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生之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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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体验课结束，Johan开始打扫收拾教室，他让时光留下来等他收拾完再一起走，因为他想和时光一起吃过午餐之后去排练一个月后即将演出的舞蹈。
时光也不好意思就干巴巴地坐着看Johan收拾，便提出帮他拖地。
“嗨！”一个长相英俊，高大挺拔，气质温文尔雅的男人来到时光身边，“嗯……我叫Hanks，我刚才看到你的舞蹈，很棒！”Hanks看上去有些紧张，他竖了一下大拇指，然后用微笑化解尴尬。
“哦，嗨。谢谢，我也看了你的舞蹈，很棒，你之前是学什么舞蹈的？感觉你的舞蹈风格偏现代舞一点。”时光记得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的舞蹈很有张力，该柔软的时候有拈花一笑的美人般的风韵，该迸发力量的时候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末了，时光还不忘补充一句：“很抽象。”
Hanks被时光逗笑，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放轻松了，解释道：“我之前没有学过舞蹈，我以前是练体操的，但是后来退役了，就想改学舞蹈。”也许是因为和时光有那么一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他很快就和时光熟络起来，开始了朋友间的对话：“你来美国多久了？”
“三天。”
“三天！好吧，那你打算呆多久？”
“三个月左右。”
“那你这三个月有什么事要做吗？”
“学习舞蹈，然后……换一根适合跳舞，能正常走路的假肢。”时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由于他之前在表演自创的舞蹈的时候，将平时用的假肢换下，换成短的假肢，所以体验课里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他需要依靠假肢生活这件事，就没什么好避讳的了。如果对方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是长久以往要来往的人，时光也不是那么喜欢把自己需要依靠假肢的事情拿出来到处宣传。
Hanks顺着时光的目光，看了看他的左腿，表情凝重地沉默了片刻，转瞬间又换上轻松爽朗的笑容，问道：“你下个星期还会来吗？”
“没什么事的话应该会来吧，但是我也得看一下我朋友那边的安排，她说会陪我去装假肢，我语言不是很通，她正好在这边呆的时间比较久，懂得比我多一点。”
Hanks点点头，还是不放弃，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
“星期六星期天上午都有空。”
“那你晚上呢？也有事情吗？”Hanks问。
时光想了想，“要看他们怎么安排，想训练到晚上的人会训练到晚上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而且我朋友也是舞蹈教室的管理人员，会最后一个走，我住她家，正好可以顺路回去。”
“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啊……人世很长时间了吧？”时光说的两句话里都提到了他朋友，而且感觉关系很好的样子，Hanks对他的朋友抱有兴趣。
“不是，我和她是前几天才认识的，也就是刚来的时候，她来接机，她是我在国内的舞蹈教室里的前辈的朋友，因为都是中国人，所以聊得比较开。”时光哈哈一笑，虽然他知道对于Sherry，她还不完全算是朋友，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向不认识Sherry的人称呼她，叫“认识的人”或者“舞蹈教室管理人员”都显得冷淡，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称她为“朋友”了。
了解情况之后，Hanks也不纠结时光的这位朋友，而是发出邀请：“那你明天早上有空吗？明天艺术展览馆会有一个现代舞的演出，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看吗？”
时光一听是现代舞，立刻来了兴趣，当即答应：“好。我非常感兴趣！”
“你们在聊什么呢？”时光转头一看，是Johan那张魅惑的笑脸。
Johan收拾好东西，转眼一看，时光不仅没有拖完地，还和一个学员勾搭在了一起，便走近打断他们的谈话，不然就赶不上他们的正式训练了，当然，他也有一些私心。
“你下午有事就先走吧，那我们约好了明天见。”Hanks没有回答Johan的问题，和时光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才懂的话，向Johan打了一个招呼便走了。
Johan看向时光，想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悄悄话。
“稍等一下。”时光抱歉地说，紧接着，他开启“扫地机器人”模式，快速拖了一下地板，收拾好工具，和Johan一起去舞蹈教室。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这么开心。”Johan微笑着问。
