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启之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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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光从一大早开始，每隔两个小时就给Hanks打电话，但都是在一连串的“嘟嘟”声后，转接了留言箱。
早上的时候，时光以为Hanks还在睡觉，所以没在意，但是到了中午时候，Hanks还是不接电话，不过也有他一觉睡到中午的可能性。但是下午他还不接电话，时光不由得担心起来，决定晚上早点结束舞蹈排练，去Hanks家看看状况。
时光记得Hanks出租屋的住址，在网上查了一下路线便过去了。
到了那边，时光企图给Hanks打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来了，好让他有个准备，不至于让自己看上去像是硬闯别人家门一样。
时光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抬头看看Hanks家的窗台，希望能在Hanks站在窗台边的时候能给他一个惊喜。这时，一个人从他身后经过，时光因为想要选一个更好的角度看Hanks家的窗台，时不时的往后退几步，所以两个人不小心撞在了一起。
“啊，对不起。”被时光的后背撞到的小哥微笑着道了歉，时光心系Hanks，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向他微微点头，小哥走上了楼，时光则是继续打电话。
可是电话就是打不通，时光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上楼。
刚才和时光不小心发生碰撞的小哥也是这幢楼的，他就走在时光的前面，但是没有注意到时光也上来了。
眼看就要到Hanks家门口了，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只穿了一条内裤的男人，热情地与那个小哥拥抱。
小哥则是亲吻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脸庞，举起手上的袋子，说：“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然而，站在台阶下的时光，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脑袋里一片空白，因为，那个男人，正是Hanks。自己给他打了一天的电话他都不接，原来是在家里会小男友了。
“Hanks。”时光冷声道。
Hanks在与年轻小哥亲热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名字，后背一直，抬眼看去，时光沉着脸，看着自己和年轻小哥在门口没羞没臊的亲热。
“时光。”Hanks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有刚刚才和时光碰面的小哥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就是怕我知道你和别人上床吗？”冷静过后，时光进了Hanks的屋里，和他谈谈，看看Hanks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几天还钓着自己，今天转眼就和别人好上了，时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段恋爱，还没正式开始就这么悲惨地结束了。
“我……我觉得我们并没有正式交往。”Hanks说，对于时光的质疑表现得完全没有压力，反而振振有词。
“我以为我们经过昨天的事情，应该是开始交往了的。”时光丝毫不退让。
Hanks一想到昨天看到的东西，就浑身难受，他一把撩起头发，不耐烦道：“别说昨天的事情了！”
“你昨天怎么了？”时光好奇，为什么Hanks说变就变。
“别问了！”
“他昨天晚上叫我来的，他跟我说，他受不了你的腿，这是他见过的最可怕的景象，没有之一。”一旁的小哥见缝插针说道。原本这个小哥见势不妙，想趁乱逃跑，但是被时光一把拦住，让他在一旁呆着。
Hanks被说穿心事，十分恼怒，站起身就要撵那个小哥走。
相比之下，时光脸上却很淡定，他自嘲式的冷笑一下，然后幽怨地看向Hanks：“你要是嫌我腿不正常，你大可和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想伤害你。”Hanks有些内疚。
