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科举（女穿男）》蔡都秀

161、第 161 章

　　许蒙几人回头看去，是孔祭酒，忙整理仪容，上前见礼。

　　孔祭酒让几人不必多礼，看着许蒙，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许蒙也不卖关子了，而是让梁先生把东西拿出来给众人看。

　　孔祭酒见一黑漆木盒之中放着白、蓝、绿、红色的透明或者半透明的荧光晶片问道：“这是什么？”

　　许蒙见他要拿起来看，忙道：“先生稍待须臾再取。”

　　他让梁先生给孔祭酒拿了绸布做的手套和银楼用的小镊子，捧给孔祭酒道：“配方是胡乱配比的，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毒物残留。”

　　孔祭酒接了工具，一遍带手套，一边问道：“莫非这是毒物？”

　　毒物，您还敢碰？真是胆大。

　　许蒙如此腹诽着，解释道：“倒不是毒物，我听闻波斯人拿沙子制玻璃，问了几个方子。”

　　“玻璃？”孔祭酒知道波斯人会制琉璃器皿，但是玻璃，或许是琉璃的另一种说法，他思忖道，“你这是制成了？”

　　许蒙指着白色玻璃碎片道：“这是最开始烧出来的。我也不知成没成，请教了窑工说是比着波斯人的还差点，又试了几个烧瓷的釉色，是后面这几个。都是零星小碎块，大片的还没有。”

　　孔祭酒用镊子夹着对着光线看，梁沉等人也凑过去看，觉得还挺新奇。

　　“这是制皂的附带物？”孔祭酒一个个看过去，问许蒙道，“用的什么炉子烧的？”

　　许蒙道：“不是制皂的附带物。制皂不是很顺利，就拿出来请工匠们试试。请了明镜先生做保，用的冶铁的炉子，匠工有铁匠，窑工。”

　　拿出来试，是因为言叔说一天一人一吊钱，不能闲着。让他别薅头发，赶紧想办法。

　　言叔催他是因为制皂虽然没成功，但是出的副产品，却不错，还可以出售。

　　言叔是想趁着年关大赚一笔呢，不光他在京中不得闲，许家寨和颖阴县也被他支使的团团赚。那些被淘汰下来的梨园班子，就是言叔写信让人先请来的。

　　不过，许家寨的镖队只有一两个往京中来，也都是跟着府城组织的商队一起来，多数是往南走了，并不与乡里争名头，反倒是在京中并没有什么名气。随同来的戏班子夹在大部队中也不起眼。

　　除了个别有心人，谁也不知道许蒙如今的吸金能力，那是大大的。

　　因为他现在整日除了上学，就是搞什么实验，或者搜集物志。

　　孔祭酒听明镜先生说过他顶顶有钱，还当是有钱搜集物志呢，就他这搜集法，一般人学不来。

　　听他说用的冶铁的炉子，请的是精工强匠，他不由得看了许蒙几眼：“烧了几炉？”

　　许蒙想了下：“三炉还是五炉，烧了三天。”

　　几人听了，连梁沉都不由得看过来，徐茂才道：“许蒙你真有钱。”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呀。”许蒙哭丧着脸道，“不出点东西，言叔明年不给我月钱。”

　　黄仲宣拍拍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出嘛。你该高兴才是。”

　　何腾低声道：“未壮先富什么感觉？”

　　许蒙试探地问道：“感觉自己很牛？”

　　孔祭酒瞪了他二人一眼，对许蒙道：“虽然没出大块的，如今也算成了。方子你准备怎么处理？文先生之前怎么交代的？”

　　“我师父？他不知道呀。”许蒙疑惑地看了孔祭酒一眼，瞬间明白了，孔祭酒怕不是以为这是他师父留下的配方吧？他也没解释，道，“配方还在摸索呢，之前都是乱填在一起的。还在一炉一炉的试。”

　　孔祭酒一个个看完，又还给了梁先生，见其他人围上去了，看了许蒙一眼，示意他随自己来。

　　许蒙跟着他略走两步，孔祭酒停下来道：“为父说此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插手了。你意下如何？”

　　许蒙点头道：“弟子正有此意。花费太大，所得太少。弟子准备寻到用沙子能烧的配方再继续试。硅石也不是随便的，要用碱石，还要石灰这些，都太贵了。”

　　孔祭酒见他还在花销上打转，也不知他是真不懂自己的意思，还是假不懂自己的意思，看了他好几眼，最终叹了口气，把好说的更明白一些：“你现在不要再试了，等文先生回来再做处置。制皂一点眉目也没有吗？”

　　许蒙想了下把做出来的成果给孔祭酒一一看过后，很诚实地道：“还是有股制腥味，言叔说再改改方子，可以当润肤胭脂膏用。”

　　孔祭酒却忽然转了话题道：“听闻波斯出香露，你可以试试。”

　　许蒙点头道：“这天没甚鲜花，须得春夏或者秋天，百花开的时候。”

　　孔祭酒闻言，皱眉道：“你如此关心经济，可还有时间读书。”

　　许蒙看了孔祭酒一眼：“我又不去做，只是给了方子，找人慢慢试而已。现在我年纪小，能支配的钱少，不然我就搞个实验室，请人来做。我听说波斯人有一种从粮食中提纯的药，能治百病，他们叫什么酒精。”

　　孔祭酒看他说的两眼放光，不由得眉头又皱了皱道：“你如此，名声出去，如何做儒生？”

　　非儒生难走上高位的。

　　文先生当初可以精于木工，后来为了仕途，都掩藏起来了的。

　　“师父已经不让我写话本了。”许蒙想了下道，“若我想向祭酒提议，增设工一科，不知可行否？就比如我从物志里归整出来东西，在太学工科名下的实验作坊成功了，再回馈给作坊扩大规模生产。”

　　孔祭酒看他一眼道：“太学乃治学之所。不涉作坊。你这些事情，等文先生回来，我会和他说的。制皂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恭候祭酒。”许蒙说完，没再提之前的话题，转而说起了约稿之事，“我想委托给梁同窗来写，不知可否？”

　　孔祭酒看了他一眼道：“你又要忙什么？”

　　许蒙如实作答饭：“去年请了煽马的匠人煽了十几头猪，如今已经出栏了。老家把数据拿来了，我要整理。物志最近搜集了不少，也要整理，还有功课要做。那文章我再写也不过润色一二，不会有什么新想法。不如交给他们来写，或许有新的方法。”

　　孔祭酒心想，你业务还挺广，一会儿玻璃，一会话本，一会儿煽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