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拨云之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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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东君交接完工作，只带了自己的公文包就去了向阳生活总店。这会儿车流量少了一些，他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和阳东君一起被派遣到总店去的还有他的好搭档，助理华子。
钟厚良提前回到总店，交代了一行工作人员：今天太子爷要莅临本店，啊不，是从此要在本店历练，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见面要问好，工作效率要提高。
一个小时后，这位太子爷就驾到了，钟厚良亲自在职员停车场迎接。
“阳经理，这边请。”钟厚良满脸堆砌着谄媚的笑容。
“钟店长，麻烦你把近五年来的业绩报告拿给我看一下，还有每家店铺的收入报告，店铺所在的楼层分布图，和顾客的投诉，都整理一下给我。”阳东君一边走一边布置任务，面对比他大两轮多的老前辈，他那高高在上的气势也丝毫不改。
“诶好，我这就让人整理出来。”钟厚良也是要面子的，自己混迹职场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被一个小朋友骑在头上，即使这个小朋友是老板的儿子，那也是忍不下这口气的。阳东君让他整理，他便推脱给下层人员。
阳东君冷峻的眼睛瞥了钟厚良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只要资料整齐无缺，正确无误，是谁整理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过了一个小时，整整五年的资料被送到阳东君的办公室，因为向阳生活的购物中心和总公司是不一样的，总公司需要处理的，更多的是文字数字之类的，但在购物中心里，更多的是讲究实战，所以办公室也是能省则省，于是阳东君只能屈尊和钟厚良同处一间简陋狭隘的屋子。
不过，这也不影响阳东君发挥他睿智的头脑。
他发现，购物中心的七层有一家旋转餐厅，在五年前向阳生活重新装修过，它也正式加入之后，一开始的两年生意爆棚，因为它位处第七层，也算是一处看景的好地方，它能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旋转看风景，尤其是夜景。但是从第三年开始，生意渐渐走下坡路，对此，餐厅老板也只能干着急，再不赚钱，这家餐厅就要被踢出去了，当日红遍海市的旋转餐厅，如今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
小吃一类的生意还不错，就是店铺很少，可供挑选的品种也不多，也就是小笼包，面条，盖浇饭之类的。相反，西餐就比较多了，光牛排店就有三家不同品牌的店铺，披萨店有两家，主食是油炸食品的快餐店原本有两家，但是后来因为肉的品质问题就被迫解约关门了。不仅这家向阳生活里没有专卖油炸食品的快餐店，其他地区的向阳生活亦是如此，这一看就知道是阳旭朝的做派。
服装店一如既往，没太多变化，但是有一层楼上是专奢侈品品牌的店，生意也一般，不用想也知道，来向阳生活消费的大多都是普通老百姓，谁会花大价钱买一件上万元的一次性衣服，能买个几千块的衣服已经是不错的了。因为太贵，仅仅是路过奢侈品店的那一层楼，普通老百姓都会低头看路，瞟都不敢瞟一眼。
更何况，距离向阳生活步行十五分钟的某处，就是一栋专门卖奢侈品的百货大楼，有钱人家都去那边买了，谁还稀罕来只有一层楼的平民购物中心。
至于最高层的剧院，由于它是近两年来新建的，所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成绩。
看完报告，阳东君决定从地下一层的超市开始，一层一层往上爬，进行实地考察。
