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抉玉》绯色蘼蘼

2、十年Ⅱ

　　在聊了快一个月的短信后，我有发现他隐隐的有不耐烦了，我有点心慌，怕，怕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争回来的这一次机会就这样无疾而终了。但我却是，真真的无能为力。

　　手机开始温柔地唱，我摁了下，只有五个字，他说，我们见面吧。
　　作为利息我多添了一字，回说，我怕会见光死。
　　他回的很快，因为只有两个字，不会。
　　他的耐心大概快耗尽了吧，开始的纠葛99%是源于他的好奇心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好，我回他。
　　他很快发来了串地址，20分钟后在那里等你。

　　我整了整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不丑，但也绝对算不上漂亮，身材也不咋样，肉肉的自己都嫌……我推了推架在脸上那厚厚的眼镜，终于认命，再怎么照也照不出个美女的样子来了。我拿上钥匙，和老爸打了声招呼，说去同学家拿书。老爸电视看得正来劲，孟良崮战役是打得难分难舍。他朝我挥挥手，意思就是去吧，知道了。我关上门，想不通对着看过几十遍的电视老爸怎么还能提得起这兴致来。

　　到了，远远的就看见他了。我的心一阵忐忑，深呼吸了下，走向他。他转过脸看着我，“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我侧一点点角度去看他，很喜欢他嘴角噙一个坏坏的笑。
　　“看到就自然知道了。”他的笑容有些许的扩大，“我认识你，你也是J中的，低我一届。”
　　我一惊，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在J中的时候他就知道我这个花痴的存在？难道……
　　他继续：“有一阵我们的自行车都是一样的，不过后来我车就被偷了。”
　　啊？这他都知道？坏了，我忘记他和我那白烂老哥两家是世交，以那位兄台的八卦程度，估计早把我卖了。他不会以为我这么变态，故意去买和他一样的车好在学校现宝吧？真的是巧合耶，虽然开学的时候发现和他买了一样的车的确让我兴奋很久……我偷瞄了他下，脸上突然烧了起来，天啊，让我死了吧，为什么他的记性要这么好。
　　他忽而一笑，“我们进去吧，吃点东西。”
　　“哦。”我点头，有点呆滞，我对他的笑容是最没有抵抗力的。

　　吃着店里很咸的薯条，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基本就是他问我答的状况。
　　“你很紧张啊？”
　　“没有啊。”
　　“那干嘛老低头玩头发？”
　　“呃，刚洗完澡，湿湿的不舒服。”
　　“怎么不剪短一点？留那么长。怎么不去烫卷啊？”
　　“老妈说我还小……”我能坦白是因为自己老爱幻想长发飘飘的神仙姐姐么？
　　“你还小……”他轻笑出声。我知道自己的丢脸程度又大了一分。
　　“怎么戴那么厚的眼镜啊？近视很严重？”
　　“六七百度吧……说明我很用功念书啊。”我又朝他的方位偷偷瞄了眼，在暗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还是一样晶亮亮的。我也羡慕人家不用戴眼镜啊，唉。“其实，是我小时候没日没夜地打电玩游戏打瞎掉的。”我认罪。
　　“你可以戴隐形眼镜啊，戴这么厚的眼镜不好看呢。”他又笑了笑。
　　我的魂儿就这么又被他的笑容被勾了去，“嗯，以前有一阵子一直戴隐形的，后来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发炎了，怕真的瞎掉，就再也不敢戴了。”我吸了口气，“丑就丑吧，总比瞎了残废好。”
　　“呵，也没有到丑。”他盯着我，我终于对“如坐针毡”这个成语有了真正的切身体会。“只是现在小姑娘都嘛爱瘦啊，闹减肥闹得凶呢，你都不参与的么？”
　　终于……唉，我的痛脚啊~我在心中一秒内瞬间叹足了一万口气，啃到一半的薯条梗在喉咙里怎么也不肯下去了。我咳了下，“那个，没好运气遗传到我老爹千年白骨精的好基因，加上我天生不挑食的好习惯……老妈说身体健康最重要嘛，我是好学生，心思重点要放学习上，其他……”我越说越轻，看看他，我又不是在说相声，干嘛一副很有趣的表情。“呃，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丢脸到一定的地步了，赶紧溜吧。而且此举也能很好地响应我刚刚吹嘘的“好学生”的身份。
　　“嗯，我送你回去吧。”
　　“耶？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很近的。”我摆摆手，跟他在一起都快窒息了，造成了我把自己天才的大脑当白痴使的娱人效果。放我早点自由呼吸吧，阿门~
　　“你都说不早了，不安全，走吧。”他付完帐，径自走出门去。
　　我只能认命地跟上，根据他的指示，坐在了他的车后座上。说实话，这样子的靠近我好喜欢，看不到他的脸我就不会那么紧张了。看着他的背面，离我那么近，好想靠上去……正在我出神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你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
　　耶？这么直接的问题？“是……”
　　“呵。”他笑了下，没有后文，一路都没再说话。
　　我偷偷松了口气，却有点莫名的失落。
　　到了楼下，我跳下车，“谢谢送我回来。”我朝他笑笑，挥挥手，“再见。”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见呢？我突然觉得有点鼻酸。
　　“嗯，再见。”他也笑了下，果然啊，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即使是夏天，夜里的空气也是有点凉凉的，很舒服。我一口气跑上楼，开门，老爸那儿又换了个地点开战了。“老爸，建军节是快到了哦，怎么都是打仗的电视。”我边换鞋边叹气。“好好复习你的功课，电视放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老爸瞄了我一眼就不睬我了。好好好，我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突然手机又开始温柔地唱，我摁了下，只有五个字，他一贯的风格，却着实吓到了我。这个感觉，可以被叫做惊喜么？他说，
　　“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