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那盆多肉，冲我来！》下陷之城

3、第 3 章

　　眼看太阳光越来越强烈。玉朵和韭菜回到苗圃，就开始忙活给多肉盖遮荫棚。
　　这可真的是个力气活呢！
　　遮荫棚的支架和蔬菜大棚差别不大，一直就固定在每方需要防晒的地里。篷布是李大叔家菜地里淘汰下来的，看起来像是以前那种录音机卡带的磁条编织成的，有点重量，垂顺感很好。站在人字梯上，将篷布投到固定支架上，先将支架顶端用钩子钩住，再用搭扣将边角扣好，就搭好了一片。
　　日正当空了，将分成几大块的遮荫棚固定好已经让两个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手都没力气洗，就地坐在屋檐下休息。
　　“我说，前两年没人给你帮忙，你都怎么干这种活啊？“韭菜拿肩膀碰碰靠在一旁的玉朵。一个胳膊没有二两肉的女人怎么能干的动这样的事情。
　　“一边干一边哭呗。“玉朵满不在乎的语气。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哎，要不我搞个项目，开发个自动搭棚的程序，你觉得行吗？”韭菜积极性大涨。
　　“那敢情好。到时候推广到种植蔬菜大棚的群众中去，减轻群众们的工作量。也算是你作为共产主义接班人为社会根基之一的农业做出的巨大贡献了。”玉朵打趣道。
　　“哼，别人怎么配我浪费脑细胞琢磨这些啊！我这是为你设计的，怎么能让别人享受胜利果实！”
　　“那你可打错算盘了，我可没钱付你项目经费。”
　　说到钱，韭菜突然想起来：“如果今年苗圃还是没能…你真打算把房子卖了啊？”
　　“你是真不盼我点好啊？你怎么不想想，要是苗圃关门大吉了，你以后怎么体验这么返璞归真、田间地头的愉快生活啊！”

　　“那我有数了，要不我给你入个股吧，说不定你今年奋发图强，置之死地而后生，把多肉种出天下第一的气势，我也能跟着沾沾光。”
　　韭菜作为一个非典型性的富二代，很少用到家里的关系来解决自己的问题。玉朵并不太打算开这个头。
　　“你打住吧，叫你韭菜，还真想当韭菜啊！别操那份心了。别我没出坑，你又陷进来。如果今年还是没有改善，我就关了苗圃，找个稳定的工作吧。爸妈走了四年了，留下的钱被我祸祸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把房子给弄没了，他们可能会气的活过来吧。”
　　说到这里，玉朵竟然笑了出来。占满灰尘的手在韭菜的背上左扒右蹭了好几下，几个大大的手印立刻浮在了韭菜米白色的卫衣上，她起身赶紧溜进了卫生间。
　　正发愣的韭菜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似的，扭着身子大喊：“姜玉朵，我这件新买的！！！“
　　“嘿嘿嘿”罪魁祸首笑得极为猥琐。
　　玉朵在苗圃一般一待就是一整天。苗圃地方虽然不大，五脏倒是都俱全的。小厨房、卫生间都是有的，只是都不在室内。简装的办公室地方开阔，正对着门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台电视机。这个电视机是韭菜来了之后才添置的。虽说他一周最多待三天，吃饭要找下饭节目的。其他的空间摆放着冰箱，饮水机，几个创意的收纳盒，两张凳子，一张餐桌。还有一张看着用了很久的布沙发，倒不是说脏，而是那绿茶色的沙发套很明显就是被洗得已经褪了色的状态。一张办公桌，摆放了一台电脑，还有笔筒等文具。其余的地方，都已经被多肉占据了。冰箱顶上，饮水机的桶上面都没例外。
　　玉朵洗完手就去小厨房里开始鼓捣午饭。姜玉朵同志培育多肉的水平不好评价，但是做饭的水平那绝对是没得说的。简单的食材让她一鼓捣也都能成美味的下饭菜。菜都是她早上从菜市场买来的最新鲜的，李大叔也时常给她拿点时令菜。要说韭菜将近一年能这么任劳任怨地待在苗圃里，玉朵的厨艺绝对是关键性的原因。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啊呸！
　　早上来，玉朵就把一碗五谷杂粮用水泡上，现在放进电饭煲里煮正好。瘦肉细细地切成丝，拿生粉，生抽，料酒和葱姜水腌上，开始处理早上带过来的鱼。玉朵很少做鱼，因为鱼滑溜溜，手感太难以形容了。太久不吃，倒是有点想念。这条鱼鱼鳞和内脏已经让卖鱼老板弄干净了，她小心翼翼地在鱼身上划了花刀，鱼肉还在神经质的抽搐。她一边划一边嘀咕：罪过罪过，鱼大爷，我也是为势所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您要谅解我。
　　鱼：老子信了你的邪。
　　韭菜清理好自己到厨房就看着她一边往鱼身上撒盐一边念叨：撒盐空中差可拟，撒得越多越好吃。
　　“我说，你老就放过那条鱼吧。”
　　“你老！你才老！你全家都老！”
　　红烧了鱼，炒了青椒肉丝，定时了四十分钟的杂粮饭也差不多了。
　　摆好饭菜和碗筷，韭菜打开了电视机，拿着遥控器按了几个频道。翻到一个娱乐节目的时候，玉朵让他暂停。
　　电视上，一个娱记正在采访一个小鲜肉：“宋也，你对这次新人奖有什么期待吗？”
　　宋也是最近刚刚冒出头的一个小鲜肉，据说背后的经纪公司势力庞大，刚出道资源就好得不得了。新参演了著名导演汪俊的一部剧情片，演了一个从小在淤泥里打滚，最终成长为一个神经质的角色，以惊人的演技被提名了今次的香樟树电影节的新人奖。
　　“哎，这个宋也最近很红哦！”玉朵说道。
　　“长得很一般啊！”韭菜瞄了一眼镜头下的人，不算很帅，刚参演的角色可能是剃了很短的发，还没长起来，看起来有一种很特别的硬气，再配上那张年轻的棱角未明的脸，确实是吸引人的目光的。
　　但是要让韭菜同志承认别的男人好那是不可能的。简单评价之后，他就继续刚才被中断的活动：与碗里那块鱼肉大战三百回合，这哪里是鱼肉里挑刺，分明是鱼刺里挑肉。姜玉朵八成是被卖鱼的忽悠了。
　　“听说他小时候日子确实过得很艰苦，这部电影前半段等于是他本色出演了呢。之前还报道过，他一开始不想演这个角色，是经纪人劝他接的本子。经纪人眼光真是独到哦。”玉朵一边吃一边跟韭菜聊着。
　　电视上的宋也很快结束了采访，与团队离开现场。
　　等等，画面上出现了个人，仅仅是镜头里几秒钟的间隙，让玉朵莫名地觉得好熟悉啊！
　　玉朵放下碗筷，打开手机，搜索了刚才那个娱乐节目的同步视频：视频的最后，宋也团队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看不出面目，在侧身的一瞬，高清的摄像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个男人的左边耳朵的耳廓上，好像多出一颗小肉粒。玉朵有点呆住了，这肉粒仿佛是病毒一般，“轰”的蔓延到了记忆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