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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外面阳光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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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阳光很好。沐浴在阳光下,她的心情不错,四处张望,觉得处处新鲜。
丫鬟带着她七拐八绕,走了很长一段路,她早已分不清身在何处。
走着走着,她们来到了一片梅树林前。
丫鬟停下脚步,说道:“新夫人,大人就在前面的亭子里,您自己过去吧。”
秦樱樱有些疑惑:“不是说在大厅吗?”
“这边离大厅不远,奴婢为了方便便说是大厅。大人已经等久了,新夫人快些过去吧。”
“好。”秦樱樱不疑有他,走进了梅树林。往前走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一座亭子,亭中立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她咬了咬唇,走上前去。靠近了,她看清那人的背影,却觉得有些不对——这背影……似乎并不像从霄。
不是从霄,会是谁?在这国师府里,谁有这个胆子假传命令?
她满腹疑惑,一步步走向前去,一直走到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来。
“你……找我?”
听到她的声音,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转过身来。秦樱樱顿时吓得连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他他他——脸上戴着一张恶鬼面具,狰狞可怖,令人毛骨悚然。他绝对不是从霄。从霄纵然阴冷狡诈,却也从不屑于做这种无聊的事。
她惊惧万分地扶住亭柱,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一时竟发不出声来。
“夫人,见到为夫怎么这般害怕?”面具男阴恻恻地笑着,刻意压低了声调,阴阳怪气地一步步逼近,朝她的脸伸出手来。
见他越走越近,见他马上就要碰到自己,秦樱樱惊叫一声,松开亭柱,提起裙摆转身就跑。
“哎,哎,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你!”从宇呆了一呆,手僵在半空。
未及多想,他身形一晃,很快便拦在了她面前,学着从霄的语调冷冷道,“这就是你对待为夫的态度吗?”
“骗子!”两个字脱口而出。秦樱樱转身换了个方向,拼命奔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只盼有人能听见,赶来救她。
“喊什么救命?这里偏僻得很,没人会路过的。”从宇嘿嘿笑着,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可刚跑出几步,他忽然神色一变——等等,她跑的那个方向……
“喂喂喂,你别跑了,那边危险,快停下!”他慌忙嚷道,脚下丝毫不敢停歇,拼命追去。
他越追,秦樱樱越怕,步子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脚下忽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来不及低头去看,身体便猛地失去控制,直直向下坠去。
“抓住!”从宇飞身向前,伸手去拉,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坠落,看着地面的落叶一阵翻卷,随即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手臂还僵直地伸着,心头涌起强烈的恐惧与绝望。
分明是寒秋时节,他的额头却渗出了冷汗,那张恶鬼面具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爬起身,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已是一片惨白,像坠入冰窟一般,浑身冷得发抖。
她掉下去了……
下面是大哥不久前命人打造的地宫,距地面约有十丈。她掉下去,不死也伤。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地宫里……有东西。会吃人的东西。她掉下去,一定活不成了。
想到她会被撕成碎片,被一口一口吞食,他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他不敢再想,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她一定活不成的……他不知道大哥知道了会怎样。大哥会不会勃然大怒?会不会想杀了他?他把他新婚的妻子给弄没了——而且还是个公主,皇上那边又如何交代?
他的头疼得像要炸开。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要让她到这里来?他是猪脑子吗?
