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听竹》念念慢

19、无罪轻薄

　　朱红色大门外依旧是灯火通明，今天在台上唱戏的女角清新明丽，淡然清秀，少了妩媚，和小葱豆腐一样干净清爽，她吊着嗓子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有股糯糯的米香味。漆黑夜色里我一身白衣，站在房檐之上显眼无比。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顾知劢头也没有抬，只扫一眼台上台下能看到我的人的脸色就明了一切。
　　“我来借剑。”我飞身跃下稳稳落地，顾知劢一脸的淡然没有觉得我这是为难，我面上尽力洒脱心里却也在打鼓，这个小孩非同一般平静的外表下一定憋着坏。
　　“好。暮姐姐要借自然是要给的，拿剑去。”顾知劢摆了摆手，院里的人都退下去不知道，台上的女孩仓皇失措，茉莉一般的脸上染上些粉红，跟着众人匆匆退下。
　　“暮姐姐，你今天借剑也是毁了我一出好戏，要怎么赔呢？”顾知劢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嘴角勾着危险的笑向我靠近，我压制住心脏的砰砰乱跳，盈笑妍妍的平淡回应。
　　“剑若是我想要的，你要怎么赔我便怎么赔。”我的语气狠硬又带着女子应有声音的明丽，顾知劢的眼神微微变化，一丝诧异一抹而过，随机笑着回答，“三哥可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
　　顾知劢的羞辱进不了我的心，我一直被江湖上的人谩骂也没见过少一块肉，他的讽刺反而让我乐了，“谢谢夸奖。”
　　顾知劢围着我转了两圈，笑得深沉诡异与他年龄的不符，我不理会他站在原地。比起许墨白，顾知劢的威胁也不过如此。
　　常跟在顾知劢身后的侍卫双手捧着一把剑走进来，直到他走到我身后两步才能察觉微弱的气息，此人内功深厚，程度不比我差。我对高手一向敬畏，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颇觉不自在，“你站起来说话吧！”
　　黑衣侍卫一动不动依旧是跪着拿着那把剑，反倒是顾知劢笑了，笑得讽刺，“你是真的体恤他们。魏影起来吧！”
　　我知道他又拿第一相遇时我随口邹的借口笑我，眼神略微闪躲一下。魏影起身我接过他手中的剑。剑鞘的材料是华堂血木，这木头是冰蟾蜍血喂起来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朴素简单，只有木头原有的横纹。我碰到那把剑的时候手指就像被冰了一下，顾知劢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即便是陷阱我也得接了这剑。把剑握在手里的那一瞬间冰流荡入心肺，剑柄处却灼热的烫手。
　　“此剑不好驯服，从西域拿来的时候剑体灼热，我用了华堂血木才压住。”顾知劢边说边走近我也摸了摸剑鞘，他冷的抖了一下，我没忍住笑了，他也跟着笑，“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说这话时带了些宠溺在里面，就像刚才是为了故意逗我笑一样。
　　我拔出剑，剑身火红，周围仿佛燃着熊熊大火，时不时发出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我的内心也跟着起了一把火，麻痒灼热，蚕吞我的心神。若不是握着的剑鞘冰凉我怕已经进入幻境。
　　“西域人擅长用蛊，这边剑上被上了蛊。”我将剑收回剑鞘握住冰凉的剑鞘缓解刚才炙热的痛苦。此剑能给人下蛊，一不留神就走火入魔，幸好刚才我握着华堂血木。
　　“你竟懂蛊术，越来越有意思了。”顾知劢勾起我身侧的一缕碎发，缠了两圈又松开，我自然知道他是嫌我头发硬的扎手，根本不适合调情，他摸着微微泛红的手指说，“我能解蛊。”
　　“说吧！你想要什么？”我不想再跟他在这里兜圈子，时间拖的越久对我越不利。若是让顾知许知道我深更半夜出现在顾知劢的院子里，我还真没百分之百的信心他会信我。
　　“很简单。钱财我不缺，美人···倒是差你一个。”顾知劢走到我的旁边，一只手已经放在我的腰间，十七八岁的他虽说身材单薄一些，但个头已经超过我一头，现在居高临下的说话颇让我颇有压迫感。我向左挪一步，离开他的手掌。我讨厌半生不熟的小男孩是有道理的，他们总是自以为成熟地占人便宜。
　　“你说的不清不楚，我怎知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握住剑横在我们之间，决定装傻到底。
　　顾知劢不怒反乐，清脆的笑声反而让我觉得难堪，“暮姐姐那我可直说了，我想亲你一下。”
　　关于亲可以分好多形式，亲手，亲脸，亲眼睛，若是他真亲了我的嘴也就当被狗咬一下，反正我也已经把初吻送给顾知许，只是可惜我人生中的吻就只有那一次···
　　“好。”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清晰地感觉到顾知劢逐渐靠近···
　　我额前的头发被一阵风带起，我皱眉向着风源看过去，与我同时回头的还有离我的脸只有一厘米远的顾知劢，魏影已经飞身上了房檐上。青白色衣衫在黑夜中格外明显，许墨白站在房檐上让我更有一种从天而降的神仙。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的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语气，反倒一脸的愤怒与不爽，仿佛下一秒就想把我拆了吞进腹中。
　　“不打扰。我和暮姐姐可以一会儿进行。”顾知劢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天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吧！”我握着剑，想先撤退，剑声咣当的提醒我蛊还没解，我又不得不反悔，“其实我确实有些事要和六···小劢谈，我在外面等你们。”
　　许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青黑，狠戾的眼光扫过来，如果眼神是刀我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小劢···哈哈，好的，暮姐姐你等我。”顾知劢笑的轻快，转头看向许墨白说那句你等我时明显带了挑衅。
　　“我不急。你们先说。”许墨白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心虚地躲开他的眼神。转后又想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心虚，又一副坦然地模样盯着他。
　　“也好。”顾知劢说一句也好，迅速地凑过来轻轻地在我脸上亲一下，就像鸿毛掠过豆腐，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周围泛起圈圈涟漪，许墨白眼中的愤怒蹭地窜出来，我吃惊又尴尬地摸了摸滚烫滚烫的脸，我被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