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拨云之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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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阳东君去黄金珠宝店和奢侈品店视察，如果不是手机电子设备的时间显示是晚上，差点让人以为现在仍然是工作日的白天，因为光顾那些店的人，少之又少的像工作日刚开门时候的客流量，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奢侈品牌的那一层楼也是相同的问题，偶尔会有几个女孩子去看一眼，但是最后都没有买，去奢侈品的店里转几圈，不知为何，变成了年轻女孩中的“试胆大会”。阳东君在那一层楼上转了一圈，只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高薪阶层的女士一直在那里挑挑拣拣，最后下单买了一件晚礼服。
阳东君理解父亲当年和这几家奢侈品店，还有黄金珠宝店签约合作的目的，是想扩展一下向阳生活的消费水准，从平民老百姓，到穿金戴银的富裕人家，他都想招揽生意。但是以现在的业绩来看，反倒有些不伦不类了。不过涉及合同问题，这就需要阳旭朝来拿决定了，阳东君虽说是他儿子，但是也只能提议，不能决定，而且，向阳生活没有了奢侈品服装是能更好，还是业绩下滑，谁也说不准。
向阳生活和别的购物中心一样，晚上九点关门，但是工作人员并不是九点准时下班，他们要关门，为第二天的营业做一些准备，有时候他们还需要开小会，比如说今天，新官上任，明确发了通知下去，要所有店长来开会，整顿纪律。
“你们好，我是阳东君，今天被派来这里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海市向阳生活的总店长，和你们还没见过面，所以晚上找你们来是来和你们正式地打个招呼的。”
还以为向阳生活的公子爷会是什么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用鼻孔瞪人的少爷派头，没想到阳东君并没有一上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反而说话客客气气，吐字中包含了他的修养，不愧是阳旭朝教出来的孩子。但是，别看阳东君说话很客气，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员工们笑过，不像钟厚良，对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那样的人才会更加平易近人，而阳东君则是一脸的“生人勿进”，“我不想和你们套近乎”，遥不可及的高贵感。
“好，今天一天大家也辛苦了，关好各自的店门，检查好设备，就可以回去了。”
钟厚良一听，不可思议，中午阳东君阴沉着一张脸巡视回来，说要召集所有店长来开会，店长不在的找代理都要来参加，他还以为是要指点出工作中的疏漏，把大家训一顿，原来只是来通知大家：我，阳东君，来了，现在我才是你们的顶级上司。
就在各位店长准备解散回店里再看一下店员们有没有做好关店准备的时候，阳东君提高了一些嗓音说道：“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通知店员们，上班时间就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上班，不要在上班期间发呆，打闹，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他们休闲娱乐的地方，想要休闲娱乐，等下班再说。别拿着公司给发的工资，做着在渡假村里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钟厚良想着，阳东君怎么可能放任一部分上班时间不务正业的员工不管，只是有些员工是兼职打工，不是公司里的成员，所以只能先警示店长，让店长代替管理店员。
店长们挨了一通训，有的店长脸上一副置身事外的轻松，有的店长则是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暗暗捏了捏手指，搓了搓手汗。
九点整，购物中心里面一位顾客都没有了，店铺的灯也暗了一半，每位员工都做好的回家的准备，除了剧院的工作人员和钟厚良等高层领导。钟厚良是负责购物中心最后检查的，虽然现在阳东君做了总店长，这活儿自然就应该让阳东君来做，奈何人家身份特殊，还是初来乍到，所以自己不得不在很多地方提醒阳东君，而且，阳东君不回家，他也不敢回啊。