时光很不屑地瞥了Hanks一眼，坚定地离开了Hanks家，离开了Hanks。出门之后，时光的眼泪终于绷不住掉了下来，可是被他立刻抹掉了。他的世界里，从此没有Hanks这个人，也没有了他盼了三十多年的初恋。
很快，时光见学的舞蹈团迎来了他们的公演舞台。
他们在一个广场上搭了一个小棚，在观众入场的时候，放一些轻快的音乐，棚子外的保安听着音乐，也会忍不住扭个几下腰胯。不久，棚子里就坐满了观众，甚至有一些姗姗来迟的客人，请求买站票，即使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也想和大家共享音乐和舞蹈给人带来的视听享受。
灯光暗下来，舞台上打了一层清冷的深蓝色的灯光。在舞台中央竖立着一张床，由Christian扮演的一个即将入眠的孩子，穿了一件奶牛色的睡衣，戴了一顶三角睡帽，抱着一个枕头，从舞台的左侧，拖着沉重的步伐，打着哈欠入场。走到舞台中央，就在他准备靠在竖在地上的床上“入睡”时，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四周闯入，将小孩团团围住，有枪小孩枕头的，有扯他被子的，还有几个人，一人抓住小孩的一处衣角，下一秒，小孩的睡衣和睡帽被四分五裂，露出了原本就穿在里面的更加靓丽的演出服装。小孩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突然，他在舞台中央站定，音乐响起，他开始跳起了炫酷的舞蹈。而几个无端“抢走”小孩衣服被子的黑衣人也来到台上，给小孩伴舞。
一段热舞过后，小孩被一股不知名力量“卷入”舞台左侧，音乐声停止后，黑衣人们则是排成一排，在舞台后方蹲下，单膝跪地，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搭在膝盖上，就像一排残垣一样。这时，有四个穿黑衣服的人，抬着床从舞台右侧呼啸而过，小孩穿回他的睡衣，在后面追着床跑，但是小孩好像是迷路了一样，在舞台左侧稍作停顿，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然后又跑进了舞台左侧的幕后。
就在小孩跑进去的那一刻，灯光暗了一下来，当棚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时，一道闪烁着的彩光从舞台上闪耀起来，并在空中旋转了一圈。舞台的灯光稍微亮起一点，勉强能看到舞台上有几个人。原来，那道灯光是时光的假肢上散发出来的，他从那群蹲着的黑衣人后面翻了一个空翻，翻到了黑衣人的前面，并且在做空翻之前，打开了假肢上自带的灯光。那个假肢是时光之前用过的短肢，Chris发现用短的假肢跳舞更加热血，并且找朋友把时光假肢上的灯光换成舞厅蹦迪时常见的光，经这么一安排，引来底下的观众的连连叫好，并且将演出推向一个新高潮。
演出结束，舞蹈团成员们一同上台致谢，队长Christian作为代表，向观众一一介绍成员的名字。
说到时光的时候，他隆重地介绍道：“这位是来自中国的朋友——时光！”
底下的观众吹口哨的吹口哨，站起身呐喊的呐喊，时光上前一步，向大家鞠躬后，Chris把麦克风递给时光，示意他说几句。时光清了清嗓子，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之后，把麦克风还给Chris。
连续演出了两个星期，筹备了一个月的舞蹈演出终于结束了。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时光也该回国，而他此次来美国的另一项任务还没有完成，就是换一个更加贴合人类腿部活动的假肢。好在，自演出之后，他们有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休息，时光约了Sherry带他去换假肢，在Ken的介绍下，时光换了和Ken一样的假肢，加上磨合的时间，时光差不多要回国了。
Sherry和Chris一起送时光到机场，他们在机场外和时光道别。
“和你一起演出，一起训练，很开心！你舞蹈真的很棒，我也学习了不少！我会想你的，时光。”Chris拥抱了一下时光，恋恋不舍道。
时光抱着和他身高相近的Chris，感慨万千，原本以为自己要离开的时候不会哭的，但是看着眼含泪光的Chris，自己也忍不住止了一下鼻涕。
“谢谢，我也学习了很多，有空就发邮件，欢迎你们来中国！”时光说。
“时光，你以后有机会继续来咱这儿啊，咱这儿随时欢迎你！”Sherry笑着说道，“好了，你进去吧，我们也走了。有空常联系！”
时光挥挥手，转身进入机场，在美国呆了三个月之后回国，竟然没有一种即将回国的喜悦，反而有点像当初准备来美国的时候，那种游子即将远航的不舍。
时光坐的是晚上的航班，到了中国，已经夜深了，然而机场里依旧热闹。时光在机场过了一晚，打算到了凌晨再坐大巴回家，因为这个点，父母肯定已经睡下了，自己半夜三更的回去，会吵到父母休息的，父母早上还要早起，自己明天可以在家里休息，权衡利弊之下，在机场凑和过一晚不打紧。