“他跟我说明天有现代舞的演出，我也学过现代舞，所以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时光丝毫不遮掩明天和Hanks约着去看表演的事情。
“酷，在哪里？”
“在……”完了！时光心想，当时他只听到了“现代舞”这个词，没注意听地名，只知道是一个艺术展览馆，具体是哪里的艺术展览馆，他没听清。
“嗯？需要我带你去吗？”Johan热情问道。
“不用麻烦了，我问一下Sherry怎么去就行了。”时光拒绝了。
回到Sherry家，时光就去叨扰Sherry：“你知道明天哪里的艺术展览馆有现代舞表演吗？”
Sherry虽然不知道，但是她手机上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在哪里了：“喏，在这里，你明天要去？”
“对。有人约我一起去。”
Sherry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她收起八卦脸之后，打开地图，指给时光看，说：“那你要过去的话可以坐巴士，也可以坐地铁，都比较方便，巴士的话直接到展览馆前面，地铁的话要稍微走一段距离。看你喜欢。”
时光晚上研究了一下交通线路，带着些许不安和期待地入睡了。
因为昨天没有来得及交换电话号码和网上聊天软件的账号，时光没办法联系到Hanks，考虑到他有可能会迷失在美国的街头，时光早早地起床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激动兴奋地睡不着。怕让Hanks久等，十点开始演出，他九点半就抵达艺术展览馆，站在门口等Hanks，就算联系不到，Hanks肯定也会从大门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眼看就要到演出时间，Hanks还没有来，时光有些焦急，心想Hanks会不会是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他可能会掐着点儿到，就算稍微迟到一点也可以，只要能赶上演出就行。又心想，Hanks会不会已经到了，现在就在展览馆里面，只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所以自己漏看了。考虑再三，时光决定进去看看。
离现代舞表演开始还有一会儿，展览馆里的人正在到处走走逛逛，看看艺术展览品。相比起悠闲看展览的人，时光的脚步更加匆忙，他在展览馆里东奔西走，寻找Hanks的身影。
在一群长相极像的美国人中寻找一个自己只见过一面的人，还是相当有难度的。好在，经过时光的努力回想中，他找到一个侧脸与Hanks特别像的人。时光慢慢靠近，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假装看展览，实则暗中观察，想从正脸和形态上判断这个人到底是不是Hanks。
时光左看右看，也判断不了，突然，那个男人转头和他身旁的一个女人说说笑笑，然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看来，不是他。
时光有些失望，心中更加着急起来，因为已经到了演出时间。
不管那么多了，先去看演出，如果Hanks来了的话就一定会来看演出，到时候再找吧。这么想，时光在展览馆的中央演出场找了一个座位落座。
演出开始，一个白布背景做舞台，上面放了一把白色的椅子，一个白色的木质台阶，一左一右朝着侧前方摆放着。五位演员在开场的同时已经在台上摆好造型，有坐在舞台中央的地上的，有站在椅子边上的，有坐在地上，靠在椅子上的，还有两个演员一上一下坐在台阶上的。他们穿的是白色衬衫，白色的裤子，赤着脚，但是白色的衬衫和白色的裤子上被随意泼上颜料，图案不规则，单一的衬衫裤子变得五彩缤纷，各有不同。
舞蹈的背景乐，是一首沉重缓慢的钢琴音乐，一声一声重重地敲打在观众们的心里。配合着舞蹈演员们的舞姿，一道一道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射在背景白布上。
时光看着他们的表演，一边在心里记下，默默地学习吸收了一些他们的表演手法和艺术创意。
结束后，观众散得差不多了，时光还坐在座位上，他看完了表演，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邀请他来看表演的Hanks。不过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表演，也不亏。时光这么安慰自己。坐了一会儿，正当时光要准备去舞蹈教室进行训练的时候，一个身影晃到了时光面前。
“嗨，时光。”Hanks单肩背着一个背包的背带，阳光帅气地向时光打招呼。
时光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承认，他有一瞬间，被眼前这个他寻找多时的人给惊艳了，而这个人笑得如同三月里的阳光，时光再苦闷的心情也被感化。
“不好意思，昨天没有向你要联系方式。”Hanks说。
“哦，没事，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时光问道，他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有些害怕，他怕Hanks说自己早就到了，只是先进场了，这就意味着，自己白在大太阳下等了近半个小时。虽然七月份的美国，太阳没有国内那么毒辣，气温也没有那么高，但是人家空气质量好，紫外线强，再怎么皮糙肉厚的时光胳膊上也泛起红点点。
