭依旧很简单，什么你说午饭还没吃不存在的，在这个农闲的季节，没有谁家是吃午饭的。晚饭是早上剩下的半锅高粱面糊糊，掺上爷爷挖回来的一点点荠菜，再撒上一点点盐，味道也是棒棒哒……吃饱呃主要是喝饱饭后，俩人寻摸了一只空碗偷偷摸摸的钻到羊圈里，借着夕阳的余晖，小羊也正在吃晚餐呢。两人焦急的等着，可千万别吃光了呀！
　　两人好歹还有些底线，没有直接和小羊羔抢奶喝。终于在两人耐心耗尽之前，小羊羔松开了奶嘴。两人赶紧上前，一个拿住母羊的双角，一个捏住母羊的乳）房，呃揉来捏去，好变态的赶脚。好在没有白费劲，最后淅淅沥沥的总算接了大半碗，泪牛满面啊。两人又做贼似的跑回屋，顾爷爷正在剥板栗的毛壳，见两人鬼鬼祟祟的进来，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翻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红泥小火炉，一个缺了一边耳朵的小砂锅。两人又是刷锅又是烧火的忙活了半天，总算把这碗羊奶给煮沸了。说实话，这纯羊奶的味道可真不咋滴，那是真膻啊。两人小心翼翼的分成了三小碗，顾爷爷不想喝来着，硬是被俩孩子猴着，给灌了下去。俩人也是逗，捏着鼻子一口气闷了，想吐还得死死的按着压下去，也是拼了。
　　第二天，俩人和顾爷爷早早的把羊喂饱——尤其是产奶的那只母羊，就挑着扁担，挎着提篮上山了。还是昨天的那个地方，这次有了顾爷爷这个劳动力，俩人对那片山坡实行了三光政策，什么柿子野梨板栗，橡子酸枣野葡萄，统统一扫而光。虽是满载而归，但是这些毕竟不是粮食啊，栗子橡子虽顶饿，但是也不能顿顿吃。两人还是绞尽脑汁的想别的主意，真是承担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啊！
　　还别说，还真让两人想到了一招——抢别人的粮食，让别人无粮食可吃！当然，这个“别人”可不是人，而是田鼠!这些硕鼠们在秋收时就会偷偷把粮食藏到自己的储藏室中，一窝田鼠的储粮量也是不可小觑的，多的得有三四十斤呢!至于吃了会不会得鼠疫——都要饿死了，哪还顾得上其他，恨不得生吃田鼠了都。
　　不过田鼠窝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没有经验的人那是想都别想。不过咱不是有顾爷爷吗，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活的久了啥事不懂啊。两人撺掇着顾爷爷一起。正是农闲，国家还号召着除四害呢，顾爷爷也不是那不知变通的，直接带上工具和两小只开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