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小鸡小鸭 ...
-
接下来几天,林溪风就好像被偷了孩子而变成疯子的母亲,还亲自下山订做了好几身小道袍,赤橙黄绿青蓝紫,颜色齐全,他没事就摸着衣服傻笑。
白绝圣灯下展卷,冷冷看他,“发春一样。”
也是奇了怪了,白湛变小还是跟他不对付。
她也是个小人精,看得出白绝圣不喜欢她,于是处处避开他;有时候正面遇上她宁肯迅速趴地上装死,他就冷笑着踩着她屁股走过去。
林溪风想起什么,又道,“她怎么睡觉手脚冰凉,尤其是小脚丫子,小女娃娃都这样嘛。”
白绝圣从书卷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我,我那不是想看看咱儿子小鸡鸡多大嘛。一开始没找到还把我吓一跳。”
白绝圣脸色已经变了,“那你怎么知道她睡觉手脚冰凉。”
“不是吧,她还是个小女娃娃啊,搂着睡怎么了……”
白绝圣把书一摔,负手走了出去。
林溪风捡起一条衣带朝他扔去,又气又笑,“嗯,你不发春——!”
白绝圣进林溪风房间的时候,白湛还撅着小屁股呼呼大睡。
他一巴掌乎了上去。
白湛“哎呀”一声疼醒,揉揉屁股,看到眼前的冷面煞神瞬间清醒。
他俯身盯她,额上青筋都爆了起来,“你在哪睡觉呢?”
“床上嘛。”
“哦,床上啊。”
他喉结一动,声音有点压抑,又有点发紧。
“……你他妈在谁的床上呢!”
他不让她去找林溪风睡觉,又不肯让她上床,两个人死打,她哭的浑身是汗,扁桃体都要发炎。
不许她看书的时候吃桃酥,不许她光着脚丫在地上跑,不许她脏兮兮就爬上床。
他有洁癖白湛是知道的,为了睡觉,她就在屏风后面洗澡,还故意洗的很大声,“我喜欢洗澡,我爱干净!”
可洗完澡澡刚要往床上爬,白绝圣又是一脚把她踹了下去,她这才意识到问题根本不在这,他就是故意欺辱别人。
白湛气得脸通红,抱住他脖子就发狠咬他耳朵,血滴滴答答顺着脖子淌下来,白绝圣提起她腰带两人又是一顿死打。
被她哭烦了,他正寻了个清静处休息休息脑子,马上跑来一个人。
“教主!小白白……小白湛收拾了小包袱要下山,拦都拦不住!”
白绝圣一脚把他踹到翻滚:“去捅死她!教主你来做!”
“小白白,你不喜跟我们玩吗?”
白湛“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脖子上系的青色花布小包袱比她半个身子还大,被他们拖着两条胳膊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猪,包袱里的他们编的狗尾巴草、叠的小青蛙什么的洒了一路。
“我要回家!不然等着我长大收拾你们!我就把这儿炸平!”
她边骂边气汹汹指,口里没嚼碎的桃酥喷了他们一脸。
他们正没辙,身后就传来一句,“让她走。”
白绝圣欠着身子坐着,修长的手指捏着她方才掉的一颗麻将牌,转动的“咔哒咔哒”响。
“放开我!听不懂人说话嘛!”
白湛系紧了小包袱,拿袖子擦了鼻涕就往外走。
没走两步那枚麻将牌贴着鼻尖砸了过来,撞上墙壁粉身碎骨。
他站起来,火冒三丈,“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就砸断你的腿!”
白湛果然吓得噤了声,不敢在哭,只胸腔还一颤一颤。白绝圣见状,在她身边蹲下,还未开口,她就朝他脸“唾”地吐了口水。
他一把把她搡倒在地。
他气不打一处来,把她踹进屋往一个铁笼子一塞,锁上铁门,任她哭天喊地,拔出剑朝着笼子一顿乱砍,砍到火花迸溅。
一阵噼里啪啦鬼哭狼嚎,他们听到白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
“去劝劝吧,小白白太软了,教主两拳就能把她打成糌粑。”
他们点点头,互相簇拥着推开房门,却傻在那里。
白湛哭得震天响,一边哭一边在床上蹦跳,拿枕头抽白绝圣。白绝圣沉着一张脸木头似的站着,试图和她讲道理。
“……怎么好像情况不大对?”
白绝圣一打眼看到他们进来,终于找到发泄口,“滚,滚出去!鬼玺找到了嘛!!”
