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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百草死冬月 风流韵事解 ...

  •   燕山,夏初,微风带着躁动,还夹带着丝丝缕缕血腥味。虞佳容守在这里,因为与燕山赫连氏交往过密,她被派守着这燕山最偏僻的地方,带领的人也不是自家的。这些人显然是来监视她是否背叛,毕竟这条路通往的是一处极险断崖,没有人会向这里逃。

      晚霞映红一片天,四周静极了,没有人声,也听不到那远处仙盟围攻赫连家的厮杀怒吼。她斜靠在一棵树旁,紫薇枪尖血迹未干,偶尔随着风滴下一滴,土壤已经散开大片血团,渗进深处。

      嗒嗒马蹄声传来,她睁开眼,长睫掀开露出一片冰冷,她知道,她要等的人来了。

      白马奔来,背上驮着位白衣少年,少年软软趴着,散乱头发遮住面容。马通人意,见到路中间持枪少女缓缓停下。

      那黄衣女子,马尾高高,手持一把红缨枪,抬眼,眉眼间是难得的冷肃,粉唇吐出的字句是冰一样冒冷气,“你来了。”她背后是血染一般红的夕阳,风过掀起她的头发,枪上红缨红得刺眼。

      赫连容秋抬头,少女走到他面前,冰冷神色下是闪闪泪光,她帮他把头发上沾的草叶摘下,语气轻缓:“容秋哥哥,动手。”

      长剑出鞘抵在她胸口,赫连容秋的手颤抖着想要收回,虞佳容坚定不移按住他,她知道,容秋哥哥心太软,明明懂得却不忍心伤害她,甚至,他也许不想活下去。她凝视着他那双红痕未褪的眼睛:“容秋哥哥,你知道的,你不动手,我才是必死无疑,还有我背后的蜀山也会受到牵连,你医术精湛,定会知道该从哪里刺入,不差分毫的!”

      那血色夕阳下,还有一地红得耀眼的鲜血,尸横遍野。虞佳容在知道要围攻燕山就在纠结,她身后也有家族,救赫连家就是背叛仙盟,这样的罪责她承受不起。可没有乔芝姐姐的燕山赫连氏有多么薄弱她是知道的,她不能让赫连容秋死。所以她才暗地通知金徽夫人她所守的地方,悄悄放人,同时,也需要杀灭这群会碍事的人。

      有泪滑落,薄刃入体,扎针割肉连眉头都不会皱的赫连容秋手在抖,猛然抽出剑,血珠溅在他脸上,绽开朵朵红莲。虞佳容捂住伤口,阻止他帮忙止血,凑到他耳朵轻声道:“乔芝姐姐,金徽夫人,我…还有好多好多人,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容秋哥哥,忘记过去,离开吧!”不等他说话,她猛然一拍马,白马立即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白马白衣被夕阳裹挟出红色,点点消散,虞佳容望了一会儿,叹一口气开始低声诵唱古老悠长咒语,密密麻麻蛊虫从满地尸体爬出,一只巨大绿色蝴蝶飞来,点点将它们吞噬。看着这只蝴蝶飞到她身边,她抬手接住,绿色光束罩住它,看它一点点化为一滩绿色水迹她才撤去法术。

      她杀死了她的绝杀。伤口离心脏只有一丝丝距离,没有止血让她大量失血脆弱不堪,失去绝杀护体,原本保存的蛊虫开始躁动,想要吞噬主人。

      有蛊虫爬上她的身体撕咬,她不动,凝视着不远处的尸体。她想,对不起,为了救赫连容秋,你们都必须死!但杀人是我,所有怨念都请报复在我身上吧!

      当天,燕山赫连氏覆灭,赫连容秋失踪,蜀山虞佳容失踪。

      ……

      蜀山,隆冬,一簇雪花从树枝掉落,惊醒虞佳容,她睁眼,看着面前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赫连容秋,视线渐渐模糊。他采用的是直接在沉睡的梦境寻找记忆的方式,当他施法引导记忆出来时,虞佳容也会把记忆中的事重新经历一遍。

      赫连容秋抬手擦她眼角泪水,眼眸中是深沉的蓝色,虞佳容喃喃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似乎是陷入记忆还没有清醒。

      施法弄昏她,赫连容秋细致为她把脉,幸好,情绪波动没有影响到她腹中胎儿。抱起她,走到院门,虞栀还蹲在门外,小小一团惊讶看着他们。

      “啊?我娘怎么了?”

      赫连容秋已经戴好纱帽,吩咐她叫人来接走虞佳容,说是动了胎气昏了过去。

      有仆人接走虞佳容,虞栀没跟着走,好奇盯着他,“喂!你和我娘到底什么关系啊?我娘到底是为什么昏倒的?”