虽是这样想的，时光还是给妈妈李维珍的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报了一声平安，希望她早上起床之后能看到消息。
没想到，时光发完消息的下一秒，李维珍就发了一条操着方言口音的语音过来：“光光，你到机场啦！那你怎么回来啊？”
这条回复在时光的意料之外，他又追加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妈，你还没睡呢？我今天就不回来了，我明天早上坐大巴回来。
李维珍：“我在等你消息啊。你说今天晚上到机场，你爸也等着呢。”
隐隐约约的，时光听到爸爸时现有些惊慌的声音，然后时现小声提醒李维珍，不要暴露自己也在等时光消息的事情。
李维珍看了一眼时现，敷衍地回应道：“啊，啊，好的。”然后对时光说：“那我们睡了，你在机场有地方睡吗？”
时光回了一条消息：我爸也还没睡呢？没事，机场的椅子多的是，稍微靠一下就行了，反正再过五个小时我就回来了。你们快睡吧！不聊了，晚安。
时光在飞机上睡了足足十多个小时，现在下了飞机精神好得很，也不困，于是他就在机场硌得要命的椅子上无聊地玩了一会儿手机，看手机看的有些眼花了，便一边留意自己的行李，一边闭目养神，好不容易熬过五个小时了，全身筋骨变得和刚下飞机那会儿一样，像是被锁住了一样，一动就会牵动好几个关节“咯吱”作响。
现在回家，估计坐大巴一个半小时就能到，父母应该也去工作了。
因为后一天时光就要回归他原本所在的舞蹈教室，回到家后，时光在家休整了一天，倒好时差。他在家玩玩手机，看看电视，饿的时候点了外卖，虚度了一天的光阴，到了下午李维珍先回到家了。
“光光！你回来啦！让我看看你的腿。”李维珍一看到时光，就先关心他的新假肢。
“就这样呗，没什么好看的。”时光嘴上嫌麻烦，不想给妈妈看，但是手已经伸到大腿，一揪裤子，露出一点点假肢。
“诶诶诶！让我看看！”李维珍把时光的裤脚管全部撸起，时光只能无奈地依着李维珍，李维珍问：”这个假肢怎么样？好不好用？走路是不是真的跟正常走路一样？“
“好——”时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要不我走几步给你看看？”
“来来来，走，走几圈。”李维珍很来劲。
时光只是开个玩笑，没想老妈当真了，夸张地“哎呀”一声叹息，站起身，像丧尸一样没有生气地在客厅了走了一圈。
李维珍看到儿子这么多年，终于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感慨万分，高兴之余，这才想起自己给儿子带了他最爱的甜品。
“我给你带了甜甜圈，我马上做饭，你要饿的话就先吃点，别吃太多啊！”李维珍从她那个有点起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普通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个甜甜圈。
“哦哦！”时光看到两个甜甜圈，眼里放光：“什么味的？”
“一个是白桃味的，还有一个是你喜欢的，抹茶味。”
时光一边拆开包装看，一边问：“这个是你们店里新推出的口味吗？”
“对啊！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留的，卖得特别好！你快吃，都有点冷了。”
吃完饭，李维珍和往常一样去时现开的超市里顶替时现，时现回来，也算是时光时隔三个月，第一次看到老爸的全脸。在美国的时候，时光每个星期都会和李维珍视频通话三四次，但是每次李维珍有意让时现露脸跟时光说句话，他都是在镜头前一晃而过，连正眼都没看到。但是时光和李维珍说话的时候，他会在旁边默默看着。
李维珍一走，家里瞬间安静下来。时光平时不怎么和父亲交谈，时现不像李维珍一样能滔滔不绝说个不停，他更多时候是自己喝酒。
“你去美国这三个月怎么样啊？”时现嘬了一口酒，破天荒地开口问道，“你英语会说吗？交流有没有障碍？”
“基本的都会说，不会也不要紧，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外国人，不会计较，还有一个朋友的朋友，她在美国呆的时间还挺久的，她会帮我翻译。”时光窝在沙发上玩手机，面前的电视机放着广告充当背景音乐。
“哦。”
“……”
“……”
就这样，父子俩的对话就这么有头没尾地结束了。
后一天，时光调整好状态，去了舞蹈教室。舞蹈教室是由一些热爱舞蹈的人组建的，他们有时候会自己编舞蹈，然后传到网上，有时候会参加一些舞蹈爱好者举办的舞蹈比赛，但是主要收入还是招揽学生，教学舞蹈。
“时光哥！！！你回来啦！！！”舞蹈教室的妹子们看到时光远游回来，激动得扑了过去。
