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听竹》念念慢

21、东西阁主

　　清晨灰亮的阳光射进房间，我揉揉眼睛，嘟囔一句，“十六你又忘了我不喜欢亮光。”
　　“到底谁是十六啊？你叫了好几次了！”素心低着头看着我的脸，一脸的疑问还带着半分委屈。
　　“啊！”一睁眼看到素心美艳的大脸一下子就惊醒过来，马上胡乱地转移话题，“没谁没谁，今天怎么这么早叫醒我？”
　　“今天就要启程了，西阁主苏欣妍已经准备好了车马，东阁主也已经在下面带着流烟分派和醉心分派等着你了。”素心一边打水一边说，她额角掉落几缕碎发，柔软地坠在下巴处，给她的明艳填了几分妩媚。
　　“素心，你想去吗？”我微曲一条腿把手肘搭上去，另一只腿伸直，这样帅气潇洒的动作一般会打败花痴的素心，乖乖听我的说。
　　“想啊！当然想。”素心果然红着一张脸别开脸不敢看我，躲在一边拧手帕。
　　“把这里的一切交给苏欣妍吧！她这些年管钱也管爽了，该做点事了。”我勾一下嘴角，笑得邪恶。
　　苏欣妍是我当年劫得钱庄小姐，运镖途中见钱庄里一名美艳的小丫头逗得几个大人团团转，一个人捞了一大笔钱。当时我就觉得我要是以后要把白月山庄建起来，那一定要有人给我赚钱。我做大小姐做惯了花钱一直大手大脚，丝毫没有理财思维，靠我根本不可能。再者当时我身边只有素心一个小丫头无聊的狠，抓一个有意思的回去聊天也不错。结果这丫头看上了白月山庄大好的赚钱前程，此后她对敛财就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对与我聊天一点也不感兴趣，来了不过几年把白月山庄打理得起了三个楼阁，这让身边依旧只有素心一个小丫头的我更加的寂寞。当然财力得丰富成功引起了顾知许的注意，也才有了之后的荒唐，以致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清楚顾知许是对我好还是害怕我的白月山庄威胁到他。
　　···
　　苏欣妍住在白云山庄四个山头的西面，她的阁楼近看简单朴素，远看才能品出其中的韵味和气质。雕刻着镂花，种着满院子的花草，楼阁却处处笔直，连厅上的四角也很少又上翘的，清净淡雅又透着几分矛盾的霸气威严。
　　一身素色单衣，简单束着发髻，手握毛笔的苏欣妍抿着嘴吃力地练习着写字，用的是大部分人用不起的宣纸。我对着纸上可怖的字迹啧啧两声，“你怎么还是写得龙飞凤舞，世间少有的丑，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纸。”
　　“车马人员都给你备好了，要走赶紧走！别在我这里找事。”苏欣妍看都不看我一眼接着练自己的烂字，整个白月山庄也只有她敢这么对我，毕竟手里握着我的经济命脉。
　　“妍妍，你这么残忍赶我走啊！”我从背后抱住她，淡淡的兰花香味飘进我的鼻腔，我心里吐槽她明明长着一副狐狸精模样却总用这种清高的香薰一点也不适合。
　　“少恶心我！恶心素心去！”苏欣妍不推开我继续练字，明显的口硬心软。其实前一年我们每个月还有一周的时间在一起，喝酒舞剑，主要是我教她剑法，毕竟她是我白月山庄的重要人物没点武功可不行。
　　“没问题！那我带素心走了，山庄你多多照料！”我松开她，挽着偷笑的素心走出去。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苏欣妍这才抬起头瞪我一眼，我转头给她做个鬼脸。她的表情慢慢收敛又愤怒变成担忧，一层水雾染上眼眸其中还带着几分少有的深情，大喊一句，“暮云舒！活着回来！不然白月山庄我给你糟蹋光！”
　　我斜嘴轻蔑地笑一下，回敬她一句，“你敢的话司徒明就真回不来了！”再转过身去还是有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
　　门外已经有大批人马在等待，人群中央穿着一身灰布衣衫，身材纤长，侧脸硬朗的俊美少年就是东阁主司徒景明。他晚苏欣妍一年来到白月山庄，当时他才十三岁，收留他一是苏欣妍见了帅气的小男孩慈母心泛滥，我觉得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帅气这两个字；二是因为司徒这个姓。
　　有司徒姓的他也是江湖上少有的武学天才，各个门派的武功一学就会，一练就精，我一直怀疑他是我爹和那个狐狸精后妈的私生子。
　　“庄主，一切准备就绪。”司徒明恭恭敬敬地对我拱拱手，语气里带着一成不变的冷。我撇一眼他挂在腰里的长剑，是月牙石白银铁的素汝剑，这把剑颇具人性不仅认主还可灵活释放持剑人的内力，若以人血祭剑可使输渡到剑上的内力翻倍，传说是仙人遗落凡间的仙剑，苏欣妍从自家钱庄带来的镇店之宝。
　　“嗯。”我也冷淡地回应他一句。我心里一直认为他是狐狸精生的孩子，加上他冰冷又有自己的江湖道义和侠气对我很少服从，我们关系一直都冷冰冰的。
　　素心看着司徒明已经双眼冒着桃心，恨不得蹭到他的身上去，抓着一把从我的花盆里胡乱摘的花草递过去。司徒明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眼含寒光瞪过去，摸摸脖子上苏欣妍刻的玉佩，他才接下一股怪味的乱花，嫌弃明显地挂在脸上。素心笑得一脸荡漾，我拉着才上了马车。
　　司徒明骑着一匹马跟在我们旁边，素心撩着帘子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话，司徒明就仅仅嗯，啊的回应。阳光笼罩着骏马上冷着脸的少年，耳边鬓发被染上蜜色，他有高挺的鼻梁，含满星辰的眼眸，我瞥了一眼耀眼无法忽略的少年，他与她那么像都美的人间少有，也不怪我多心。
　　素心终于被冰冷刺伤了心灵，放下帘子撇撇嘴委屈地跟我讲，“明明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明明两个字叫的我发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我摸摸她的头表示同情，嘴上却无情打击她，“他就对苏欣妍好。你死了那条心吧！”
　　“西阁主只喜欢钱！我要劝明明回头是岸！”素心又准备拉开帘子，我一把拉回她，扶着额头无奈至极，咬着牙说，“你不想挨揍就安分一会儿。”
　　素心一脸委屈地抱住我，“我还是爱你吧！”
　　···
　　苏欣妍精明通透，十五岁的时候可以玩得几个大人团团转，离开白月山庄轻而易举，只是因为喜欢钱，回到钱庄有更多钱，若不是为了司徒明又怎会待在这里听我差遣；司徒明待在这里我猜一是因为苏欣妍；二多半和我一样，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