《舞者之王》总共时长三个小时，下午场是从六点开始的，一直演到九点，观众们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以最快速度退场，演员们换装需要时间，所以有表演的时候，向阳生活会在九点的时候关上大门，开一个小偏门，让观众和演员出去。
阳东君是等到所有来看演剧的观众，以及演员，工作人员全部撤离大厦之后才去地下车库的。阳东君来到职工专属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位时，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向。
“阳老板。”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微笑着挡在阳东君面前，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贵妇人的缩影，只是他一个男子，套用这一行为，着实让人不禁联想到泰国人妖。
“你下班啦，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呢！”男子那只不受控制的凤爪趁机摸了一下阳东君的前胸，揩了一把油。
阳东君一脸不耐烦，只瞥了这个男子一眼，就不再多浪费自己一寸的目光。
这个男子就是下午遇到的，集“作精贱婊”为一体的太阳王的扮演者，金兰陵，鉴于他下午的表现，阳东君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阳东君没有回应金兰陵的热情，而是直接无视了他，绕开金兰陵，直接快步走到车边。
“诶～～等一下！”金兰陵一个手疾眼快，也疾步来到阳东君的车边，按住车门，“阳老板，交换一下微信呗！”金兰陵眨了眨他那双勾人的眼睛。
阳东君连头也不回，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射，不屑地看了一眼车窗玻璃上映射的金兰陵，一用力，打开车门，金兰陵被车门推得后退几步。阳东君身体一锁便钻进了车里，立马锁住所有门窗，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喂！”金兰陵望着阳东君的车，气得直跺脚。他哪里吃过这样的闭门羹啊！以前只要他眨眨眼，什么帅哥不得上赶着疼他宠他，就连直男也会忍不住摸摸他大腿。这回，遇上这么一个不会来事儿的，在他看来，也是神奇。
“爸。”阳东君回到家，按照惯例向阳旭朝问候。
“嗯。”阳旭朝点点头，“今天去店里实际体验了一下，怎么样？”
“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会努力把业绩提上去的。”阳东君冷静客观地汇报工作。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怨我吗？”阳旭朝一双犀利的眼睛直盯阳东君，道：“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五点就下班，现在要等到晚上九点下班，工作时间长，工作量还大，你心里怨恨吗？”
“不怨恨。这也是为了提升我的工作能力，我能理解。”阳东君说的时候，不带一点阿谀奉承的口吻。
阳旭朝赞许地点点头：“对，男人就应该多历练，这点苦都忍受不了，我以后还怎么放心把整个集团交给你。对了，小崔的爸爸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时候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然后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你现在开始都九点下班了，看样子吃晚饭是有点困难。要不你星期六的时候，把工作交给老钟，你早点回来，我们跟小崔他们吃个饭。”
“好，等日子定下来了，我再安排工作。”阳东君在这件事上，一向没有自己的主见。
“那妈去不去？”阳东君一想到双方互相见家长，就意味着对方家庭也会见到自己的母亲，自己母亲那个样子，如果被看到了，难免会惹人笑话。即使不笑话，也会把人吓一跳，自己结婚结不成不要紧，但他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的母亲。想到这，阳东君不禁心里一紧。
阳旭朝捏了捏眼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去。不去更容易遭他们怀疑。”
阳东君心下十分混乱，为这周末的见面感到隐隐的不安。
第二天，阳东君和温如仪说了这周六要和崔梓琳一家见面的事情。温如仪非常为难，她知道她现在在别人看来是不正常的，如果自己在别人面前，而且还是在未来亲家面前发病的话，可能会毁了儿子的婚姻。
“妈妈就不去了吧。”温如仪故作坚强地笑笑说。
看到母亲如此，阳东君的心也软了，暗骂那个昨晚居然怕母亲被人笑话给自己丢脸的自己是个混蛋。
