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55、跳级

　　初七，在广大人民群众还处在过年的喜庆氛围中时，学生和老师算是第一批恢复工作的人了，只是受假期综合征的影响，开学第一天，高一三班的教室里。班主任季老师拍着桌子才能将魂游天外的学生叫回来，这堂课已经是第三次了。
　　转过身回到讲台，他揉揉发红的手掌心，对着回过神来的学生笑着说道；‘’我知道才过完年你们就回来上课很苦逼，但是你们看一看，高三就放两天假更苦逼啊！而且老师也陪着你们回来上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的快乐会变成所有人的快乐，独苦苦不如众苦苦。许多人和你一起听痛苦，你们就不痛苦了对不对。‘’
　　季老师在台上讲的卖力，公然卖惨就是想调动大家学习的积极性，一个学期过去，大家和这位年轻的班主任也混的熟了，平时虽然没大没小惯了，此时却也多多少少也愿意给点面子出声附和一下，唯独左边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准确地说是倒数二三排的前后桌，只那小小的一片区域，却有着和周边学生完全不同的氛围。
　　前排桌子上正摊开一本高一的英语课本，上面还压着一个软面笔记本，苏言的笔从开讲到现在都没停过，所有的重点都清晰的一目了然。若是有人凑上去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所整理的不光是这堂课所讲的内容，甚至还有后面的知识点，都是她提前预习好的，就等着上课再次比对补充。
　　她的同桌请假没来，听说是在因为飞机晚点，困在外地回不来，季老师接到电话的时候，同桌险些哭出来，原本计划好的家族旅行却因为没规划好交通工具，她的父亲非要自驾游，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撞上春运，生生地卡在路上四天，等到了第五天才到达目的地，还来不及解放一下连坐了四天车腰酸背痛的自己，就先订好了回来的机票，坚决不跟老爸热血青春的路线走，以为终于能安心的时候，老天又给了她个晴天霹雳，由于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雪，所有内陆航班停飞，她虽然在这个沿海周边的旅游城市没受到暴风雪影响，但是短期内赶回学校是没可能的了。
　　同学们暗自感叹了一回她的好运气，对于苏言而言，是能多些位置放她假期搜集到的资料和试卷了，多亏她坐在外侧i，否则满桌齐整整的试卷，桌子稍微碰一下，她都能被书本埋进去，透不过气来，而她的身后，同样坐在外面的赵嘉禾也跟她一样，正在奋笔疾书，看他翻动书页的速度，很明显，趁着老师说笑的功夫，他也已经开始预习后面了。
　　唯一和苏言不同的是他多了个同桌，楚王，这个回校前一天还在熬夜打游戏，全身心都奉献给电子竞技的天才，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头朝里，半贴着墙，努力屏蔽着教室里声响，天才也是人，天才也要补觉的，若是透过他四周码的密密麻麻的教科书缝隙，坐的近的同学说不定还能听到他口中的喃喃低语。
　　‘’独苦苦不如众苦苦，放屁，劳资昨晚打了竞技场一夜，想把输的场子找回了，偶老爸也没体谅我的痛苦。‘’
　　他躲在两位学神的光芒下睡得安心，就连老都望向那边时，都会忽略掉他，对照班里唯二两个自制力惊人的‘非人类’发出‘慈母般’的微笑。
　　讲实话，每当这时，季玉生都要由衷感叹一下自己的好运气，慧眼识珠【并没有】找到了两块璞玉，有了他们俩三班终于能从不上不下的境遇里走出来了，甚至有和前两个班一较长短的可能，咳咳，嗯，只是可能，人总要有梦想对不对，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万一实现了呢！
　　至于实验班，那就算了，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教育资源差太多，学生弟子也差太多，光靠一两个人可抹不平，唯一让他烦心的就是他们俩早恋，这事儿虽说早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两方相差太多，作为一个有生活阅历，有道德准则的老师，实在不想自己看好的学生像上次一样陷入这种无妄之灾之中了，不过他已经和赵嘉禾谈过一次了，现在看他们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的样子，他应该是劝成功了吧！季·母胎solo·玉单身狗·生一脸功德圆满，老怀安慰。
　　这种教书育人，将学生拉回正途的喜悦一直持续到那两块璞玉来找到他说要跳级高考时，和着惊吓一起消!失!了！
　　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学生，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你们俩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清？你们再说一遍？‘’
　　‘’我想跳级，提前一年高考，‘’少女清脆的声音在教室回荡。
　　‘’我也是。‘’少年随后跟上。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季老师茫然四顾，看见的平时熟悉的教室办公室，只是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老师们早就奔赴战场了，毕竟今天一楼有红烧狮子头，去晚了就打不到了，等等，自己也应该去的，为什么会被堵在教室里？
　　他望着眼前熟悉的两个人，熟悉的时间段，熟悉的头疼，心底那点不真实感终于落了地，Wtf,为什么啊啊啊啊！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遇到这两个天天不省心的小鬼，其他所有学生加一起都没他俩麻烦，他的红烧狮子头啊啊啊啊！季老师的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苏言和赵嘉禾说完了来意，就看见自家的班主任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两人心底立刻变得惴惴不安起来。在安静的教室中，无措立即布满了每一寸的空气，挤压了两人难以呼吸。
　　跳级这事是苏言自己做的决定，还没和母亲说，就是想先通过学校的测试看看自己的实力，毕竟也不是自己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办到的事，她就想先问问季老师，至于赵嘉禾，昨天聚会说了之后，他便决定和苏言一起跳级，这话说来轻松，做起来却无比艰难，讲实话，苏言是有私心的，她不想和赵嘉禾分开，年少的爱恋最是单纯也最易受环境影响，可能只是简单的文理分科，情侣们可能都会因为两个教室的距离分手，要是再把距离扩大，分手几乎是注定了。
　　苏言自己为什么想跳级，所有人都能猜到，可是赵嘉禾，放弃一年准备，提前进入战场厮杀，赢了还好，输了？他怎么办？
　　这些担忧和纠结，两人都知道。即便如此，赵嘉禾还是决定和苏言一起，只是这个决定貌似的确太仓促了，就连他们的班主任都如此不赞同。
　　两人等了不知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直到季老师开口时，他们才觉得刚才仿若粘腻的空气再次流通起来。
　　‘’跳级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想清楚没有，即便你们的成绩再好，高考时，与你们比拼的不是一个班，一个学校，几百人几千人，是整个省所有的应届高考生，市一中虽然在这里还不错，可放置整个省，它又能算什么？苏言，我知道你着急的原因，可是，放弃一年的时间复习准备，你不担心吗？毕竟这世界从不缺天才啊！‘’
　　季老师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无奈，甚至还有一丝焦急，除去抢不到红烧狮子头的遗憾外，他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担心苏言，跳级，保送的的孩子他不是没见过，苏言不是属于天才少年那一类的。
　　寒门本就难出贵子，苏言这种情况，若是高考失利，再难有翻身机会了。
　　苏言听着老师掏心掏肺的话，陷入沉思，旁边的赵嘉禾伸手指了指自；‘老师。我呢？’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