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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凤凰颈圈,血色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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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男子,傍晚是女子,他的师尊倒真是招蜂引蝶。
想来仙界第一负心汉的名号也不是空穴来风。
“师弟还真是好雅兴。”
言路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木黎愣怔过后,慌张地推开顾清菱,嘴角挂着不自然的尬笑。
门外的顾清源听见动静也开门进来,几个人目目相觑,气氛诡异无比。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木黎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诸位大概,也许,应该都是明白人,不会胡思乱想的,绝对不会胡思乱想的。
“呵,好大的误会啊!”言路一阵嘲讽,眼神扫过顾清菱,转到顾清源身上,开口道:“却不知二位仙友来此,有失远迎。”
面对木黎,顾清源尚且怕上三分,何况是言路,这极涧门下四弟子言路君的本事的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下毕恭毕敬的同言路道:“是在下与舍妹叨扰了,唐突了木黎仙友,在下代舍妹向言路君,不,向木黎仙友致歉,这就将妹妹带回去严加管教,告辞,告辞。”
那顾清菱仍然站在原地绞着衣袖不肯动,顾清源只好上前连拉带扯的将人拖走了。
此时屋中便只剩木黎,言路,凤栖三人。
言路落座,盯着木黎道:“不是早与那妮子断干净了吗,怎么又扯上了。”
“没扯上,只不过巧遇而已。”木黎辩解道。
“巧遇到房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这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了。”
“不是,师兄,这个事情它是这样……”
“住口,甭找那些无用的借口,你看看你这些年来,到处拈花惹草,你若能负责便也罢了,主要是你负得了责吗,堂堂极涧门下九弟子,南柯谷的谷主仙君,竟生生的成了仙界第一负心汉,我本不愿说你,你到底也要为师尊留点颜面啊!”
木黎本想为自己挣扎几句,却被言路的滔滔不绝堵了个干净。
无奈,木黎只好低眉顺眼地应承道:“是,师兄教训的是,师弟往后必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呵!但愿如此吧,你以后少与那些女子不清不楚,再让我抓到,仔细你的花骨朵。”
木黎听此,心想他师兄未免管的太宽了些,便有些玩味的答道:“嗯,小九记下了,必定再不去纠缠女子,以后只纠缠男子。”
木黎原意是想逗逗他师兄,并未想到言路听此却好像想到了什么,早上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木黎闭口不言,眼睁睁地看着言路的脸色变得通红,心道莫不是师兄在外面勾搭上了什么风流才子,才听不得这样的话?
言路七慌八乱地止住了鼻血,同木黎说道:“凤栖还在,正经儿些。”
木黎听着却觉得更加变扭,他师兄的话怎么听怎么像娘子当着孩子的面被夫君调戏了,佯装愠怒的同她夫婿说道‘孩子面前,正经儿些’。
木黎抬头又去看他的小徒儿,却发现凤栖正死死地盯着他,脸色冰冷,不知怎地,木黎只觉得心里发毛。
当下便移开落在凤栖身上的目光,同言路问道:“今日,可查出了什么?”
言路胸有成竹的说道:“差不多了,只不过要借师弟你那颈圈一用。”
木黎讶异,“师兄要唤灵,可是找到了与那邪祟有关的物件?”
言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做工十分考究的玉佩道:“应该是个女子的。”
木黎接过玉佩,稍一打量,眼神微眯。
凤栖完全听不懂言路同他师尊在扯什么,本也轮不到他操心,然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莫名的让他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
颈圈,从未见过师尊有戴过什么颈圈。
说到底,对于木黎,自己还是知之甚少。
木黎再未多言询问,伸手扯开了衣服的领口,只见他那雪色的脖颈上渐渐显出了一个金色项圈,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
凤栖从未见过如此纯正耀眼的金色,衬得那人的肌肤越发的晶莹剔透,一时间竟移不开眼来。
这凤凰环乃是木黎降世时便戴在身上的,只不过木黎一般都用障眼法遮盖,因此大多数人看不到。
木黎施法将那凤凰环取下,递给言路道:“便交给师兄了。”
“放心,必当完璧归赵。”
言路小心翼翼地接过凤凰环,神色十分庄重。
随后,言路同凤栖道:“小子,随师伯前去布阵。”
眨眼间,凤栖便同言路消失在原地。