“妈，没关系的，我们就见一会儿，不会花很长时间的。而且，我们是要成为一家人的，他们会接受的，不用担心。”阳东君温声细语说道。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如果崔梓琳一家接受不了自己有这样的母亲，他就会提分手。
“别了，我也不太想出去。”温如仪握住自己的胳膊，低下头，说。
“那就让他们来我们家，在家里招待，您要是不舒服了，就上楼休息。好吗？”阳东君擅作主张，决定让崔梓琳一家来自己家里，因为这样母亲能安心一些。
见儿子那么坚持，温如仪也豁出去了，要是在崔梓琳一家人面前再次发病，自己就忍着不表现出症状来。
“那妈，我去上班了，晚上会回来的比较晚，您早点休息。”阳东君微微笑了笑，说。
阳东君来到停车库，远远的就看到华子站在那里，神情紧张，不停张望车库入口。
“哎呀阳经理，您终于来啦！”华子还没等阳东君停好车，就着急忙慌地跑了几步过去，眼镜抖了抖，在鼻梁上歪歪扭扭地挂着，“出事儿了！”
阳东君不可察觉地与华子保持了一点距离，地下车库里没有冷空调，华子估计是站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汗臭味已经散发到阳东君的鼻腔里。他抬手操控遥控车钥匙锁上车门，一边向电梯走去，一边简单明了地指示道：“说。”
“昨天那个人气演员，他现在在办公室里。”华子如临大敌般。
两个人上了电梯，阳东君嫌弃地看了华子一眼，然后往旁边挪了一步，华子见阳东君这么淡定，急得马上上前，就差贴在阳东君的胸前说了：“阳经理！昨天那个演员都闹到办公室里来了！您咋这么不着急呢！”
阳东君皱起眉头，厌恶地扭过头去，洗了几口新鲜空气。好在阳东君比华子高，不至于被华子的体味污染到所有空气都吸不了。可是没过多久，上层的空气中也弥漫了一股韭菜坛子的气味，终于，阳东君忍不住了，对着华子沉声道：“离我远点儿。”
华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点头哈腰地后退几步，阳东君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副吃坏肚子的样子。
华子闻了闻自己的胳膊，默默地退到电梯角落，说话的时候都屏着气，生怕自己嘴里呼出的空气不小心把自己的体味传送到老板那里，“阳经理，您快去看看吧。”
阳东君斜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鄙夷，仿佛在说：我这不是正坐着电梯上去么，还要怎么快？难道要我顶开电梯上方的紧急出口顺着绳子往上爬吗？
华子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不是时候，只能闭上嘴，掩藏自己的存在感。
“阳经理，您可要好好劝劝他，让他赶紧走，杵在那里让同事们看到了会多想的。”一下电梯，华子紧随阳东君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赶往办公室。
华子的意思其实有更深的一层含义。
金兰陵是近两年来突然在音乐剧芭蕾舞剧中走红的演员，因为他初次登台，演的是一部由人气芭蕾舞剧改编的剧，演的角色是一部原作中人气极高的角色，金兰陵完美地诠释了角色，在网上被粉丝誉为角色本人。
而且金兰陵也不怕别人嚼舌根，直接在微博上公开出柜，凭借着他奶里奶气的长相和他率真不做作的性格，收获了一波路人女粉丝的好感。他曾经还在某个网络采访频道里说：出柜前，自己和女生一起玩还要担心传出绯闻，现在出柜之后就能大大方方地和女性朋友一起玩，反倒是和男生一起出去玩会被人传出花边新闻。
当然了，他的芭蕾舞实力也是可圈可点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演这么多人气芭蕾舞剧。
如果让别的知道金兰陵性取向的人发现他和自己老板走得很近，很有可能会传出老板的谣言来。老板自己可能不在意，但是老板的老板，也是老板的爸爸，一定会在意。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公司传给儿子之后还指望儿子生个孩子，公司才能代代相传，经久不息。要是让阳旭朝知道有个男的缠着自己儿子，那不得被气得脑梗中风啊！
“想什么？”阳东君不知华子的言下之意。
“就是……”华子拿出手机，给阳东君看了金兰陵的那个视频，他昨晚回到家里还自觉加班，搜了一下下午那个嚣张的小演员，这会儿拿出来，明显是为了体现自己有多关心自家老板，等在这里求表扬呢。
阳东君只冷淡地瞥了一眼，进入办公室，华子吓得立马按了关机键，锁上屏幕，因为视频里的当事人就在里边等候着。
“阳老板～”阳东君刚推开办公室的门，金兰陵妖娆着身躯妩媚地向阳东君走过来，一条纤细如柳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个勾人的弧度后，搭在了阳东君的锁骨上。
不过，阳东君对于他的泡椒凤爪也是有所防备，见金兰陵刚要搭上来，便向旁边挪了一步，躲过去了。
