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那盆多肉，冲我来！》下陷之城

2、第 2 章

　　“滚蛋！你最好烧香拜佛求神祷告我的生石花安全活下去。 ”
　　说完，玉朵推开他。钱的问题还没解决，她心事重重地去看其他的多肉生长状态。
　　这个时节算是多肉生长旺盛的时期，不同的多肉，培育方法也不一样，连光照都要注意。这会儿，太阳还不算大，等到中午太阳光强烈的时候，还要把遮荫的大棚挂起来。玉朵给肉肉们浇好了水，就嘱咐韭菜看着苗圃，自己抱了一盆长得正好的玉露去找菜农李大叔，再谈地租的事情。
　　“等等，你怎么去谈。“韭菜拦住她，“你90斤都不到，人家都是每天下地的老爷们，谈不好还不一胳膊就把你抡倒在地啊！ 等我跟你一块儿去 。”
　　“你见过跟人吵架还带礼物去的么？我是去求人的。“
　　“加多少？还得去求人？ “
　　“加两万，今年加到十二万了。”真是令人心碎的数字。
　　韭菜说什么也要陪着玉朵一起去。锁好苗圃的大门，韭菜骑车载着玉朵去了李大叔家。
　　李大叔家离苗圃不算远。宅基地是自家的，建的两层小楼。老远就看楼房外墙上贴的瓷砖被初升的太阳照得闪闪发亮，晃得人不能直视。多气派！
　　“李大叔家种什么菜的？种菜这么赚钱吗？李大叔这可谓是豪华别墅了吧。 “韭菜发出了疑问 。
　　“李大叔是地主，光是这个就已经比我这个贫农高档多了！何况，他们家种的是有机蔬菜。你知道现在的菜价吗？你这太子爷肯定从不进菜市场，知道个屁的菜价啊！“玉朵十分鄙视他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
　　“我说老大，你这么文弱的女孩子，总把屎尿屁挂在嘴边，真的会让人幻想破灭的啊！“
　　“ 幻想你个头啊！“玉朵一巴掌打在他背上，车头都打了个趔趄。
　　许是听见了单车的声音，院子里的狗开始呜哇乱叫。韭菜怕狗，除了泰迪，吉娃娃那种袖珍犬，稍微大一点的他都怕。据说是小时候被狗咬过，有阴影了。
　　听这狗叫，体型应该不小，韭菜直接就躲在了玉朵身后。
　　“瞅你那怂样。“玉朵鄙视他。
　　玉朵上前敲门：“李大叔，在家吗？ “
　　“在，等等哦！“李大叔在院子里应了声，不一会儿就来开了门。
　　“玉朵，哦，有才也来了。进来吧。 “
　　“大叔，狗绑着呢吧？“韭菜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
　　“放心，我这狗不咬人 。“
　　玉朵跟着李大叔进了院子，两条成年的德牧就冲过来了，玉朵先前见过这两条德牧，心里也有点毛毛的。韭菜那死小子，肯定得吓瘫倒了。
　　“你别进来了！“她朝门外的韭菜喊道。
　　韭菜不甘心，跃跃欲试地向院门靠近。
　　“哗啦！“德牧牵拉着的铁链一下子就绷直了，直冲韭菜的面门，吓得他脚一软，差点就倒下了。玉朵赶紧过去扶着他，挡在他面前，侧身护着他走进了大叔的家。
　　“说了不让你进来，你还非得逞强，太给我丢人了！“玉朵一边走，一边数落他。
　　李大叔家外面气派，里面的装饰倒是没有很花哨，突出的特点就是大！光是餐厅，都赶上玉朵苗圃里的两个房间那么大了。餐桌上，摆着玉朵先前送的玉露，看着有点干瘪了。
　　“大叔，您这玉露该浇水了。刚好我新带来一盆，给您换换。” 玉朵说着把新带过来的那盆放在了餐桌上，准备走的时候把干瘪的那盆带回苗圃。
　　“咳，每次你送过来好好的，我倒是记不得照看它了。”李大叔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了玉朵和韭菜。
　　“大叔，，，”玉朵有点嗫喏，实在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张口了，“我今天来是想再谈下咱们那块儿地的租金。 “还是说出来了。
　　“哎，玉朵，先不谈这个，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李大叔拦住了她。
　　“啊，嗯。二十五了。“玉朵有点莫名其妙。
　　“二十五啊？你一个姑娘家，老跟地里种草也不是个事儿啊。该找对象了呢！你看我们家大毛怎么样？”是的，苗圃里的肉肉在李大叔眼里就是野草一样的东西。
　　大毛是李大叔家大儿子的小名。玉朵也见过，个头高高，脸面白净的一个男孩子，在市里做电台主播。
　　韭菜听见李大叔这话，心里明镜似的：老李这是看上老大，想给儿子撮合呢。
　　“大叔，老大不愁嫁人，咱还是说地租的事儿吧。”没忍住，韭菜就开口了。
　　玉朵倒是有点欣慰，这回幸好带着韭菜来了。要不然，她怕是就要被拉郎配了。
　　“大叔，您也知道，我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呢。而且我是真的喜欢多肉，多肉在我眼里，就跟您大棚里的菜一样。“
　　“哎，玉朵啊，别说我说话难听。大叔看你这么些年，种这些多肉也实在没见着钱啊！你倒不如跟着我种有机蔬菜，不愁销路呢！“
　　“我看行。“韭菜又在边上突然搭腔，招得玉朵一记眼刀飞过去，立马乖如鹌鹑，不再说话。
　　“大叔，这个苗圃也四五年了，那些多肉都是我一颗一颗养起来的。现在让我把它们都拔了，改种有机蔬菜，我也下不去这手啊。”
　　“大叔，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您很照顾我。所以这才来跟您商量下，看今年先不加租，让我缓过今年。您看行吗？”玉朵盯着大叔的脸，迫切地像是要从眼睛里射出两道光来。
　　租李大叔家的地养多肉，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玉朵当年处理完父母的后事来租地说要养多肉的时候，李大叔对多肉一点也不了解，就觉着看着眉目清明的小姑娘，怎么就不务正业呢？但是眼看着，四年里，再怎么艰难，小姑娘也一直维持着，实在是不容易。李大叔家里没姑娘，有时候看着玉朵，也真是心疼呢。按理说，他也确实是不差这份钱，但是。。。
　　“玉朵啊，你说的大叔也理解。大叔就应承你，今年不加了。但是你这缓过今年，明年就有好行市吗？”大叔说的不无道理呢。
　　“太谢谢您了！您放心，我也正在想办法呢。实在缓不过来，我就把爸妈留下来的房子卖了，不再让您为难。“玉朵这军令状下的实在不高明。
　　坐在一边的韭菜听见这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对玉朵来说，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也不是不想找份稳定的工作，但是四年的心血，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舍弃的呢。
　　“可别这么说。大叔看你这些年这么折腾，也是替你着急呢。“
　　“我知道，大叔，我感谢您。这些年，您确实照顾了我很多。“
　　能缓一年也不容易了。玉朵和韭菜谢过大叔，带着那盆干瘪的玉露准备回苗圃。
　　临走，大叔还叮嘱：“玉朵啊，记得跟大毛常联系啊！”
　　玉朵坐上单车的后座，逃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