“我九点多到的，先在里面看了一会儿展览，原本想演出开始前到场地找你的，但是人太多了，我过不去，我一直坐在后面。”Hanks说。
时光像是吃了哑巴亏，自己干嘛非得在太阳下等他，进去等不也一样，而且还凉快。自己把这一次同行看得那么重，人家可能都没当回事。
“怎么了？”Hanks看出时光脸色忽紫忽绿，一言难尽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真的没事……”时光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背起包缓缓地往外走去。
“你什么时候到的？”Hanks问。
“九点半……”时光不想多提自己干的蠢事。
“那我怎么没在展览馆里看到你啊？”Hanks浑然不知此时时光的心情有多糟糕。
“展览馆太大了吧……”
“好吧，不管那么多了。一起吃午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得去训练了。”时光看向Hanks，但是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时光目光竟有些躲闪，怕自己一心软就答应。
“噢，好吧，虽然有些遗憾，祝你训练好运。”Hanks笑笑，“哦对了，能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吗？或者你有Whatsapp之类的聊天软件吗？”
“喔……我没有这些软件，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说着，时光拿出手机。
“OK，那……你怎么去？”Hanks问。
“emmmm……”时光昨晚只查了怎么从Sherry家到艺术展览馆的路线，忘了查从艺术展览馆到舞蹈教室的路线了。啊啊啊啊啊啊！时光！你多大了！做事还这么粗心！时光在心里疯狂咆哮。
时光打开地图，查了一下路线，但是并不太看得懂，不知道该在哪里坐车。
“我跟你一起去吧。”Hanks热心地提出。
“没关系，你跟我说一下我该在哪里坐车就行了。”时光丢不起这个人，当机立断地给拒绝了。
“好吧，那我带你去。”Hanks带着时光来到公交车站。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为了打发时间，时光问道。
“我下午要去一家购物中心的玩具店打工。”
时光记得Hanks之前说过，他以前是学体操的，后来引退了才改学舞蹈的，于是问道：“你现在有在哪里学舞蹈吗？”
“我现在在歌剧音乐剧的专门学校里学现代舞，今年马上三年级，毕业之后想去你现在所属的那种舞蹈团里参加演出。”Hanks说。
“你不想登上更大的舞台吗？”时光问。
“跟着舞蹈团也能登上大舞台，而且我们可以自己编舞，在演出安排上也是相对自由的。”Hanks答道。
时光看着Hanks那张年轻有活力的脸，禁不住羡慕。
“怎么了？”Hanks笑着问。
时光看着Hanks，想象着青春洋溢的他，为了喜欢的事情能花费这么多时间，不禁沉浸于幻想Hanks的生活，看着看着，一下子就看呆了，直到Hanks的脸凑近时，这才反应过来。
“我能问一下，你多大了吗？”
“这是秘密……好吧，我快三十了。”
Hanks的脸看上去也就二十三，二十四左右，更何况他的谈吐举止都特别像一个刚大学毕业，还没有正式踏入社会后所积攒下来的沧桑。时光又开始欣赏起Hanks不羁的生活态度，和车祸后重新振作起来的自己如出一辙。
“我以前学体操的时候是由父母供我学费，但是我会一边打工一边赚生活费。后来就用当体操运动员赚的钱来付我学舞蹈的学费，生活都是靠我自己了。”Hanks说。
“我也差不多，但是我给父母带来的压力更大一点，毕竟我有几年不能走路，不能工作，还要父母照顾，我觉得我欠他们的还挺多的。”时光说着，有些感伤。
“没事的，都过去了。”Hanks搂住时光的肩膀，声音轻柔地安慰道。
时光瞬间有一种被爱包围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除了在父母照顾自己不能走路的那几年，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他转头看了看Hanks握住自己肩头的大手，眼神动容，这只大手将自己温柔地包裹起来，使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能和这个有些残忍的世界隔离。时光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覆盖在Hanks的手上，转回头看向Hanks，看到Hanks柔和似水的眼睛，时光晃了神，但只一下，又被拉回到了现实中。他拍了拍Hanks搂住自己肩膀的手，笑着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到时光的笑容，Hanks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
