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家庭》二嫚儿

4、第 4 章 房屋大改造

　　六零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并不大，米粒似的雪花簌簌的落着，一接触地面就融化了。天阴沉沉的，北风顺着门缝、窗缝吹进来呜呜作响。有容和则刚坐在热乎乎的炕上，透过封着白纸的窗棂往外看，乌蒙蒙的一片，不远处的山都看不大清了。两人不禁想起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真害怕这呼啸的北风把屋顶给掀了。“衣食”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住”还是个大问题啊。
　　两人现在还小，在这个小屋里应该还会继续住个八九年，要想住的舒服，还是需要发挥一下创造力，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两人身小力薄，没钱没材料，盖新房是不可能的了。最简单的办法是把现有的小屋装修一下。这个小屋是土改后专门为看林员建的，墙体是大青石的十分结实，只有两间，外间是堂屋兼做厨房，另一间就是卧室了。卧室靠南墙的一面盘着一张大炕，占了房间面积的二分之一，窗子开在南墙上，上面想着木头做的窗棂，糊着一张大白纸。
　　现在三人都睡在一起，但考虑到有容是女孩子，再大点就不合适了，所以打算把炕上做一个隔断，有容自己睡一边。隔断不难做，爷爷本身就会一些简单的木工活儿，旧木板也不难寻。等雪停了，爷爷去院子角落的棚子里，就翻出了好几块旧木板，这还是破四旧的时候从和尚庙里拆出来的，爷爷一直留着，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在炕上敲敲打打了半天的功夫，就把木板固定在了棚顶和炕之间，隔出了一个1.5米宽的空间，有容也算有自己的空间了。另一面大概宽2米左右，以后则刚和爷爷一起住。
　　厨房里是一个土灶，灶上有一口大铁锅，这是爷爷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五八年大炼钢铁的时候队里要没收，爷爷说这儿离着公社食堂远自己年老体衰又带着俩孩子，冬天需要烧炕取暖，又有则刚爸是烈士，队里特殊照顾才给把锅留下。现在集体食堂解散了，好些人家都没有一口像样的铁锅呢。土灶连通着炕，靠着南墙，因此靠北墙的那一半是空着的。两人想着把空着的这面隔成一个小房间，仿照古代澡堂的设计，改成浴室。小房间里砌一个水池，底下设烟道，浴室外面砌一个土灶，烧火时水池里的水就热了。两人一个多月以来还没有洗过澡呢，好在天气寒凉，没有出过汗，身上勉强没有馊味儿。不过改建浴室是个大工程，现在也没有现成的土坯，得等春天了。
　　最需要改建的地方就是厕所了，这是两人最不能忍受的，厕所就是一个大坑，上边连木板都没有，人上厕所的时候就往坑沿上一蹲，一不留心就掉下去了。厕所整个都是露天的，连点遮挡都没有，可想而知上厕所对有容和则刚来说是多大的挑战了。更让人欲哭无泪的是现在根本没有卫生纸，擦屁屁用的是玉米皮杨树叶之类的，那滋味，谁用谁知道。
　　改建厕所说难也不难，条件有限，有容和则刚就想改成后世农村常见的旱厕，把原来的坑挖深，上面铺上木板，木板之间留一条20厘米宽的缝，上厕所时蹲在木板上。四面再用土坯和碎石砌成围墙，顶上搭上遮雨的棚子。
　　还有院墙，现在是没有院墙的，这让两人十分没有安全感。想用土坯或石头把院子围一圈是不可能了，工程量太大。两人决定春天去山上砍些荆棘条子，插仟到院子周围，再移栽几棵果树、野蔷薇等，想想来年院子四周绿意葱葱、果实累累的景象就美的不行。山上有的是野桃树、野梨树、野柿子树、野酸枣树，还有藤本的野生猕猴桃和叶葡萄。两人规划好后满意的睡着了，梦中春暖花开、蜜蜂飞舞，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
　　雪后，河水都结冰了，两人实在无聊，又想出了个破冰捞鱼的办法。河水并没有冻实，爷爷怕两人掉到河里，无奈只能跟着一起去了。河水很浅也很清，肯定是没有大鱼的，但是河边偶尔会遇到冬眠的林蛙或者泥鳅，哪怕是一条小鱼，对久不见荤腥的两人来说都有无比的吸引力。
　　爷爷受不住两人的磨缠，用尼龙网缠在铁圈上做了两个捞网，铁圈绑在长长的木柄上，两人站在岸边，把网放到水中，沿着河岸抄着。运气好了，一网能捞起一条小手指大小的杂鱼，运气不好只能捞上来一些枯树叶。爷爷在岸边石缝里摸索，偶尔把手伸进石头洞里，能摸出一只肥肥的林蛙，或者一条手指头粗细的泥鳅。知道太阳西斜，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没有一点温度的时候，鱼获才将将铺满桶底。
　　回家后，爷爷把鱼的内脏收拾干净，挖了一勺大酱，和着白菜炖了满满一大碗。虽然缺油少盐有点土腥气，但好歹也是荤腥，三人吃完还意犹未尽。有容和则刚想到以前浪费的雪白的馒头、因太油腻而扔掉的肥肉，恨不得抽过去的自己一巴掌，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冬天的日子实在乏味，除了窝在炕头抱团取暖，再就是日头大的时候去水边捞鱼，真的没有什么可干的了。就连羊都不用放了，只是每天定时喂两次干草料，再抽空偷偷摸摸挤点羊奶。没有手机没有wifi的日子，两人实在宅不住，只能想方设法的找事儿干，真是怀念有wifi有手机电脑的日子啊！爷爷是护林员，每天早晚要去林子里巡视，有的时候会带回一两只麻雀或者什么鸟类来给两人打打牙祭，这又让两人有了灵感——效仿闰土扣麻雀。
　　两人准备了一把耗子洞掏来的碎米粒，拿上一根麻绳一个竹筐去了麻雀最喜欢光顾的庄稼地里。两人用木棍把竹筐支起来，底下撒了米粒，麻绳的一端拴在木棍上，两人牵着另一端蹲在不远处的树后。麻雀是很聪明灵活的鸟类，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受惊飞走，想扣住也不是想的那么简单。两人聚精会神的看了半天，才有一只鸟儿小心翼翼的踱着方步走进了埋伏圈。趁着它低头啄米的空隙，两人麻利的一拉木棍——竹筐应声而倒，把贪吃的鸟儿困住了，第一次就成功了！两人振奋不已，连忙跑过去，把框子掀开一条小缝，手伸进去把鸟儿捉住了。
　　好运的时候不多，有时明明感觉扣住了，但是掀开框子里面却空空如也；有时真的扣住了，伸进手去却捉不到，框子掀开大一点，鸟儿就飞走了。一下午捉住了五只，两人已经非常开心了。回去让爷爷拔毛去内脏，剩下小小的一团，炖土豆或者茄子干，都很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