      赫连容秋瞟她一眼,蹲下与她平视,眯眼:“你不用管这个,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我的院子看我?”

      虞栀低头,抵不住他那双波光粼粼眼睛直勾勾看着,脸红,低声道:“那是,那是…因为人家喜欢看帅哥啦!”

      原来,虞家这母女都是花痴属性,只不过两人审美不同,虞佳容喜好看铁骨铮铮硬汉,虞栀喜欢看相貌偏于柔美男子,但如今这世道能符合虞佳容花痴的人太少,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为人知。但虞栀所喜欢的男子就很多了,她是见谁好看就和谁玩的性格,在追求美人的道路上锲而不舍。

      娘亲总是对她所欣赏的帅哥嗤之以鼻,这让她很伤心,虞佳容瘪嘴,抬头看看赫连容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真的好看啊!

      怪不得这孩子那天见到沐予清就如此热情,想到那日对自己的冷淡,赫连容秋皱眉,这孩子在没看到自己面容时一直都是直接忽略,今天突如其来的热情很反常!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到底长得好看不好看的?为什么会直接来讨好我?是不是有人告诉你的?”

      “啊…”虞栀点头,“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啦!你想知道是谁啊?去合霜院就可以知道啦!”说完她转身就带跑,还是担心自家娘亲。

      知道他的长相,这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赫连容秋拉住虞栀,“你娘睡一会儿就醒了,不会有事,你带我去合霜院。”虞栀一双小短腿蹬来蹬去逃不出,瘪嘴带路了,但又忍不住好奇,拉着他的手晃啊晃,柔软小手一会儿捏捏他的指头,一会儿摸摸他的手背。

      合霜院竹林环绕,隆冬时节看起来有些萧瑟,到了他就放手,虞栀指了指门让他进入,自己找去看娘亲了。

      隐了身形,赫连容秋飘进门,一白衣鹤氅清瘦男子正在煮茶,青瓷在他纤长指间,袅袅水汽熏染出一副清隽水墨画。“咕噜咕噜”水沸腾声恍若滞涩铃声,让赫连容秋停在院门,看着那人的脸,忍不住慢慢靠近。

      那人没有察觉到他,毕竟他现在不是以前,随随便便隐身还是不会让人发现的。对比记忆,那人愈发清瘦洒脱了,也许是因为摆脱了寄人篱下这一身份,多年来隐居山林,真正做到了名字,潇然。

      二道茶煮好,祁潇然慢悠悠倒出,一杯给自己,一杯放对面。有风吹动他颈边鹤羽,是真正的超脱如仙。

      看着这杯茶,赫连容秋心头咯噔一下,还是…被发现了。干脆大方显形,不然让人揪出来就难看了。施施然坐下,果然,祁潇然脸上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记忆中祁潇然与他关系不浅,重伤叫他去救人,显然是知道他的本性,说完就走,是为了不牵连到他。可是在虞佳容的记忆中也只能获得这一点消息,不知道在后面两人关系如何,虞佳容情绪波动大,他也不想再劳烦她,有疑惑的就等下次再问,反正自己都到了蜀山,时间还多。

      至少现在他见祁潇然心中总是弥漫着无限好感,也许他们一直关系都很好,除了最后家族的恩怨。

      默默地,都没开口,还是赫连容秋忍不住,失忆的是他,自然他心中更加焦急。他直直盯着祁潇然,问:“祁潇然,你认识我?”

      祁潇然笑吟吟抬眼看他,语气是惊讶,偏偏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呀…怎么突然进了我的院子,看来是我近来疏于修炼了,都要人走到面前才能发现…”

      看他假意感慨,赫连容秋挑眉,祁潇然抿了一口茶,淡淡说:“这位公子是?”

      黑纱隔绝视线,也隔绝神识,他大半个人都掩盖在下面。他无法判断祁潇然到底是真的还是隐藏太深,拿起杯子,青瓷透出水温,刚刚好,入口倒是他为鬼尝不出味道,浪费一盏好茶:“点点,哦…该叫她虞栀,她说了,你知道我是谁。”

      祁潇然摇头轻笑,清朗眉目舒展,悠然似那夏日山林一缕风:“只不过是嫌她闹得烦,骗她去了你那处罢了。倒是麻烦到公子了,我该赔礼道歉,就请你饮我亲手做的青城茶如何?”

      这边避而不谈,赫连容秋明白,也不好逼着人家说,诈也诈不出来,真让人头痛。想着说不定和他交谈交谈,自己也许就回了一些记忆呢,赫连容秋点头,至少这人是他遇到的故人中唯一一个见面就让他有强烈情感波动的人,忍不住靠近……

      “潇然公子待过青城山?”