“阳经理，这就要去啊！”华子刚刚哼哧哼哧把一大堆资料抱过去还给整理资料的小妹，刚回来想歇一歇的，就看见阳东君拿上钱包手机就要出门。
“走了。”阳东君淡淡地说了一句，提步就走。
“哎哟～”华子拖着脚步跟上前，苦不堪言，在阳东君的身后小声叹气。
到了地下一层的超市，阳东君先是去了食品区，因为民以食为天，食物的重要性，他从小就受到父亲母亲的教导，虽然是两种不同方向的教导。父亲告诉他，食物一定要吃新鲜有机的，而母亲则是教导他不要挑食，要节约粮食。
超市的收益一直都还不错，因为价格合理，种类齐全，小到蔬菜水果，大到电器健身器材，不仅有人类的用品，还有动植物的必需品。
超市里的肉类大多都是加工过，装在塑料泡沫盒里的，水产品倒是有新鲜活着的，向顾客提供“自行了断”的选项。
但是阳东君发现一些问题，那些加工过的肉类，还有一些水果，早餐面包之类的食品上会贴有降价标签。一看保质期，都是再过一天就要过期的那种。超市觉得扔了可惜，于是降价贱卖。
阳东君拿起一个上面贴了降价标签的橙子，手中的橙子像是一个病毒细菌，阳东君嫌恶地说：“这橙子软趴趴的都快烂了怎么还卖呢？”
接着，又到了生肉市场，看了一眼保质期，道：“这肉吃了不会生病吗？”
阳东君皱皱眉，指了指华子的平板电脑说：“记下来。”
华子推了推眼镜，一脸茫然，难道快要过期但还没过期的食品贴上降价标签也要列入整改吗？那自己一天到晚买降价便当，降价牛奶的，是不是要病入膏肓了？但是老板的话还是要听的，他赶紧拿笔在备忘录里写了下来。
一楼的珠宝黄金店的生意就更不怎么样了，阳东君在一楼逛了一大圈，也没见着一个人去光顾，也许和时间段有关，毕竟今天是工作日，阳东君先不予置评，等到晚上了再去考察一下。
转了一层又一层，已经到了中午用餐时间。
“走吧，再上去看看。”阳东君对在一边记笔记记到手速飞起的华子说。
“那个……阳经理。”华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已经到中午午休时间了。”
阳东君冷冷地看了华子一眼，华子觉得他的眼神里充满鄙视。
“去吃饭吧。”说着，阳东君继续往楼上走。
“啊——！”华子听到阳东君说能去吃饭，原本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阳东君不顾自己“死活”毅然决然地往楼上走去，差点腿软到跌坐在楼梯上，“阳经理，不是要去吃饭吗？我们做职工直升梯上去吧。”
“去楼上餐厅吃，顺便考察。”阳东君头也不回地站在了自动扶梯上。
华子知道自己老板的脾气，一个字，倔，两个字，较真，三个字，缺心眼儿。
一路走去，他们看到很多高级西餐厅，那些高级餐厅到晚上人还挺多的，工作日的中午没什么人来，因为没时间用这么久的餐，所以中午的时候店员就无所事事，有些男女店员就在那里打情骂俏，有些服务员则板着脸站在店门口，态度也不是很好。
最后，阳东君还是决定带华子去那家旋转餐厅。
“阳经理，今天我们吃自助啊？”华子咽了一口口水，诚惶诚恐地问道。
“嗯。”
“欢迎光临，请问是两位吗？”站在餐厅前台的小姐姐微笑着问道。
“是。”阳东君答。
“这边请。”前台小姐姐端庄仪态地引导阳东君和身后的小跟班去一个靠窗的座位。
“我们这边是自助式的，请二位自己取餐，但请注意，少食多取，节约粮食。请问二位还有什么问题吗？”在得到那位看上去处尊局显的客人的答复后，前台小姐微微一笑：“好，祝您用餐愉快。”
“阳经理……”华子凑过去问道：“这午餐费，公司给报销吗？”
阳东君没有搭理华子，起身去取餐。
他把所有食物种类都取了一样，所有肉类的摆盘都十分高雅，用餐的姿势也是十分优雅。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地品尝，完全看不出他只是为了评价食物的优劣。
华子却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管挑那些平时吃不到的海鲜，实在吃不饱，就又吃了些肉食。抬眼一看阳东君虽然吃得很悠闲，但是战斗力却是万分强大的，他从来没有和阳东君同桌吃过午饭，不经意的一眼，让他傻了眼：“阳经理，您吃那么多，吃得完吗？吃不完也不要紧，我帮你吃。”
