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听竹》念念慢

18、各大门派

　　一片红枫飘转落地，红衣女子微微附身捡起叶子，她的嘴角带上一个轻蔑的笑，“她敢来就让她有去无回。”
　　女子不过20多岁，一身红衣，面带一层红纱看不清容貌，外露的眼睛透亮深邃，身材高挑，手持银丝软鞭，背手站立在红枫树林中。看完树叶后眼里装上了愤怒，眼神凶狠，一跃而起，速度之快，步态之稳都是当今武林少有。红枫随着她的旋转飞起，围绕周身，女子步伐相当灵活，周转之间已经飞出几十丈之外，是迦遥派的轻功‘与枫舞’。
　　此女是迦遥派掌门人——朱若轩。迦遥派是武林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历史悠久，武功内力各有心法，擅长轻功和技法，在内力方面有所不足。名门正派眼中朝廷就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白月山庄为三皇子保的东湖太乙明珠是迦遥派多年前遗失的镇派之宝，相传其中蕴含迦遥派未来的秘密。她的师父崔海敏亲率弟子劫镖，却当场惨死。
　　迦遥派处于中部偏北地区，所建位置一年四季满庄红枫，他们以枫为纸用内力做笔来传达信息。朱若轩收到的红叶上写着，‘白月山庄暮云舒参加武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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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冷风吹过带走几片竹叶，白鸽咕咕叫着落在窗前。许墨白一身青白色衣衫，腰间挂着一枚玉佩，起身之间叮咚作响，他面容憔悴略带疲惫。
　　白纸上墨迹浅淡，笔迹疏离，字写的间隔很大不多规整，他嘴角带上笑意，翻身跃出窗子。几个高低起伏带着缕缕清风，许墨白嘴角的笑逐渐放大。本以为再见暮云舒是这辈子的奢望了，没想到竟也能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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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黄狗在迷阵中旋转，连成排的亭子，时有时无的梨树，弯绕周折的小路，周边的事物一致又不一致，视线定格在一个位置时，黄狗竟从眼前消失了。一位神定气闲的老人出现在视野的正中央，他平静打坐，嘴里轻念着九二，初九的卦辞。
　　一名穿着蓝白色衣衫的男子从天而降，转一个圈稳稳落在老人面前。他带起一阵劲风，老者衣衫微动却依旧闭着双眼，神态一如恬静。
　　“掌门，白月山庄暮云舒送来了一封信，说要你允许她参加武林大会。”男子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几分禁欲。加之一身蓝白清冷色衣衫，更显飘然在上的气质，他微微颔首，面带恭敬。
　　“江湖武林有侠有道，我既已说任何高手都可前来，暮庄主也是一样的。”老人声音雄厚带着气势，他便是现任武林盟主樊耀天，同时也是南山派掌门人。当年为了金钥匙和宝盒大战各大门派，一来他熟悉周易八卦，奇门遁甲，善于寻位变法又善于凭借地势，二来他崇尚道家学说，参悟起武功来极快，学武一年便胜人学武五年，何况他从小学武。于是他带领小小的南山派夺下武林自尊之位。如今的南山派以不同以往，机关修进更加精妙，内力功法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
　　老人已经很久不出山，为的是研究金钥匙和宝盒所藏秘密。樊耀天一生最为骄傲的就是从来没有他1开不了的锁，破不了的阵，但被宝盒精密的机关困住了几十年。久而久之竟又深一层参透道法，不为此事所累，如今年近花甲，不能再处理江湖事物，顾及江湖平定决定由今年武林大会武功最高者接任盟主之位。同时南山派樊耀天大弟子柳珈烨也会出席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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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水碧波荡漾，灯光阑珊将尽。一叶扁舟漂浮于湖面之上，船头之处站立一身紫衣的中年男人，他表情平静，眼眸温和，看完手上的白纸微微一笑随后就捏碎在手里。
　　“今年武林大会定会十分精彩。”他声音沉稳，表情依旧平和。船只慢慢行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人是周塘派掌门人萧楚简。周塘派说起来也才建派不过几十年，之前不过是傍湖而生的散派，萧楚简是第二代掌门人。萧楚简为人温和最讲侠义又是天生练武奇才，通晓各大门派的功法，最难得的是他也懂西域用毒之法。接手周塘派之后不过十年与白月山庄一同崛起。若说白月山庄是在武林上树敌，周塘派便是在武林上拉帮结友。有传闻萧楚简是当年虎门镖局的漏网之鱼，但总归是传言谁又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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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持长剑穿着一身白色男儿装，长剑在我手内收放自如，一个旋身长剑运我内力而出，没到所击之处剑身一分为二。
　　“庄主！好功法啊！这把玄铁剑都被你的内力震断了！”素心在一旁鼓掌，欢呼雀跃。我不理会她的马屁，将剑扔到地上，揭开手上缠绕的绷带，“信都送到了。”
　　素心看着我眼冒桃心，今天的我一身男装还束了发髻，本来练武的我身材较一般女子刚硬，加上我五官硬朗，身材高挑，素心说我穿男装便是这世间最俊的公子，穿女装少了很多风韵还显得太过刻意。
　　素心久久不说话，我斜眼瞪过去，又厉着声音问，“送到了吗？”
　　“到了到了。刚刚走神了。”素心挠挠头笑着跑到我身边又是捶背又是整理发髻。
　　“我命人铸的那把剑可做好了？”我转身问素心。
　　今年年初我命人去了极北之地的天山，取了山上永不消融的冰块；又命人去了钟南山取了最硬又韧的岩石；加上铸剑的姚师傅珍藏的玄铁，只为铸一把趁手的好剑。
　　“庄主，铸剑阁的师傅说三物相生相克，那冰也是与火即化，来来往往几次实在是铸不成···”素心边说边抱住脑袋，害怕我脾气上来对她一顿暴打。不过若说我现在是愤怒，不如说是绝望。
　　山南派的柳珈烨擅用阵法，罗盘八卦阵暗藏玄机，开合旋转之间就变化万千；恨我入骨的朱若轩耍的一手好鞭，她的银丝软鞭碰一下就可伤人三尺；萧楚简偶得轩辕神铁铸的那把剔骨剑锋利无比；更别说玉竹派的许墨白，他身着多种暗器各个精妙尖锐，就是常用的那把深珐剑也是江湖上人人趋之若鹜的好剑。反观我，十年来见过无数宝贝无一不贡献朝廷用于为顾知许铺路，不然就拿来盖庄子，就怕那一天白月山庄被一把火烧的精光。我的内力每精进一层，佩剑便断一把，每铸一把剑便要比上次的精进许多。直至我的功法高到一般的铁块承受不住，我就命人去寻好的材料，只是没想到如今我竟这么早要用下一把剑···
　　“庄主，你就算不用剑也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素心挥着手比划两下，表情夸张得可以。我脑子里周转出几天前顾知劢的话，“暮姐姐，我们会再相见。”
　　“六皇子三月份带兵南下，走进蛮荒之地得一把银铜铁混铸的利剑，此剑见血可强化人的内力，名为泣血剑。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我丢掉手里的绷带，一把扯掉头发上的发带，表情淡漠。我想我这一年低头的次数恐怕赶上这一辈子了。
　　“是有这件事。但江湖人称此剑为魔剑，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素心说完是有此事时，我已经运起轻功‘月步摇’消失于天际，走火入魔四个字根本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