      “是啊,”祁潇然食指交叠,垂眼看着咕噜噜的茶壶,“潇然不爱红尘,爱好山林之乐,一直在青城山隐居,也种茶来打发时间。”

      两人交谈半晌,赫连容秋肯定自己的想法,祁潇然要么确如他的外表,洒脱悠然,或者,表里不一,隐藏很深。

      雪又开始下,稀稀疏疏迷迷蒙蒙,一朵朵绒花一样飘下。不知道想到什么,祁潇然怔怔盯着雪花,赫连容秋也不开口,默默想着心事,脑中突然闪过一张脸,漂亮至极,却不爱笑,老是故作老成,偏偏在自己面前才能像个孩子一样,也偏偏就是因为有自己才会活得那么累。

      “你可有过心爱之人?”

      “啊?”赫连容秋被突然一问问懵了,想想自己,摇头,至少现在没有。

      祁潇然起身,立在雪地,飘渺清瘦身影突然让他心仿佛被揪了一把,隐隐作痛。赫连容秋和他并肩而立,看他清亮眼眸中浓浓的哀伤。祁潇然伸手,触到黑纱,指尖抖动,却是没有掀开,只是凝视着,像是在看面前人,又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别人。

      赫连容秋不知道怎么,没有出手阻止他,甚至想,如果他要掀开就让他掀开吧。心一阵一阵揪痛,他问:“潇然公子有心爱之人?”

      祁潇然收手,凝视着他黑袍底旺盛生长的地涌番金莲纹,点头,凄然一笑:“她死了。”

      沉默…赫连容秋心想,自己怎么跟个傻子似的,人家这种表情的问话,显然自己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这下勾起人家的悲伤回忆了吧。

      “她很漂亮,世间再没有比她更好看的人了,她心地也很善良,刀子嘴豆腐心,出淤泥而不染。她…想必公子也认识,赫连乔芝,不…应该叫赫连容夏,乔芝是她的字。”祁潇然幽幽道。

      赫连容秋本来听着他说,一边听一边点头,夸得很对,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听到赫连乔芝他蓦地抬头,与祁潇然隔着黑纱对视,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祁潇然摩挲着黑纱,欲掀未掀,平淡语气却带着隐隐愤怒:“乔芝还是她弟弟赫连容秋取的呢,公子认识吗?”

      纱帽突然被掀开,露出赫连容秋吃惊瞪大的眼睛,心中疼痛加剧,他忍不住捂住胸口后退一步,祁潇然步步紧逼,“赫连容秋!你怎么还敢回来!”

      被沐予清一剑穿心都没有如此之痛,赫连容秋皱眉盯着祁潇然,口中发不出声音,右手默默聚起一团鬼气以防万一。祁潇然却笑了,笑得癫狂,“终于等到你,别挣扎了,跟我走吧…”

      声声咒语入耳,浑身力气都被掏空,赫连容秋凝视他,天旋地转,视线渐渐模糊。为什么?所有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其它秘术也不可能,他涉猎甚广,骗不过他的。

      再多不解也只能沉在心底,他只能闭眼倒下。祁潇然接住他,瞥一眼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水,面无表情。

      ……

      这厢虞佳容刚刚醒来,皱眉与夫君楚殊流说了赫连容秋回来之事,楚殊流安慰着她,回来就好,但同时也要防止消息泄露。说着叫来了自家大嘴巴女儿虞栀叮嘱了一番。

      虞栀乖乖听着,心中却在想,唉,漂亮哥哥看起来最多十五岁,和自己差八岁,自己长大了也还来得及。看看自家父母的脸,她又想,自己长大了也不会差,除非像自家父亲……

      楚殊流还在说话,看虞栀已经神游天外,忍不住敲她额头:“刚刚我说的什么,你复述一遍。”

      虞栀睁着眼睛一本正经开黄腔:“秋哥哥人很好,是个青年英才,点点长大可以嫁给他……唉,爹爹,你说我长大了会不会长得像你啊?那就完了啊!”

      楚殊流:“……”

      虞佳容阴恻恻笑起来,下一瞬她就被扔出了房间,“离骚五十遍!”

      “啊?娘亲!不要啊!”虞栀哭唧唧,正准备完美落地,却是被接在一个温暖怀中。抬头,呀,这是谁,长得…不如秋哥哥好看,但是挺眼熟的!

      沐予清放下虞栀,扣了扣房门,不等里面人回答直接进去。虞佳容夫妇看着突然闯入的冷面沐家主,一愣,还是虞佳容先反应过来,问道:“沐家主这么急匆匆来,是有何要事?”

      沐氏一向恭谨守礼,尤其是这个沐家家主,简直是守礼到了刻板的地步,竟然会做出直接进门的事,也是惊呆了两人。

      沐予清还微微喘气,眼神却是冰冷如霜:“赫连容秋去哪里了?”