“吃你自己的。”阳东君抬眼警告道。
华子被恐吓，默默地收回了他伸出一半的叉子。
吃完肉食类，阳东君象征性地吃了几块蛋糕甜品，喝了几杯果汁，起身把两个人份的钱都付了。
“阳经理，您不用帮我付钱的，您这请我吃饭……我多不好意思啊。”华子憨憨地笑了笑，心里美滋滋，但是又有一种无功受禄的羞愧。
阳东君也不客套，向华子一伸手，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还我，一百一。”
“啊……那，我转您微信行吗？”华子弱弱地问。
阳东君一言不发，转身向外走去。不过他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继续上楼，楼上是电影院，最顶楼是剧场。剧场今天正好有演出，名为《舞者之王》，海报上是一个年轻俊俏的男子，那个男子穿着一身金色服装，头戴金色羽毛，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金兰陵饰演路易十四太阳王。
就这一个造型，瞬间吸引了阳东君的目光。回忆如丝丝缕缕的纱线，一针一线穿过阳东君的脑海。
“走吧，回办公室。”阳东君看到海报上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记忆力的那个人，便没有再看一眼。
来到职工专用电梯时，不巧电梯正在维修，阳东君他们只能走楼梯下去了。
“有些地方存在的问题，你记下来，整理好之后发给我，针对这些问题需要想一下对策。”阳东君一边下楼，又开始一边指使华子。
经过阳东君的考察，中午去的那家旋转餐厅，虽然外表看上去很高级，但是因为它是自助餐，所以肉和海鲜的品种虽然看上去很豪华，但是肉质一般，甜品饮料之类的种类俱全，但是还是和肉类有一样的问题，口感不佳，明明是在一家看上去很高级优雅的餐厅里，吃的却是路边自助烧烤等级的食物，顾客当然不买账了，因此，生意日渐衰减，它能坚持到现在还不倒闭，已经能算是顽强的了，它完全是靠一些爱看夜色，喜欢在有情调的西餐厅用餐的顾客撑着。
“还有，我们路过的那几家餐厅的服务员，上班时间吊儿郎当的，需要整改。最严重的问题，是超市居然卖快过期的食品，打着降价的名义，低价处理劣质食品。我不管超市负责人那边是怎么一个经营理念，在我管制的购物中心里，不允许卖这种吃了对顾客身体健康有害的东西。等到真的出事了，就不是我们能负得起的责任了。”阳东君义正严辞道。
华子一听，头痛症犯了，他冒死进谏：“阳经理，您是不知道，真还就有人专门捡这些在保质期前几天的降价商品买呢！哎，您从小娇生惯养的，饱汉不知穷人饥。”
华子虽然后半句是轻声地自言自语，但是还是被阳东君听到了，他只觉一道冰冷肃杀的眼神瞪向自己，眼珠子机械化地转向阳东君，看到阳东君正用眼神杀自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不不，阳经理，您不是饱汉不知穷人饥，您是体恤民意，爱民如子。”
“真的吗？”阳东君微微蹙眉。
“是，是真的，您最为人着想了！”华子拍马屁道。
阳东君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真的有人专门买降价食品吗？即使它们快过期了。”
华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真的有。我就是啊。”
阳东君没有对华子的后半句话产生任何反应，反而觉得很像他的作风。阳东君想都没想，说：“把超市的那一块问题删了吧。”
华子傻了眼，自己辛辛苦苦记录下来，结果被自己一句话毁了一上午的辛勤劳动成果。
就在华子没有休息时间，苦哈哈地整理自己记的笔记，转型成电脑输入文字时，阳东君则通过手机和女朋友崔梓琳甜甜蜜蜜地发短信。没办法，谁让华子中午白吃了阳东君一顿饭，现在只能出卖身体劳力来还债了，阳老板让他无休无止地工作，他只能工作。
而阳东君也不是为了和崔梓琳甜蜜才发消息的，他只是单纯地嘘寒问暖。
阳东君：你吃了吗？
崔梓琳：吃了，你呢？
阳东君：我也吃好了，我今天开始被调去总店了。