晚上八点左右，一些留下来训练的队员们结束训练，准备去吃聚餐，时光也不例外，经过几次训练，时光和几个队员打成一片，尤其是和他惺惺相惜的Ken，队长Chris因为要掌握每个队员的情况，所以和时光的交流也很多，还有就是总是泛着一张油腻邪魅脸的Johan，不知道为什么，时光总是觉得他有意无意地在撩自己，但也有可能是没适应他这种热情的人设，所以从在母胎时期就一直单身到现在的他，才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时光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队员一起出去吃，可是美国的食物一开始对于他来说再怎么新鲜，时间久了也会腻，再怎么无肉不欢的他，连着几天光吃肉，他也会怀念米饭和蔬菜。事实上，美国的餐厅里也是有蔬菜的，但是那些蔬菜不是生食的沙拉，就是没有加调味料的水煮菜，没有一样是对时光胃口的。时光一想到还要在这里呆三个月，顿时心生绝望，他想到那天Sherry报美国菜名的时候，那黯然无光的眼神是怎么练就的了。
时光点了一份薯条和一杯啤酒，打算就这样应付一顿，等回去之后问问Sherry家有没有中华料理。接下来几天，他打算多花点钱，去买食材来自己做。
时光他们一群人碰杯犒劳辛苦排练一天的自己，时光喝了一口啤酒，那叫一个爽，果然辛苦一天后喝的酒就是可口。高中的时候初次尝试啤酒，那叫一个难喝，也不理解为什么那群大爷大叔能喝得那么带劲儿，如今自己也到了大叔的年纪，终于品尝到了辛勤耕耘后的嘉奖。
这时，时光的手机响了，是一条Hanks发来的短信。
Hanks：嗨，时光。
Hanks：你知道我是谁吗？
后面跟了一个最为朴素的微笑表情。
时光回复道：哈哈，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晚上好，Hanks。
Hanks发了一串“开心”“开心”的表情之后，接着发道：你训练结束了吗？
时光：结束了，正在和队员们聚餐。
Hanks：晚餐如何？你还吃得惯吗？
时光发了一个最最最普通的“不开心”的表情：有些腻。
Hanks：可怜，希望你能早日习惯。
Hanks：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带你去吃别的食物。
时光一看，顿时心花怒放，他想吃中国菜，火锅，串串香，粤菜，日本料理，拉面，泰国菜，韩国石锅拌饭……
时光：好啊！你打算带我去吃什么？
Hanks：秘密。我明天来你舞蹈教室找你。
时光：好，明天见。
时光给Hanks发了自己舞蹈教室的地址后，锁上屏幕，听队员们谈天说地。
这时Hanks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我知道你舞蹈教室在哪里。
又是一个微笑表情。
时光：你怎么知道的？是Johan告诉你的吗？
因为舞蹈体验课是Johan举办的，所以他认为Hanks应该和Johan认识，没准就从Johan那里听说了他们舞蹈教室的地址。
Hanks：不，今天早上给你指路的时候看到你在地图上查的地址。
时光觉得自己又犯蠢了，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转念一想，Hanks真的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星期一晚上六点，时光在送走一群回家党的队员之后也进入休息时间。
“时光，晚上去喝酒吗？”Chris问。
“不了，我晚上有约了。”时光答。
“噢，好吧，玩得开心。”Chris拍拍时光的肩膀。
没过一会儿，Hanks发来消息：我已经到你舞蹈教室门口了。
临近五点左右的时候，时光就不停地看手机，查看有没有消息发来，连续一个小时都没消息来，时光等得心里的花都快焉儿了。这会儿，Hanks的消息发过来，时光“腾”的一下来了精神，这消息如速效救心丸一样，拯救了快“奄奄一息”的时光。
时光一看消息，快速收拾东西，和Chris匆忙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就要飞奔出去。
“时光。”一个声音叫住时光。
时光有些头疼，但还是转过身：“什么事？Johan。”
“你晚上是有什么安排吗？”Johan不慌不忙地漫步走来。
“对，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朋友来了。拜～”时光几句话打发了Johan。
“好吧，那明天见。”Johan向时光抛了一个飞吻。
时光憋住尴尬的嘴角，仓皇地招招手，走了。
“Hanks！”
Hanks正靠在路边的路标杆上，一条腿笔直地踏在地面，一条腿抬起，向后弯曲支撑在路标杆上，他低头看手机，听到时光叫他的声音，慢慢地直起身子，满面笑容地向时光挥挥手。
时光快步走向他，同样回以羞赧的笑容，因为那样的Hanks看上去特别少年，那冲他笑的神情特别迷人。
“走吧，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那家店。”
“现在可以说是哪里了吗？”
“嗯……还不行。我先带你去，到了你就知道了。”Hanks眼珠子灵动地一转，神秘兮兮地说。
时光一路上还在期待着能吃到什么他之前脑海里所列举的美食，到了地方，傻眼了，寿司店……好吧，也不是不能吃，主要是他吃不了生鱼肉，他会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口感，享受不了有品味的人的生活。
“我在体校的时候偶尔吃过一次，然后就爱上了，从那以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Hanks说的时候眼里仿佛流淌着那一段段美好的时光。
时光便忍下来了，没好意思说自己不太能吃生的鱼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生之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