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科举（女穿男）》蔡都秀

144、第 144 章

　　肯定能呀！

　　同窗戊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是希望拜会文先生。

　　他既不在乎与岳先生同去又压力，也不为梁沉这个未知变数而更改。

　　得了许蒙的肯定的回答，他一下子松懈下来，继续填肚腹。

　　许蒙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给他加了这么一段评语：坚定自己的目标，不为外物所扰。

　　回去后，他在自己的日志上又加了一句：如果际遇恰当，这是必将是一个成功者。

　　许蒙为自己见贤思齐，看到别人优点，点了个赞，狠狠地奖励自己吃一大口猪肘子。

　　黄仲宣寻到了表哥梁沉，将许蒙的计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旨在劝告表哥梁沉下学后不要去大相国寺。

　　梁沉关注点与他却一点也不同，拧着眉问道：“许蒙真是这么评价我的？”

　　黄仲宣眨着眼睛看他道：“你怀疑我骗你？我至于吗？我可是你表弟呀。再说那么多人听着呢？我会胡编吗？表哥，你可别受他的激，上了他的当。他以为自己有名师指点，就狂傲的不行。肯定不比上你。我担心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背后垫你黑砖，借你扬名。”

　　梁沉却教训他道：“我只是确认一下许蒙对我的评价。何时说过怀疑你？我用怀疑的语气了吗？你自作主张解读什么？你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别说他借不了我扬名，就算是真的借我扬名，我既然输得心服口服，就必然会认。”

　　“哎呀！”黄仲宣好烦躁，看着梁沉道，“他若是背后使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可怎么办？”

　　梁沉不以为然地道：“且不说文先生人品贵重。就说岳先生也不会姑息弄虚作假，使用下三滥手段来赢的。何况还有全部同窗做凭。表弟，你真是多虑了。”

　　黄仲宣已经不是烦躁了，已经是自我爆炸，然后烟花散尽，一地冷寂。他无力看着梁沉道：“你爱怎样就怎样。许蒙不是其他同窗，那么好对付的。表哥，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准备起身，见表哥梁沉一副根本没有听自己说话，只顾兀自拧眉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心里一阵委屈，又坐回来，低声对他道：“表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还是小心着。有时候一个跟头摔下来，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你凭借什么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要想好。”

　　梁沉不意表弟黄仲宣忽然说了这么一通话，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我没有耀武扬威。我立身立德，不凭外物。表弟，你这思想有问题。”

　　黄仲宣听得头大。

　　姑父也并非执拗之人，处事十分圆滑，姑姑更是个哄人精，怎么就养了表哥这么一个人呢？

　　好听点是方正赤诚，难听点是顽固执拗不知变通。

　　他已经气不动了，轻哼了一声，没在言语，起身走。

　　许蒙其实一直在注意黄仲宣的动静，扫见他出了食堂，暗忖这会儿功夫怕是没吃什么，表兄弟怕是没有谈拢。

　　徐茂才也看到了黄仲宣，低声跟许蒙道：“你觉得黄兄劝得动梁兄吗?”

　　许蒙看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

　　徐茂才似乎很想知道许蒙的看法，追问道：“那你觉得呢？”

　　许蒙看其他人也看向自己，目光与同学戊对视上，不咸不淡地道：“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要拜会我师父。我要请人给大家准备茶点呀。唉，我的例银都用在摆摊上了。要支出下个月的花用。”

　　同窗己有个表亲是管商税的，知道许家寨有铺子，还参与了江家点心铺子的分成，不由得好奇道：“你例银多少？”

　　许蒙伸出三个手指头。

　　同窗己问道：“三两？”

　　许蒙摇摇头。

　　同窗丙问道：“三十两？”

　　许蒙继续摇头。

　　徐茂才瞪大眼睛道：“不会三百两吧？你这都赶上县令的年俸了。”

　　许蒙继续摇头，唉声叹气道：“只有三百文。”

　　同窗甲不信道：“你每天不都有点外食吗？三百文怎么够花？”

　　许蒙跟他说了自己的收入来源：“外食这部分前不算月银的。我是记账，月底的的时候送账单去大相国寺，言叔会结账，然后跟着我的衣服鞋子笔墨纸砚一起做账，报给寨子里。”

　　同窗戊很擅长经济，算了一下道：“看你日常吃穿住用，都也不算差。都是寨子里付呀？”

　　许蒙点点头道：“这是寨子里给我的奖励，得了官家的褒奖，希望我好好读书，不要为经济困顿。三百文是师父给我的例银，不走账的。我可以随便花。”

　　同窗乙有些可怜他道：“那你岂不是想买个什么东西，都会被人知道？但凡贵点的都买不了。”