(值得一提的是,那段时间全性上下忙着带孩子,竟然一点坏事都没功夫做。)
白湛记仇还爱告状这件事让白绝圣最生气,每次她一哭,就会掏出铅笔写信:小苏大夫,这是我给你写的第13封信,我今天也不回去,这两天就不要做好吃的了。
小苏大夫,这是我给你写的第27封信,我的头还在,不用担心,别忘了给小花浇水。
小苏大夫,这是我给你写的第33封信,有两个人一直打我,一个叫白绝圣,一个叫孙灿,都把我鼻血打出来了。
小苏大夫,这是我给你写的……
她的信当然都没能寄出去,毕竟是小纸条的格式,连收信人地址都没有;每次都是林溪风截下来,睡前声情并茂地念给白绝圣听;一个笑得歪鼻子斜眼,一个气得七窍生烟。
林溪风搞不懂白湛是如何批量生产在几天之内写了这么多信,后来她忙着玩忘了写,他还好心提醒她“快些吧,村头厕所都没纸了”,气得白湛要用雷法炸掉他和白绝圣的头,白绝圣躺枪。
可小孩子的爱恨都来得轻而易举。
上一秒白湛还个子不大志气不小的说要用雷法炸掉他的头,下一秒就粘着他寸步不离。
她其实还是顶喜欢天人相貌的白绝圣的。
见他夜诵,她就偷偷摸摸跑进来,猴子一样爬上椅子,小脑袋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她盘腿坐在白绝圣膝上,弓着腰,鼻子都要贴到书上了。
小指头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竖版繁体字,不依不饶,“给我念念嘛!”
白绝圣剜她一眼,不愿和她计较,“‘夫道者,无叶无卉,无’……”
她立刻嫌弃摆手,小奶音又娇又软,“不对不对。”
“他们不是这么念的。”
他好看的眉毛蹙起,“不是这么念的?”
白湛脚丫子踩在白绝圣腿上,爬起来搂住他脖子,叽里咕噜说了什么。
白绝圣越听脸色越黑,“……这里面没有小鸡小鸭!”
白湛捂住耳朵不听不听,边晃头边蹦跳。
他掐死她的心都有了,但眼睛一转把她控制在怀里,“但是书里有一种叫无根生的吃食。”
白湛兴奋的指指自己鼻子,怎么和自己重名,晃他脖子就要他讲下去,他抄着她腋下把她高高举起,鼻尖贴着鼻尖。
笑得迷人又危险。
外面一群人正趴在门口,欣慰地想教主终于会哄孩子了,却听他阴冷补充。
“无根生这种小东西不易捕捉,毒性很大,要去掉头才可以吃。”
里面白湛“啊”一声嚎哭起来,他们相视一眼,笑得人仰马翻。
后来,白绝圣就带她一起睡。
其实和她一起睡很遭罪,白绝圣警觉性高,睡觉极轻;她身体发热不舒服,睡觉不老实,一般都是满床转着圈睡,一动白绝圣就醒了,可他倒是从来没提,相安无事的也过了那么多夜。
下半夜,白绝圣又被她蹬醒,胸口两只小脚丫冷得像冰一样,怎么也捂不热。他倒提着白湛脚踝去了后山。
又走进几步,湿润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还带着些微硫磺石的味道。
这温泉下铺着硫磺石,纯天然;四周几块大青石围成了天然的屏障,岸上还长了些紫不紫红不红的野花,朵朵花瓣都是规则的锯齿状。
白绝圣一如既往直接把她丢了进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她手腕有些麻痒,拼了老命往上游,她一冒上头,他就给她踩回去,差点没灌死她。
过了两个时辰,白绝圣收势不再打坐,把泡的身体疲软的白湛夹在胳膊下带了回去。
他把林溪风买的小道袍扔到她脸上,“换上。”
他冲完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白湛也换下了湿哒哒的衣服,规规矩矩坐在床边。
泡的时间太长,她晕晕乎乎,身上没有力气,垂着头竟有些病恹恹的娇弱之感。
皮肤越发的细腻白嫩,就像是刚剥开壳的水煮蛋,只面颊难得红扑扑的,浓密的睫毛之下大眼睛雾气氤氲。
分明就是白湛。
除了有些婴儿肥,除了更加润泽,除了只有六岁,分明就是白湛。
她从下到大不止贫乳,连脸都没怎么变,个子倒是长得高。
白湛看到他过来了,小胳膊和小脚局促地交叠在一起,扭扭捏捏,就跟被邻居抓到她砸碎玻璃似的。
“怎么了,死猪一样。”
白绝圣瞅一眼她小细腕,半蹲下捏她脚,已经不再冰凉。
她脚白白净净,两只白玉似的小脚交叠在一起,却是暖的,软的;指甲贝壳一样泛着光泽。被他捏在粗粝的掌中,她不自在动了动脚趾,一粒粒浑圆得就像是小珍珠。
他鬼使神差垂下头,亲吻了一下她脚背。她瞪大眼睛,趴在被子上愣神,身体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白绝圣撑在她后背上,伸手去挑她衣服,轻轻松松,圆润白嫩的小肩头露出来。
他指尖轻轻刮着她锁骨,“……喜欢嘛。”
看着白湛两只大眼睛懵懵懂懂,他低笑,俯身去亲吻她面颊,鼻尖蹭她脖子,她从没这么乖巧过,如此好掌控。
白绝圣顿时觉得白湛一辈子这么大也是很好的,他随时都可以把她一拳打翻在地。
还能想举起来亲亲就举起来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