完蛋了。
·
秦樱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此刻浑身都疼得要命,整个人动弹不得。
四周一片漆黑,阴森死寂,只有不远处透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缓了好一会儿,双手才终于能动了,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
左手手臂似乎压到了什么,她拿起来凑到眼前一看——魂差点吓飞了。竟是一根被咬掉半截的白骨!她尖叫一声,拼命丢了出去,放声大哭。
她究竟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救命……救命……”她一声声喊着,心里怕到了极点,“从霄……救救我……”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他。可他会知道她掉进这里了吗?她会不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她的命比原主还要凄惨?原主好歹是第七天才丢了性命,她这才第三天啊……她哭得愈发凄凉可怜。
黑暗中,一个庞然大物踩着轻盈的步子向她走来。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透着魅惑,也透着威胁。
它像这地宫的王者,主宰着这里的一切;它又像冷酷的杀手,能摧毁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秦樱樱察觉到了它的靠近,恐惧攀升到了顶点,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无以言喻的惶然。
她动不了,也发不出声,更不敢发声。
大型猫科动物——会吃人的那种。
黑豹慢悠悠地踱到她身旁,矫健的身姿在黑暗中愈发迫人。它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在她脚边停下,凑过脸去仔细嗅了嗅,又踱到她脑袋边,缓缓伸出右前腿——
就在它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秦樱樱眼前一黑,整个人竟意外地松懈下来,昏死了过去。
她真的……不想成为食物。
·
从霄从宫中回来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皇上命他三日后携公主回宫,他便直接去了新房,打算告知此事,让她提前准备。
“公、公主……不是被国师大人您叫走了吗?”灵雀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
从霄眸色一暗,沉声问道:“是谁来叫她的?走了多久?”
“是、是府里的一个丫鬟,个子高高的,眼睛很大……走、走了快三个时辰了。”天哪,若不是国师大人将公主喊走的,那还会是谁?
从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他很快赶到了从宇所住的桐园,直奔他的房间。
府里有胆子做这种事的,除了从宇,不会有第二个人。
从宇的房门紧闭,从里面落了锁。从霄敲了一下,没耐心等他开门,一脚便将门踹开,大步走了进去。
来到内室,他一眼看见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的从宇,不由得皱起了眉。从宇满脸惊惧,魂不守舍——他心下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呢?”
“吃、吃了……”从宇瞳孔涣散,脸色煞白,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惶恐之中。
“什么?”从霄没听明白,陡然生出怒意,寒声道,“秦樱樱在哪里?不要再让我问第三遍!”
从宇浑身一颤,几乎要哭出来:“她、她、她掉进地宫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你、你饶了我……”
从霄闻言,神色骤然一凛,转身便走。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慌乱——她掉进了地宫,已经三个时辰了……
太阳西沉,狂风骤起,落叶四处翻飞。
从霄的衣袍被风卷起,在身后猎猎作响。墨黑的双眉间凝着隐忧,脸上覆着一层骇人的寒霜,如玉的容颜此刻更显清冷。
他一路疾行,只想尽快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她若死了,会是个麻烦。
地宫中的黑豹是他三年前从猎户手中花重金买下的,他为其取名“玄元”。驯养三年,它依然保有猛兽的野性,只在他面前才会收敛几分。
秦樱樱掉进地宫,玄元必然会发现她。后果……他不敢深想。
地宫的入口设在他房中。他迅速奔回自己的房间,打开机关,沿着暗道一路向前跑去。暗道两侧的墙壁里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间或点着几盏烛火,照得通道一片通明。
跑了许久,他看到了玄元的身影——它正趴在一块巨石上,悠然地打着盹。
见他进来,玄元立刻站起,甩了甩尾巴,一副欢喜的模样。黑色的皮毛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威风凛凛。
从霄顾不上理会它,四处搜寻秦樱樱的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终于,在幽暗的角落里,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她。他快步奔过去,单膝跪下,伸手探向她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他心头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想到她从高处坠落,他又仔细检查了她全身的骨骼,所幸没有断裂。只是指尖触及她的手腕时,那肌肤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他赶紧脱下外袍覆在她身上,将她抱了起来,准备离开。
玄元跟在他身后,走了好长一段路,见他始终没有回头,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目送他离去。
从霄抱着秦樱樱走出地道,径直回到了新房。
看到公主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灵雀和眉儿都吓坏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国师大人,公主这是怎么了?”灵雀慌忙问道。
从霄没有答话,将秦樱樱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吩咐道:“喂她喝些热水,准备点吃的,再用热水给她擦擦身子,注意保暖。”
“是。”灵雀和眉儿连忙应下,赶紧去照应公主。
从霄转身走出房间,到外头唤了个下人,命他去请大夫。想来她应无大碍,由那两个丫鬟照顾着便是。
他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才刚跨出一步,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凄惨无比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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