　　许蒙没说的是我是因为把贡献点都转为祭田了，所以看起来穷光蛋，但是祭田、寨子里的铺子，我都有分成的。

　　同窗己看了许蒙一眼，轻声道：“听闻你和江家点心铺子关系还挺不错。”

　　许蒙点头道：“我们寨子里有一点点分成。以前我琢磨过几个吃食的方子入股的。我也有一点分成，是要给师父和言叔养老的。那个钱不能动。”

　　同窗戊看着他略有些丧气，一点不复此前的自信狂傲，安慰道：“你年纪小，就算是有也不擅于经济，文先生肯定会帮你找合适的人打理的。哎呦，一国丞相给你打理产业，你知足吧。”

　　许蒙“嗯”了一声，又道：“我就是活钱少，买东西不方便。若是你们谁过生辰请我，收了我自制的礼物，不要介意。”

　　同窗戊立马上杆子道：“我下个月过生辰。能请文先生题字不？”

　　许蒙摇头道：“这你要自己和师父说，我不能替师父答应你啊。你什么时候过生辰啊？”

　　同窗戊眼睛骨碌一转，看除了许蒙之外的所有人都盯着自己，好似说你要点脸吧，这直白问人要礼物，忙咳嗽一声道：“我是想要文先生的题字。”

　　同窗丙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许蒙仿若没察觉到几位同窗对同窗戊的鄙视，咬咬唇道：“比起例银，我更头疼的是功课。最近师父让我搜集各地的物产，我师父有个民间好友，极擅种花。我师父想让他试试各地的植物能不能让他种出花样来。我原本想在学堂布告栏发布一个委托布告的，怕监正训斥。只能去摆摊先慢慢了解。委托商人费用太高，言叔不批。”

　　同窗戊眼睛一亮：“是文先生要试种农作物了吗？听说你们寨子里的粪肥就得益于文先生。”

　　许蒙没否认他后半断话，只否认了他前半句话：“师父没有要试种农作物，是请人试种。为的是给我开阔眼界。”

　　好吧！

　　自恋的人又来了。

　　同窗丙等人却根本不信，只当是文先生要试种，却不好广而告之，引来官家注目。

　　大家互看一眼，与许蒙道：“我写信回去，帮你问问。”

　　许蒙忙感谢道：“那感情好。我最近正在试炼一种很厉害的皂，成功的话，你们谁想入伙，都行的。”

　　徐茂才对许蒙折腾出的一些东西还是有所耳闻的，他毕竟是皇后的外甥，消息比外人更灵通一些。

　　许蒙想了下道：“解释不清楚。我是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得来的。那道士家里前朝的时候是做胰皂的皂工，留下来的方子。”

　　同窗乙对这个有所涉猎，皱眉道：“你要做胰皂吗？那是内务府监管的，只怕不成。”

　　许蒙摇头道：“不是胰皂。用废油就可以做，我请了言叔帮我收费油，现在就缺碱土。有碱土就可以做了，正在打听碱土。你们知道吗？”

　　同窗甲问道：“你要的多吗？”

　　许蒙想了下道：“说实话，我不知道的。比例什么都没有，只知道用什么，还不一定全。”

　　同窗丙很有经验地道：“方子，你付钱了吗？”

　　许蒙点头道：“他说是祖传三代，自己不食荤腥才做不得的。花了我三百二十文。我要预支了年节的红封才支付的。”

　　同窗丙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道：“聪明人，你被骗了。”

　　许蒙叹气道：“我师父还宽慰我说就三百二十文，应该是真的呢。”

　　徐茂才忍不住笑道：“你那上面的方子都是这样花钱买的吗？”

　　许蒙愣了一下，轻“嗯”了一声。

　　同窗戊啧啧一声，说了句：“你怎么聪慧，不该呀。”

　　同窗丁道：“文先生也不提醒你吗？”

　　许蒙回道：“师父说年少多经历点没什么不好的。”

　　同窗丙他们有些忍不住了，想笑又不好大声笑，倒不是顾忌许蒙，而是因为在食堂，不宜喧哗。

　　等出了食堂之后，徐茂才拉着许蒙道：“你要给我看看，都有什么方子。”

　　同窗戊道：“我算算你花了多少钱。”

　　同窗丙等人也跟着起哄。

　　许蒙却拉着同窗丁道：“走，咱们练练。”

　　同窗丁却抚摸着肚子道：“吃的太饱，撑着了，不宜动武呀。”

　　许蒙哼了一声，拎着食盒道：“你们不说喜欢吃什么差点，我就让点心铺子送炒豆子，让你们吃了，放臭屁。”

　　徐茂才等人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其他人侧目而视，仿若看一群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