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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这些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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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她其实早就知道了。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从霄最终会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踏着无数人的尸骨,走到权力的巅峰。
她从不觉得他有错,在这吃人的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若不动手,死的就是他。
可问题在于——他不知道她知道啊。
他更不会相信她不会说出去。
柜子上的两盆菊花纹丝不动地立着,一粉一绿,相映成辉,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讽刺。
秦樱樱受不了这沉闷到极致的压迫感,更受不了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夫君做什么都是对的。”
从霄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缓缓落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她的腰身纤细娇软,几乎只有他一手宽,握在掌中,像握着一枝柔嫩的花茎。
“是吗?”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包括夺你父皇的位,篡你大祁的国?”
秦樱樱浑身一颤,牙齿咬住了下唇。
她该怎么回答?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皇位,什么江山,她只想好好活着罢了。她是从现代穿来的,大祁的皇位传给谁、谁当皇帝,跟她有什么关系?可这样说的话,他会信吗?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格外真诚:“你是我的夫君,你的荣辱便是我的荣辱。自从我嫁了你,便是你的人了。我的心里,以你最重,再没有别的。”
这话说完,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那笑声很短,甚至算不上笑,只是鼻腔里逸出的一口气。可听在秦樱樱耳中,却让她整颗心都抖了一下。
她迫使自己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实实在在是笑。眉眼微弯,唇角微扬,冷峻的面容陡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
秦樱樱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一时间竟忘了害怕,怔怔地看着他,忘了移开视线。
“真乖。”从霄凝视着她,缓缓吐出的话却带着几分凉意,“看来你确实很怕死。”
秦樱樱回过神来,心里一紧。
“怕死的人才好控制。”他的手在她腰上收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没关系,就算你把这些事告诉了你父皇,也不过是让我把计划提前罢了。”
知道你厉害,知道你能耐——可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秦樱樱的腰被他按压得生疼,他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料烫在她的皮肤上,热得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实在忍不住了,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双手抽了出来,干脆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到……我就待在府里,哪儿都不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在撒娇:“你别再按着我的腰了……好疼……”
从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柔软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淡淡的发香钻入鼻间,痒痒的,撩拨着他本就躁动不安的心。
她喊疼。
他下意识地松了松手,掌心的力道轻了下来。
可她没有松手。依旧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他,像一株攀附在大树上的藤蔓,柔弱得让人不忍推开。
从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忽然觉得无奈,又无力。
她不愿他碰她,一碰就躲,一躲就说“哥哥”“害怕”“不要”。可她不碰他的时候,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他身上蹭,扑他的怀,环他的脖子,像点火一样,点完了就跑。
她真当他是圣人么?
窗外,秋日的阳光安静地洒进来,落在柜子上的两盆菊花上,照着那翡翠般的绿和娇艳的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秦樱樱趴在他肩上,慢慢平复了心跳。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清冽干净,让人莫名觉得安心。她闭着眼睛,忽然想——如果时间就这样停下来,好像也不错。
可她知道不会。
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从霄松了手,秦樱樱才觉得腰上那股压迫感消散了些。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稍稍安了心,可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却像忘了似的,依旧软软地搭着,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
直到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还要在我身上挂多久?”
那声音不算冷,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无奈,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后颈上,秦樱樱猛地惊醒过来。
她慌忙松开手,撤得太急,身体失去平衡往后一仰,整个人跌坐到了床上。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了惊的小鹿,又无辜又可怜,脸颊上还挂着方才因害怕而泛起的红晕,娇弱得让人不忍心再吓她。
她自己也说不清,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觉得窝在他怀里很安心、很满足。她是疯了吧?!
“跟我出来。”从霄看了她一眼,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向外间。
秦樱樱注意到,他眉眼之间一改往日的平淡,添了几丝烦躁。是嫌她太黏人了?还是嫌她太麻烦了?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裳,低着头跟了出去,却不敢靠近,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从霄在书案前站定,背对着她,沉默了许久。
他其实并不担心她知道他的秘密。朝中的局势早已尽在他掌握之中,凭皇上如今之力,已难回天。
但他并不急着登上那个最高的位置——因为一旦皇权更替,朝中必定大乱,那些皇族和老臣不会善罢甘休,届时他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收拾残局,倒不如让皇上继续稳坐龙椅,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来得更加省事。
至于从家被灭门一事,他自然要查。但他只想知道父亲被害的真相,其余的……不过是顺手罢了。
那个家从来都不属于他,他在那个家里也从未被欢迎过。从家是荣是辱、是存是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桩陈年旧案,与旁人的家事并无分别。
这些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分毫不乱。
可那个皇上硬塞给他的四公主……
他想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说她是棋子,她确实好控制——胆小、怕死、一吓就哭、一哄就好,乖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兔子。
可她又不全然是棋子——她会在他房间里摆花,会在他生气时扑进他怀里撒娇,会仰着脸喊他“夫君”,声音又甜又软,像掺了蜜。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过来。”他转过身,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些。
秦樱樱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她偷偷抬眼看他,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不安——他到底想做什么?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我带你在这府里走走。”从霄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秦樱樱抬起头,晶亮的眸子眨了眨,带着几分疑惑。
方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他看上去并没有再追究的打算。而且他叫她来书房,难道根本不是要审她,只是想带她出去走走?
从霄朝她伸出了手。
秦樱樱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缓缓收拢,将她的手整个包住,牵着她走出了房门。
他的手好暖。
秦樱樱的手指原本有些冰凉,被他握着,那股暖意从指尖一点一点蔓延上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连心口都跟着热了起来。
从霄带着她在国师府里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府中的格局——哪里是花园,哪里是练武场,哪里是藏书阁;哪里有机关,哪里有阵法,什么时辰开启,经过时需要避开。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缓,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每一句话都说得极仔细,连那些隐蔽的小径和暗门都没有遗漏。
秦樱樱听着听着,心情渐渐安定了下来。他讲得太多了,她不可能全部记住,可她知道,他是在告诉她——在这个府里,你可以自由地行走,不必再像从前那样被困在一方小院里。
她忍不住靠紧了他,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鸟,安心地把自己藏在他的羽翼之下。
这一逛,走走停停,竟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秦樱樱第一次发现,国师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亭台楼阁、回廊水榭、竹林花圃,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一步一景,处处透着精妙的设计。她看得目不暇接,竟也不觉得累,反而有些意犹未尽。
“以后,我是不是到处都可以去了?”她仰起脸问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先前她被限制在汐园那一方小天地里,连出门都要挑他从宫里回来之前偷偷溜出去,日子过得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如今他亲自带她走了一遍,把府中的规矩和禁忌都告诉了她,应该就不会再限制她的行动了吧?
从霄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让人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随你。”他说。
两个字,不冷不热,可秦樱樱听在耳中,心里像炸开了一朵烟花。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从霄送她回了房间,没再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他去了玄瑓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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