“嗯，我给你们带东西了，等我一下。”时光看到这群年纪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小女孩们，一种兄长般的情感涌了上来。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被当成老大来对待，现在真的年纪到了做别人的大哥哥，甚至大叔的时候，这种似曾相识，从未消失过的感觉变得更加真实。
“哇！你还给我们带东西啊！开心开心！”小女孩们一听有礼物，高兴得手舞足蹈，就像是小孩子得到期盼已久的糖果一样。
“时光哥，你给我们演示一下你在美国的舞蹈教室都学了些什么吧！”女生们拿了礼物，开始好奇他的美国学习经历。
“他们那边的拿手舞蹈感觉很潮，但我……不太能跳，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下我们演出的视频。”时光因为腿的原因，跳不了腿部动作这么难的舞蹈。
姑娘们一下子就明白了时光的意思，十分歉疚，“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有视频？好啊好啊！看视频，看视频。”
就在姑娘们围着时光，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着时光的演出视频，赞叹不已时，舞蹈教室的管理人员，也是最开始的发起人兼创始人走了过来，问时光道：“你假肢换好了？我看看。”
她叫秦真馨，年纪刚好三十，一头短发，身材高挑，打扮得偏中性，看上去很是干练。小姑娘小伙子见了她，都会尊敬地喊一声“馨姐”。
时光卷起一段裤腿，意思意思，给秦真馨看了一眼，半开玩笑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感觉高级好多？”
秦真馨蹲下身，凶悍地扯过时光的假肢脚踝，时光吓得赶紧去抓秦真馨的手：“别扯！假肢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我就看看！我有那么大力吗！”秦真馨羞愤道。
“有！”时光很中肯道。
秦真馨“切”了一声，嘟了一下嘴巴，她很想在时光面前表现得自己很有女人味，但是总是让时光发现自己很糙汉子的一面。
“听说，你在美国还交男朋友了？”秦真馨神秘兮兮地问。
时光惊恐：“你怎么知道？”
“Sherry告诉我的。”秦真馨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你以为Sherry跟我是什么关系？不然我能把你塞到他们的舞蹈团里去学习？”
时光暗道失策，原来Sherry总是时不时地关心自己，实则是为了暗中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这都是受人所托，为了悄悄汇报。
“不逗你了，我跟你说，我们舞蹈教室决定拓宽招生范围。”秦真馨说。
“还打算收啥样的学生啊？”
“小学生。”秦真馨一脸认真地回答。
时光的头上冒起几个问号，“现在小学生都开始学街舞爵士舞现代舞了？”
“哎——呀——”秦真馨举起双手，重重地拍在时光的膝盖上，开导道：“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嘛！”她在时光眼前用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
“行行行，一切都是为了钱。但是教小朋友……有点难啊。他们不听话怎么办？”时光作为员工，只能接受老板的决策，但是一听要教小学生，就头大。
“没事，让家长在旁边看着就行了。”秦真馨眨了眨眼睛，冲时光放电。
秦真馨走后，妹子们偷偷在时光耳边说悄悄话：“时光哥，你不在的这三个月，馨姐可凶了呢！也就你回来了，她才会笑。”
时光对着这些八卦的妹子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很快，舞蹈教室里就来了几对母子，时光负责教一个班级现代舞。时光先是演示给孩子们看，然后让孩子们自由发挥，随便跳什么，随便怎么跳都可以。
“舞蹈是自由的，没有什么好和坏，对与错，舞蹈是我们用来表达的另一种方式，谁都可以跳舞，哪怕你只是动动手指，这也算是一种舞蹈。好！不要光看着了，快点想想，要在大家面前表演什么。”时光在一群小孩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亲和力一些。
小孩子们果然是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自创的舞蹈就跟练武功一样，一会儿飞一脚，一会儿打个滚，把在一旁参观时光教学的舞蹈教室的后辈小姑娘们给逗乐了，但是要是笑出来的话肯定会伤了孩子们的自尊心，所以她们一个个憋笑憋得涨红了脸。
时光原以为他会一直在舞蹈教室做一个普通的老师，但是由于最近一条视频在网上火了起来，当地的新闻采访也接踵而来。