崔梓琳：好。
寥寥数字，已经是他们平时对对方最大的关怀了。而且平时这个点，就是吃饭的时间点，问对方有没有吃饭，是听上去貌似最为关心对方的话语，但也是毫无作用的话，不过在无话可说的时候，这句话是最好的开场白。
“阳经理，怎么样啊？对总店整改有什么高见？”钟厚良见阳东君回来，立马凑上前去，说是虚心接受上级的教导，其实是怕阳东君质疑自己的能力，连一些明显会导致收益下降的事情都没有改善。
“有。等晚上下班前，召集所有店铺的店长过来开会，店长不在的找代理，今天我就说一下我看到的问题，至于怎么改善，还需要摸索，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改好的。”阳东君说。
“诶诶，好嘞。”钟厚良虽然面上笑着，但是看到阳东君一脸严肃，总觉得他现在不把自己劈头盖脸骂一顿，是要等到所有店长都到齐之后，在那群店长面前让自己丢脸。一想到以后还不知道要和阳东君共事多久，这日子一天天过的，可真是提心吊胆。以前自己就是总店长，除了去总公司汇报工作之外，自己看过谁的脸色！现在好了，有一个压自己一头的人物来了。
钟厚良回到自己座位上，避开阳东君的目光悄悄地眯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阳东君则是拿出平板电脑看起了新闻，办公室里除了华子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那可谓是阒若无人。可是没过一会儿，麻烦就找来了。
一个对讲机响了起来：“这里是西门保安，职工电梯附近有一个演员要求见负责人，因为职工现在在维修电梯，他不肯走楼梯也不肯坐客梯，就在这里闹呢！”
“你他妈说谁闹呢！你知道我是谁吗！土鳖！”一个声音尖细妖娆，却又言语粗鲁的男子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拿着对讲机在一旁默默汇报的保安大哥听见那个演员这样侮辱自己，忍不住说他几句：“你这娃娃，说话真不中听。”
“不爱听就打哪来滚回哪儿去！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保安大哥叹了一口气，不与之计较，然后操着一口地方口音说：“哎，钟店长，你快来吧。”
钟厚良被突如其来的对讲机声音吓了一跳，从躺椅上坐起后立马回复：“来了来了。别影响到客人。”
钟厚良战战兢兢地从阳东君身边路过，陪笑道：“不好意思，我去处理点事情。”然后从标有“闲人勿入”的门里出来，坐上客梯下楼，七拐八拐来到了保安大哥说的地方。
钟厚良刚走，阳东君便起身，同时还拉上了正在埋头工作的华子。
“我不管！十一层楼呐！你让我走上去，你疯了吧你！”
“我要坐客梯上去，万一被粉丝包围了怎么办？还演不演出了？”
“你知道我腿上的肌肉是怎么来的吗？都是我跳芭蕾的时候练的！从来不会有一分肌肉是爬楼梯做运动练出来的！知道为什么导演选我演太阳王吗？就是导演看上我和太阳王一样，都是只靠芭蕾练出的腿部肌肉，有一样的气质！”
“你背不背我上去？演出演不了你赔得起吗你！你一个看门的。”
“真没用，比我家狗都不如。”
当阳东君到的时候，一个男子正在职工电梯附近耀武扬威地咆哮叫嚣。阳东君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之前在剧场海报上看到的那个俊俏青年，只不过在阳东君面前呈现的，是一个张牙舞爪，为所欲为，不谙世事的小孩。
“唉，不着急，不着急。我这就安排人背您上去。”钟厚良讨好地笑了笑，安抚那个暴躁演员的情绪。
从那个男子的话语中，阳东君大致了解了情况，于是出言反驳道：“是你自己不上去，演出演不了的话，是你违约，该赔的是你。”
闻声，男子暴跳如雷，猛得一转身就要破口大骂。
只见眼前的那个高大男人不卑不亢，反而有一种藐视一切的气场。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却能听出言语中隐藏着的愤怒。
华子当场就慌了，他从来只见过阳东君严厉，但从来没见过阳东君发怒。
