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科举（女穿男）》蔡都秀

160、第 160 章

　　许蒙分了吃食给几个小伙伴，把明镜先生的问话同大家说了，唉声叹气道：“你说我该敢应孔祭酒的约稿吗？我可真是怕了，我又没做什么，就是关心一下贫田改造，怎么就成了替先生造势了呢？大家可都知道的，肥田之法，先生没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试了。肥田之法，要紧就是怄，怄就是发酵，再就是消毒。我也不能跟大家说太多，看朝廷议过之后是什么定论吧。我当初当县令的时候，还想着建个肥田工坊，靠着河，一船一船往外运粪，富裕县域呢。”

　　徐茂才拿了一杯梅子味的甜酒酿，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我信你，你纯粹就是心有奇志。但是大人们总是爱多想。”

　　贾为民挑了半天，还是挑了个原味的，问许蒙道：“这么说你天生就会肥田之法喽？”

　　何腾嘿嘿一笑道：“我同言叔打听过蒙弟的一些个事儿。听说他以前养鸡养的好，他家祖宗托梦给他的。”

　　我去！

　　许蒙真心不知道言叔都说了些什么，祖宗托梦讲怄粪，梦里不怕是屎里屎气的吗？

　　徐茂才忙接话道：“对，对，我也听说了。因为他们村治好了鸡瘟，神仙经常给许蒙托梦，讲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还半夜梦游呢。”

　　黄仲宣一脸看神奇动物似的看着他道：“真的吗？你都做过什么梦？你做神奇梦的时候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你都记得吗？是不是神仙跟你说有什么神物遗落人间，你才喜欢记物志的？许蒙你不会希夷老祖的徒弟吧？”

　　许蒙听得差点一口酒酿吐出来，拽住没发疯的梁沉的袖道：“梁兄，你要信我，我真没有，我真不是？我就是，就是……”

　　梁沉给了他一个我懂的表情，扯出袖子道：“就是运气太好了。”

　　许蒙想说，我真的很努力哒，不信，你看，你看我的眼睛，都熬得更黑了。

　　他睁大眼睛试图让人看出他的努力。

　　梁沉却教训黄仲宣道：“看他这么好的运气，还这么勤奋。我等更应该努力，尤其你仲宣，不要再天天想着去听戏了，好好读书才是正经。”

　　何腾幽幽地道：“《七品芝麻官》吗？那戏你买得到票吗？听说场场爆满？我买不到票。”

　　黄仲宣撞了他一下道：“我有半个月后的票，两张。要不？”

　　何腾道：“你要我干什么？”

　　黄仲宣看了梁沉一眼道：“回头说。”

　　徐茂才听两人说着，慢悠悠地来了句：“明天我家从颖阴请的戏班子快来了。”

　　贾为民道：“折了梨园桂冠的吗？”

　　徐茂才白了他一眼：“脖子长脑袋上不好吗？”

　　何腾道：“好些进京的戏班子都是在那边唱了几天，不怎么卖座，才想着京城人多，唱个新鲜。都打着某人的名头，抢正宗呢。”

　　许蒙被他瞥了一眼，不爽道：“难道你觉得标了我的名头，我还能会唱不成？我就是敢唱，你敢听吗？孔祭酒不打断你的腿，我师父回来，肯定让你好看。敢引诱我去耍戏本，你不知道我师父厉害。我师父不让我耍戏本，说那不务正业。其实这戏文，真是我做梦……”

　　其他人没等他说完，又扎堆讲抢票的事儿去了。

　　梁沉看他插不上话，怪可怜的，就同他道：“早知道你的物志可以借，我就借来看看了。听说你记了一种叫棉的作物，可以织布，你还说得它就可以衣被天下了。真的假的？”

　　许蒙小声道：“我不知道。先吹出去再说，万一有呢？做梦总可以做吧？”

　　梁沉看他一眼道：“万一是假的，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有人已经去找了。”

　　许蒙眼珠子一转道：“谁来确定真假？我吗？也不看我是个什么东西？我配吗？我不配。”

　　他一副我都不配，还有谁？还有谁配？

　　梁沉目光落到别处，免得太碍眼，想杠他，就又道：“那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胡说的。”

　　许蒙道：“我可没胡说。我不配，但是事实配呀。你可以找，找到了最好，我也能顺带出名一把。找不到不是的，万一是好物，那也有的赚呢。你要看我的物志吗？我还有两卷，是新搜集的，还没来得及看。”

　　梁沉目光又落到他身上道：“你最近很空吗？”

　　许蒙摆手道：“我让言叔请人帮我抄的。”

　　黄仲宣闻言，忙过来道：“听说城中现在流行一种委派任务。就是经纪从上家手里接活拍下去，确认不是乱写的，就给钱。前段时间还闹出了事儿，两边抄的一样打起来了。”

　　许蒙知道呀，那是言叔的营销手段，但是他不能向小伙伴们出卖言叔的“阴险狡诈”，只故作不知道，看着黄仲宣道：“我最近太忙了。孔祭酒约稿了，还不许我们去外面做实验，说是怕出了事故，殃及到了别处民宅什么的，让我就在太学搞。也不怕人说嘴。”

　　徐茂才道：“这么说，孔祭酒想来是怕你太闲惹事儿，才约稿的吧。”

　　许蒙不想面对这个问题，转而问黄仲宣：“真打起来了吗？”

　　黄仲宣道：“当然是真的。在瓦栏里打起来的，好多人都知道了呢。现在个进京的城门，渡口，都有人蹲守呢。听说不论真伪，笔墨报销，一条三文。好些人干这个，有人还写信回乡去呢。”

　　何腾仿若窥见了真相，看着许蒙道：“不会是言叔故意安排的吧？听说戏班子唱戏还加什么广告词儿。江记点心铺，吃嘛嘛香。这不会是你想的吧？”

　　许蒙眼珠子一转，反问道：“你想去看戏不是为了看广告吧？记得这么清楚？”

　　何腾嘿嘿一笑道：“我觉得这广告打的很好，准备去学习学习。你这一条，润笔费多少？”

　　许蒙唉声叹气道：“我就那么一说，言叔就那么一听。谁知道就用上了，白话文，口水词儿，就糊弄人的。你可别去润笔，孔祭酒知道了，你死定了。我已经死定了，我师父回来一定饶不了我的。”

　　贾为民道：“你愁的真就人想打你。好啦，这都说完了，你那制皂到底要搞什么？”

　　“你别慌。我告诉你，吓死你。”许蒙得意一笑，给偷吃嘴成功的小狐狸似的，又让梁先生拿出来一个东西，给小伙们看，“怎样？有没有被吓到？是不是很厉害？”

　　许蒙话音还没落，就听身后有人道：“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