原来，在时光教小学生们舞蹈的时候，他是赤脚跳的，于是他左腿是假肢的事情也被家长和孩子们知晓，在看了时光舞蹈表演的时候，家长们被时光动人的舞蹈折服，有几个家长从中途开始拿手机把时光的舞蹈给录了下来，发到朋友圈里，一传十，十传百，再到后来，连电视台都知道了时光这个人，还有他所在的这家舞蹈教室，决定过来采访，每晚都会有几档新闻节目，报道的都是百姓身边的事情，时光也正好贴近生活的人，是节目很好的人选。
采访团事先和秦真馨沟通，一开始时光还不相信有新闻要来采访自己，毕竟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舞者，一个普通的舞蹈老师，要说不普通的事情，也就是自己虽然靠腿吃饭，但是腿断了，这件事吧。
不过，也亏了新闻报道，时光家的街坊邻里都知道了这么一个身残志坚的人，并且引以为豪，遇人就吹自己住在时光家附近。时现李维珍在小区门口出入的时候，也多了很多主动打招呼的人。
“光光，你现在上电视了，都是名人了！”李维珍时不时提到这件事情，并且有空的时候就在电视上点播那段新闻，重复看了好几遍。
“哎呀，妈，别老提这事儿了。”时光见李维珍快要把家里的电视机变成他采访节目的专用播放器，又是无奈，又是觉得好笑。
“哎哟～这怎么不要提了？要提的！你下个星期是不是还要上电视？我跟你姑姑伯伯舅舅小姨都说一下。”李维珍自豪地笑道，露出了一排黄板牙。
“对。要去海市一趟。”
自从时光上了一次电视之后，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来舞蹈教室，拍了时光跳舞的时候的视频传到网上，更有人爆出了时光曾经所在的大学，还有毕业演出时候的视频，引来了部分媒体的关注。一档收视率并不是很高的海市电视台节目找到了时光，想让时光来节目中做客，聊一下自己的情况。
“什么时候播啊？”李维珍来了兴致。
“估计要下个月吧。”
一周后，时光来到海市电视台，因为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有名人，到了电视台没人专门来大门口接待他，他只能通过前台说明情况。
“你好。”时光说。
“来做什么的？”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时光，这张普通到她下一秒就能忘了的脸，语气自然没有接待明星的时候那么殷情了。
“我叫时光，是受邀来接受采访的。”时光被这位姑娘的冷淡给吓了一跳。
“时光……”前台小姐喃喃念道，然后在电脑上查看名单。她快速滚动了鼠标，没有看到时光的名字，便又问了一句：“哪个节目？”
“民音访谈。”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呢，你先等一会儿。”
因为怕迷路，耽误录制时间，时光特意提早来到海市，在坐地铁的时候花了点时间，然后找到电视台。
时光在大厅里等一会儿，等专门负责接待的人来。他闲得无聊，在大厅的边边角上发呆，脚尖一踮一踮，手指交叉，两根大拇指交替转动。这时候，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人戴着墨镜，一群人鞍前马后地围绕着他，他们才进大厅没走两步，一男一女两个电视台接待员热情地迎了上去。
“景绍凡老师，您好您好。”一个男接待员向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墨镜男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向墨镜男身边的另一个人点头哈腰地握了一下手，“谢总。”
时光第一次见到明星，也第一次看到明星能有这么大的排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戴墨镜的那个男人是一年前红起来的小鲜肉，论演技也就那样，但是长相身材无可挑剔，上综艺节目的时候总是很能制造笑料，没有一点偶像包袱，而且是个有礼貌，很乖的孩子。通过经纪公司的包装，迅速被捧红。
但是，吸引时光注意的，不是那个明星，而是他旁边的那位地位看上去不比明星低的男人。那个男人里面穿了一件骚气低调的花衬衫，肩上披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发型是韩式中分，加上他尊贵的身份，原本气场应该很强大，但是因为个子有点小，气场生生减半。
这个人的脸……好眼熟……
“谢宇。”时光走近那群人，肯定地叫了一声。
西装男闻声，转过头，面露诧异之色。
“……”
“……”
“……光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重启之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