有那么一刻,凤栖哪也不想去,就想待在他师尊的身边,他想问问那凤凰环究竟为何物,被他师尊如此妥善保管,他想问问他师尊的过去,在那触不到的千年时光里,这个人是如何度过的。
落地时,凤栖发现他已经被言路带到了西郊那片出事的树林里,那些死去的人早已经被清理干净,唯有一尊青铜鼎还遗在原地。
现下已入夜,淡淡的月光透过层层的树叶挥洒下来,即冷清又寂寞。
言路左手拿着白天从杜府顺来的玉佩,右手拿着从木黎那里借来的凤凰环,周身渐渐陷入一个金色灼灼的光圈之中,不知哪来的大风,地上原本平静的落叶霎时间被卷起,整个树林都变得摇摇欲坠。
凤栖被那股强大的力量逼得睁不开眼睛,只是忽然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缓过神来时,风停树止,他的师伯言路已收了凤凰环,正站在一个鲜红色的影子面前,犹如屹立的青山,不可撼动分毫。
那鬼影披着曳地的头发,盖住了整张脸,身上穿着一件闻起来血腥味极重的红色衣裳。露出的肌肤则泛着青色的光芒,抬头间,依稀可见她那留着鲜血的深蓝色瞳孔。
凤栖顿觉得寒毛乍起。
倒不是他的胆子小,实在是这厉鬼身上的怨气太甚,冻得他有些发冷。
“果然出来了。”言路声音虽然不变,但还是能从中听出他看到猎物的喜悦感。
那厉鬼忽的长啸一声,极尽尖锐,直震得凤栖心口绞痛。
“你这么拼命的喊,是想叫来你的帮手?那正好,倒方便了我一网打尽。”
语罢,言路祭出赤霄剑,周身霸气直逼得那厉鬼退后了三尺有余。
鬼气灵气在西郊树林上方来回纠缠,不过多时,便引来了不少仙门之人。
凤栖打眼扫去,粗略估计应有二三十人。
他的师伯正与那厉鬼在上空纠缠,这些仙家子弟却停在原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议论纷纷。
总的来说此次事件至此时,当属极涧门争了第一,因此难免召来各仙门的妒忌。
言路并没有使出全力,相较于一击毙命,他更喜欢看猎物苦苦挣扎,跪地求饶。
然这次,无论他如何出招,那厉鬼都咬牙忍住,愣是不肯低头,许久,言路终于丧失了兴趣,一根捆灵绳便将那厉鬼制住。
言路从上空落地,将手中被缚住的厉鬼扔在了地上,音色冰冷:“道出同伙,我还能留你一魄,否则必叫你灰飞烟灭。”
他这般凌厉手段,那厉鬼却并未给出言路想要的答案,只是嘶哑着嗓音说道:“如今大仇得报,便是灰飞烟灭又如何,动手吧!”
言路勾唇冷笑,随即便聚起灵力,眼看便要贯穿那厉鬼的身体,电光石火之间,一道泛着阴气的灵力袭来与之相抗,硬生生地化去了言路这一击。
言路登时怒上眉梢,喊道:“冥界的人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躲在暗处鬼鬼祟祟。”
话落,刚刚平静的树林便又掀起一阵风浪,由远及近,渐渐的显出一队人马来。
言路轻笑:“原是判官大人驾临。”
那为首之人,赤衣猎猎,面色红如血玉,手执一支判官笔,从容道:“小人奉十殿阎罗之命,前来捉拿此鬼,望言路君行个方便。”
“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来坐享其成,你们冥界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这判官虽长得凶神恶煞,修为风度却是极好,慢条斯理地同言路道:“此乃我冥界地府的事情,自有因果,言路君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本君今日就是要插手,你当如何?”
“既如此,便只能恕小人无礼了。”
言罢,那判官便是手笔一挥,他身后的诸多阴兵顿时涌了上来,仅是一瞬间,来自地府冥界的阴寒之气便笼住了月色,锋利的犹如利刃。
此时,那些围观的仙界之人终于有了动作,拔剑站在言路这面。
不管怎样,堂堂仙界也由不得冥界随意拿捏。
大战一触即发,却只是因为一个小小厉鬼。
“判官大人,莫要再为妾身的事情费心了,您已经帮了妾身诸多,妾身不能在连累冥界了。”那许久未曾言语的厉鬼突然开口说话,声音较之先前清明了许多。
这是怨气化解的征兆。
“杜娘子,既然是阎君许你报仇,我冥界自然是要护你的,便是要承担什么结果,也应该回到冥界再说。”
判官同那厉鬼说话时,分外温柔,不免得让言路心中疑惑。
这厉鬼莫不是阎王的什么亲戚,居然得冥界如此庇佑。
既然有了问题,言路自然要问个明白。
“这样,本君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判官大人若是能把话都说明白,也许言路会退一步。”
那判官终是叹了口气,挥袖间,空中便形成了一个镜面,那里正上演着三年前的种种过往。
便如这世间许多故事的起始,一开头都美好的犹如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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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某日
凤栖:“四师伯,你可是对我家师尊有何想法?”
言路:“哼!我看是你对我家师弟有想法吧!”
凤栖:“……”
大神附体:“那是本尊养的树,有什么想法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