金兰陵扑了个空，面上挂不住，讪讪地收回手，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咬了咬牙，神情倔强倨傲，他深吸一口气，忍下他的暴躁脾气，收了收恶狠狠的表情，又把那种浮夸的深情披在脸上，小碎步跟过去抱住阳东君的胳膊。
“人家等你好久了～”金兰陵撒娇道。
阳东君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字，还是没有破口大骂，可见其涵养之高，一旁的华子都快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手撕这个小骚货。
“金先生，您今天不是有演出么，到处乱逛不太好吧。”华子虽然有教训金兰陵一顿的心，但是没这个胆子，毕竟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要是把芭蕾舞剧界新升起的皎皎明月给得罪了，恐怕饭碗不保。
“关你屁事啊！死肥猪！”金兰陵露出自己的本性，对着华子压低声音，面露凶光地骂道，声音小的堪比做口型。
可是这一幕还是被阳东君看到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被金兰陵吓得在一旁畏畏缩缩不敢出声的华子，然后没好脸色地问对金兰陵道：“识字儿吗？”
金兰陵不明所以，精致的脸上透露着大大的疑惑。
阳东君指着办公室外的那扇铝合金门，说：“门上写着‘闲人勿入’四个字，你不认识吗？”
金兰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众羞辱，气急败坏地瞪了几眼在一旁围观偷笑看戏的人，但是面对阳东君，他怎么也没办法破口大骂。
“我就是来看你一眼，你至于这样对我吗？”再怎么说，金兰陵还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孩子，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艰难险阻，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现在面对自己抱有好感的人，被他这样践踏尊严，也忍不住泪花泛滥。
“请你出去。”阳东君抬起胳膊，指向门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金兰陵咬住下嘴唇，忍着眼泪不流下来，光咬嘴唇不管用，他还用拇指指甲掐住食指，直到掐出一个痕迹来。
这时候，金兰陵的经纪人赶了过来，向大家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兰陵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走。”
金兰陵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看着阳东君，还十分倔强地不愿离开，双脚仿佛粘在地上一样，要经纪人死命拽着才能挪步。
“别看了！走了！”经纪人小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啊！”
金兰陵被拽着踉跄地走出去的那一刻，紧盯着阳东君的眼睛里，滑下一颗珍珠般大的眼泪。
“阳经理。”华子后怕地上前，“您说他会不会……喜欢……”
阳东君没有听华子说完，就几大步走回办公桌边坐下，把华子的话当空气。
看到老板无情地略过自己，华子自觉地闭了嘴。
“……”
“……”
“回去工作。”
阳东君眉头微蹙，冷冷道。他一抬头，那些看戏的人还没走，而是在那边用眼神暗示来暗示去，吃了一大个妥妥的瓜，在场的员工一听老板冰冷得要吓死人的语气，灰溜溜地作鸟兽散，生怕在办公室里多呆一刻，就会被阳东君的眼神和语气，以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冻进冰箱一样。
周六晚上，阳东君交代华子，委托钟厚良工作之后，提前回家，准备和崔梓琳一家见一面，一起用晚餐。这是他继任海市向阳生活总店长之后，第一次五点下班。
阳东君回到家的时候，阳旭朝的车也刚好停到车库里。
“我去看一下他们准备的菜。”阳旭朝说，“你……去看一下你妈，给她打个预防针，让她先吃个药。今天有这么重要的客人，自己多上点心。”说着，阳旭朝向屋里走去。
阳东君上楼，来到温如仪的卧室。
“妈，我回起来了。”阳东君温柔地说，冰霜留在外，温暖留给母亲。
“诶，小君。是小崔他们来了吗？”温如仪看到儿子回来，喜上眉梢，甚至有些慌乱地从床上起来。
阳东君还没来得及放下公文包，就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温如仪，轻柔地扶她起身。
“妈，别急，他们还没来。”阳东君替母亲找了一件体面的衣服，“妈，您先换衣服。”