那个声称自己就是饰演太阳王的演员名叫金兰陵，原本在保安面前飞扬跋扈的他，一见到阳东君，性子立刻收敛了许多。
“不好意思啊，兰陵就是这样，以前演出的时候没遇过这样的情况，你们多担待点儿。电梯大概多久才能维修好？”金兰陵的经纪人在一旁给大家赔不是。
“大概二十分钟。”维修电梯的负责人说道。
“二十分钟！”金兰陵又露出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瞪向电梯维修负责人，“我他妈有这二十分钟，衣服都换好了！还有这闲工夫在这里等？能不能快一点儿啊！背我上去有这么难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兰陵他真的有自己的坚持，不要怪他。”经纪人低眉顺眼向各位保安维修工人道歉。
金兰陵见经纪人一个劲儿地想别人道歉，好像真的是他错了一样。金兰陵的自尊不允许经纪人拆自己的台，他呵斥经纪人道：“道什么歉啊！丢人！”
经纪人默默地扯了扯金兰陵的衣服，让他收敛一些，可金兰陵却抽出经纪人的手，不屑地双臂交叉抱胸，看向另一边。
“现在有三条路。”阳东君走到金兰陵面前，居高临下道：“第一，你在这里等电梯修好，至于能不能在演出前赶到，是你自己的事。第二，你自己走上去。还有就是坐客梯，你以为你会被很多粉丝包围，没准人家都不认识你。”阳东君嗤之以鼻。
停顿了一会儿，阳东君又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叫你家狗来背你上去。我们这里的保安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不是供人使唤挑担子的。”
金兰陵气结，但是再怎么被宠坏的孩子，也看得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于是他使唤经纪人说：“你给导演打个电话，就说我已经到了，但是电梯坏了，我过二十分钟再上去。”
这时，阳东君幽幽来了一句：“是十五分钟，你光在这里闹已经过了五分钟了。”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面无表情道：“准确的说是过了七分钟，你还需要等十三分钟。”他撇过头对华子说：“我们走。”不打算浪费时间在金兰陵身上。
上楼梯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金兰陵听的，阳东君对华子说：“跟导演说，以后想租场地，就别找这种演员。”他冷冷地瞥了金兰陵一眼：“丢人。”
说完，两步一跨地走上楼梯。
阳东君双腿修长，跨上楼的时候，西装裤会被上提，隐隐约约露出脚踝，抬腿的时候，西装裤会包住他圆润饱满且结实的臀部，勾勒出性感的线条，看得金兰陵心里被撩拨得燃起一团小火苗。
看着阳东君的背影，金兰陵还是气鼓鼓的，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是被众星捧月着的，从来没人这么说他，但是……这个人真的好帅。
“他是谁？”金兰陵一脸玩味地看着阳东君的背影，问经纪人。
经纪人摇摇头，但是感觉他一定是某位干部级人物，然后在手机上查了起来。
“喂，他谁啊？”金兰陵问一旁的电梯维修工。
“哪个？”维修工不知道金兰陵的小心思，所以不明白他指的是谁。
“就刚刚那个高高，帅帅的，帅的我眼睛都睁不开的那个。”金兰陵解释，急切地想知道那个人的信息。
“不认识。”维修工埋头干活。
金兰陵白了一眼，无所事事地抖起了腿。
“啊！我知道了！”经纪人查完资料，发现那人是向阳生活的太子爷，阳东君。
金兰陵一听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睁大，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瞳孔里泛起点点星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拨云之阳（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