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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序章-陶陵城(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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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姑娘了,这是之前答应您的酬劳。”祁二将密道仔细盖好后,把银票递给了阿柃。“另有五十两碎银子,姑娘拿去买酒喝。”
阿柃微笑着摇头,将银票推了回去。“这钱来得不容易。”阿柃狡黠的重读了后三个字:“还是管事留着吧。奴自小没见过父母的面,很是羡慕你家小姐。”她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若是我爹爹待我有林大人一半的心,我今日岂非好过得多……”
一声长叹,极是哀婉。
说罢只取了那五十两碎银。“银票也是他慈父之心,取之不义。这些碎银,应该就足够奴一月的路费和面具的成本了。”阿柃举起钱袋示意祁二,温柔的笑了笑。
“一月?从此处到郢城清欢楼不过十日路程……”祁二疑惑的发问。
“奴已经赎身,此行是去雍都。”说到赎身二字时,阿柃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骄傲的神采。“那奴家这就告辞了。”
阿柃起身欲走,却被祁二叫住。
“姑娘想必是个聪明人,今日之事还请姑娘噤声。若是我家小姐被官兵抓了,肯定受不得拷问,第一个就是要将姑娘供出来的。”
祁二拱手说着,略略低头。他语中威胁之意阿柃岂能不知,只是她对自己的面具术还是很有自信的。除非是大小姐自己不想活了,不然每日戴好面具别被人看出本来面目,等个十天半月风头一过,自然也就太平无事了。
大小姐虽然天真幼稚,家奴倒是忠心能干,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个自然,管事也得仔细看顾小姐,才能永保无虞。”阿柃回答道。
祁二闻言,眼神一黯。他作了个揖,为阿柃掀起门帘。阿柃跨步出门。
“姑娘慢走。”祁二的声音在阿柃身后响起。他低头的样子,远远看起来和林崇清真是像。
阿柃走出几步后回头,却看到那小伙计还跟在自己身后。
真是谨慎小心。阿柃心想。但是这样才算是真的滴水不漏吧。
阿柃回到客店时,发现宣羽已经调好了琴,在大堂里边喝茶边等她了。
“你回来的正好,我有桩事同你说。”他喝了口茶润润喉咙,铺开一张地图,接着说:“咱们在陶陵城耽搁了几日,最近也该启程了。从此处往雍都走有水陆两条路,你坐过船没有?”
阿柃摇摇头,郢城干旱,她又没怎么出过远门,从来没坐过船。
“那我就带你坐船吧!“他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比比划划。”风景比陆路好,速度也快。途中路过东洛还能见见荆连江。”宣羽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听起来有点兴奋。荆连江是宣羽在雍都读书时的同窗,近几年来在国中游学,听宣羽的意思,这会应该是到东洛了。
“那我……那我要是晕船吐得厉害怎么办?”阿柃紧张的提问。
“没关系,你少吃一点就不会吐了。”宣羽真诚的回答。
阿柃白眼,竭力克制住了想把茶杯丢到他脸上的冲动。
为了明天的水陆颠簸,宣羽和阿柃这一天睡得都很早。次日清早,两人准时在大堂碰面,坐马车前往船坞。
顺便一提,付车钱的是阿柃。她从钱袋里掏钱的神情里,写满了“我真了不起”。
阿柃坐在马车里,撩开帘子看着窗外的行人。出城的官道也路过昨天的集市。阿柃在车上看到昨天卖蜜饯的大叔依然在口若悬河的跟客人讲故事,就叫车夫先停一下,自己下车去买一包蜜饯樱桃。
“姑娘又来了!今天的杏干是新下来的,又香又甜。给姑娘包个一斤?“大叔显然是还记得阿柃。
阿柃左看看,右看看,樱桃和杏干都想买。但是她转念一想,甜食吃多了口干就想喝水,水喝多了就得下车方便,告诉宣羽怪难为情的。
到底是选择面子呢,还是选择肚子呢?阿柃有点苦恼。她往往墙上一瞥,昨天贴着林晚衣通缉令的地方此时只留下了一点白色的浆糊印子,显然通缉令是被撕掉了。
“这……?”阿柃指着墙,疑惑地看着大叔。
通缉令这种东西一是为了抓捕逃犯,二是为了震慑百姓。因此逃犯落网之前是不能撕下来的。此时被撕掉,肯定是案子出现了变故,不是对林晚衣的通缉令取消了,就是……
林晚衣,已经被抓了。
阿柃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昨天这里似乎贴着一张通缉令……?”阿柃的心脏像是敲鼓一样激烈的搏动着,她声音微颤,很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哦,你说林崇清那独生女儿啊。”大叔爽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凑近阿柃。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