阳东君交代保姆照顾母亲换衣服，下楼去等待宾客的到来，并没有给温如仪吃药。
六点，崔梓琳一家来到阳东君家，阳旭朝负责在客厅招待，和崔梓琳父亲母亲寒暄，阳东君则是和崔梓琳两个人像两个小学生一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只有在两位父亲提到自己，需要回话的时候才会说个几句。
“亲家母呢？”崔梓琳的母亲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各位，问道。两个孩子还没有订婚，自己就用上“亲家母”这个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被自己的心急给逗乐，忍不住笑了起来。
崔父看着媳妇儿笑得前仰后翻，双手还在胡乱地拍打，听着她杠铃般的笑声，很捧场地逗乐子道：“你这也太急了！马上就‘亲家母’了！”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太急了，还没结婚就改口叫‘亲家’了！”崔母立刻用手遮挡在嘴巴前，极力挽回自己在“亲家”面前的形象。
阳旭朝一听，崔家父母对自己的儿子挺满意，还有意联姻，更加卖力讨好，想趁热打铁，今天就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定下来：“哎呀，成为亲家也是迟早的事，你看这两个孩子多好啊！小崔也是，真漂亮，还能干，东君能和她结婚真的是东君的福气！哈哈哈哈哈。”阳旭朝暗暗地给阳东君使一个颜色。
在别人看来，阳东君和崔梓琳可能是一对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对方是不是真正适合的人，和对方在一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快乐。也许，自己的父母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快乐，他们只需要一个当官有势力的，或者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亲家，至于孩子，能合得来是最好的，合不来也无所谓，只要以后生活有保障，两个人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阳东君收到父亲的眼神，脸色沉重，他担心母亲会在崔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病状，也担心崔家会因此和自己家断绝往来，最关键的，是他的父亲会接受不了眼看就要成功的联姻就这么垮掉。自从母亲生病以来，父亲对母亲的态度就更加苛刻，仿佛母亲就是父亲人生路上的污点，如果自己的婚姻泡汤了，母亲接下来会更加坎坷。
“东君，你去叫你妈下来。”阳旭朝和一般父亲一样慈祥地笑着，对阳东君说，还一边和崔家父母说笑，完全看不出他心里的紧绷状态。
阳东君上楼，给温如仪检查好着装穿戴之后，在她背后默默看着，护送她下楼。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挑了半天。”温如仪笑盈盈地走下楼，端庄大方地和崔家父母打招呼，笑容温婉，虽然岁月没有饶过她，让她看上去有些苍老，但是这并不影响她那张曾经美丽动人的脸庞，化完妆依旧如同她当年的风光旖旎。刚一见到她的人，都不会以为她是一个会时不时犯病，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哎呀亲家母！”崔母一看到温如仪下楼，惊喜道，果然，像温如仪这么美丽的女人才会生出阳东君这么帅气的儿子。
“你好你好。”温如仪笑着打招呼。
“哎呀，你这皮肤真好啊！”崔母走上前，同温如仪交流保养心得，“你怎么保养哒！啧啧啧，真的是，妈妈漂亮，所以儿子也帅！”
“哪有啊，老了。”温如仪摸了摸自己抹了一层厚厚的粉的脸。
“我才老呢！我平时吃的多，脸上的肉都胀出来了，才把皱纹什么的给撑没了的。你看，我这白头发。”说着，崔母左右转动自己的脸，还撩拨了几下自己的头发给温如仪看，完完全全把温如仪当成自己多年来的好姐妹。
温如仪也不感到尴尬，拍拍崔母的手，说：“没事，胖点有福气！”
“你怎么这么快就跟亲家母聊上了！”崔父笑着对崔母说，“好了！别显摆你的脸了，丢不丢人呐！呵呵呵。”
“这有什么呀！我看亲家母呐，投缘！”崔母笑着反驳崔父。
两家人在两位母亲的见面后，瞬间距离被无形中拉近了。
如果，崔梓琳的母亲能和自己母亲好好相处下去，和崔梓琳结婚也未尝不可，自己也一定会好好对待崔梓琳，尽到丈夫的责任，自己也会学着向她靠近。阳东君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拨云之阳（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