      这样的问话态度和语气让虞佳容很不爽,想到这人还是一剑刺死赫连容秋的凶手,直接不想理他了,偏开头。还是楚殊流了解,沐予清这人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了些,没有坏心思。他看看窗外明亮月色,皱眉问:“如此晚,他没在院子?”

      何止是没在院子,沐予清回到院子看到没人,想到这人本就不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也许背着他溜出去了,他耐着性子等。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他只好铺开神识探查,准备把人揪回来,结果神识铺开十多里,鬼影都没有找到一个,他就慌了。

      一问今天虞佳容来过,还在这里动了胎气,他就明白显然赫连容秋暴露了,但中间发生了什么,赫连容秋为什么又消失了,他去了哪里?沐予清慌张来问。

      解释清楚,虞佳容也缓和了面色,知道不是计较沐予清的时候,但也不好直接大肆叫人四处寻找,赫连容秋身份太敏感,万一暴露就完了。

      正当房内三人一筹莫展时,清脆娃娃音从门口传来,是虞栀探了个头:“你们在说秋哥哥吗?”

      三人回头凝视着她,她缩缩脖子,被沐予清那霜刃似的眼神吓到,呜呜呜,这个人好可怕!

      “秋哥哥去合霜院了。”

      沐予清回头疑惑,虞佳容解释:“合霜院是祁潇然在住,祁潇然…我们和祁潇然关系一向很好,他隐居一段时间也会来小住一段时间,此次我们叫他来帮我们看管一下点点。”

      几人准备去合霜院,沐予清止住虞佳容:“虞夫人今天动了胎气,还是先休息,我去就行了。”

      虞佳容固执想要起身,楚殊流按住她,摇头:“佳容,你躺着,我去看看,放心…”

      待两人匆匆离去,虞栀凑到自家娘亲床头,盯得正在担忧的虞佳容发毛:“干啥!”

      虞栀:“嗯…我觉得,大家都说我长得像你,所以我长大了也还是该像你的,那我的长相就有保证了。”

      虞佳容:“……”那当然,她长得那么好看!

      虞栀想着又摇头:“但他们都说我眉毛长得像我老汉儿,天辣!这可喃个办哦!”

      虞佳容默默捏起了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蹦,她男人明明是个美男子!哪是那些娇柔比女子还漂亮的男人可以比的!她咬牙:“离骚一百遍!”

      “娘啊!”

      合霜院,人去楼空,凄冷寂静仿佛根本没人住过一样,沐予清面色愈发冷,楚殊流在一旁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沐家主这冰系法术是修炼到家了。

      下午有雪,掩盖所有脚印,沐予清看着楚殊流:“你可知祁潇然在何处隐居?”

      楚殊流摇头:“隐居就是隐居,这人隐得可深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传消息都是用的神识传讯。”

      看沐予清仿佛要把天地都冻住的冷气一直外放,楚殊流聚了层灵气护体:“沐家主也不必担心,佳容给我说过,祁潇然与赫连公子从十岁便是好友,而且潇然对于乔芝、容秋的死都是十分愧疚的,也许是知道容秋失忆,带着他寻找回回忆的方法了呢?”

      沐予清摇头,眼中是难以置信:“他…他怎么会不告诉我…”

      楚殊流呵呵干笑,实在是不知道沐予清和赫连容秋有什么关系,明明两人不该是仇人么?相较起来,他和佳容都觉得,容秋与潇然在一起倒是安全的,所以佳容才会轻易被劝下来,他们都不担心这两人在一起。

      沐予清斜斜看他一眼,被他的轻松模样刺痛。他明白楚殊流内心所想,可是,他内心不甘,明明这一路走来,赫连容秋说,自己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走了却不告诉他…

      楚殊流劝着人走,也是很迷惑,沐予清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看错了吧,怎么总有一种很是受伤的感觉?

      走到门口,沐予清下意识用神识扫荡院子,却发现雪地里有赫连容秋的灵气波动。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刨开雪一看,是小小一根茶叶,赫连容秋神识在上面,只来得及说了声“救”就消散了,看来是时间紧迫,来不及说别的。

      楚殊流也听到了,终于开始认真对待,看着茶叶他开口:“是青城茶,也许,祁潇然隐居在青城山。”

      沐予清起身一拜,“谢谢,不用告诉虞夫人了,免得…我先走了。”

      “我知道。”楚殊流才说完,眼前人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飞远了。他凝眉沉思,沐予清和赫连容秋到底是什么关系?看向雪地被刨开的坑,他更加疑惑,连法术都想不起来用,直接手刨,嗯…这两人看来是拜把子的兄弟啊!怪不得如此担心!

      他悠哉悠哉回去,心想,可以告诉夫人了,沐予清绝对和赫连容秋拜把子了,此人安全,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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