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56、流言

　　送走两个小屁孩，季老师累的瘫倒在座位里，他实在是弄不懂这帮90后，苏言要跳级他还可以理解，那个赵嘉禾不灭火还跟着捣乱，哼！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头都要秃了。
　　他摸摸头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刚才自己费尽口舌，才让苏言答应暂时不考虑跳级这件事，先将高一的学业顾好，不禁老泪纵横，自己的头发绝壁保不住了，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苏言的保证呢？
　　正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季老师没发现教室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一边感叹自己悲惨的命运，一边在心底扒拉着跳级需要的门槛和高二高三所有的课本和资料，盘算着得先开始准备起来了。顺手抽出旁边的草稿纸，写下自己要的书单，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当自己提前为将来的婚姻生活做积累吧!
　　正在奋笔疾书的季老师此刻绝没想到不久的将来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中二期的少男少女。
　　对于苏言而言，跳级这件事被班主任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高考是关乎一生的大事，在没有绝对把握的前提下，无论是学校还是家里都不会允许她乱来，所以这次只是探口风，顺便在老季那里打个招呼，为将来做准备她和赵嘉禾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的学习计划依然按制定好的进行。
　　时间一天天过去，过年时的轻松与愉悦已经随着课程的加重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对于堆积如山的作业的吐槽，这才是高一下学期，老师们似乎已经开始加速，往高二的路上疾行，这也恰巧符合苏言的学习进度。只是苦了其他人。例如楚王。
　　‘’老师们是疯了吗？一天讲四章，我都记不住，他们是不是根本不管反应慢的学渣们的死活啊！‘’少年崩溃的声音在教室回荡，意外得到了许多同学的支持，同样坐在后排的同学附和道；‘’是啊！我就晚了一个星期，简直就像错过一个世纪，现在我看这些公式，它们认得我，我不认得它们，都是战友，天天见面不认识多尴尬。‘’
　　女孩的手指点在代数书上，眉间的皱纹形成个川子，若是夏天，保证能夹死几只居心不良的蚊子，可惜现在是冬天，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为她的自嘲与焦急添上几分凭证。
　　她就是那位因为暴雪被堵在机场延迟了一个星期才入校的苏言同桌，刚开始同学们还羡慕她的好运气，直到此时，羡慕都化成烟散了，，看她次次因为没赶上进度扑街的模样，小伙伴们既有些同情，同情中又有些幸灾乐祸，可是当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同桌苏言身上时，所有的幸灾乐祸都成了怜悯，赤裸裸。毫无遮掩。
　　讲实话，本来只是同情能升级成怜悯，这都是苏言衬托的好啊！别人因为学业生不如死的时候，她却游刃有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呢！偏偏她这个同桌还是个学渣，两厢一对比，自己真恨不能化身草履虫消失不见。
　　别人的看法苏言无从得知，她本来就是内向慢热的人，不过就算知道了，她现在也没时间为这些小事计较了，现在学习才是第一位的，嗯，偶尔，赵嘉禾会替代一下第一位。
　　就在这种学习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一则八卦则在高一年级之间流传。
　　最开始的或许只是有人幸灾乐祸地说起在办公室看见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对着年级第一发火，可是随着人类八卦的传递，猜想被骂的原因却越来越魔幻，从成绩后退调到早恋怀孕甚至打胎，过程的递进只花了一上午，这些流言蜚语便传遍了整间学校，对于这些整天住在象牙塔里的除了学习没别的乐趣的学生而言，只有在电影小说里的情节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怎么都停不下来，谣言犹如野草般疯长，当然，也没什么人有胆量去直接求证，谁也不是傻子啊！
　　等到季老师被校长召唤，从这位老狐狸口中听说此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实在想不通，寻常的老师劝解【误入歧途】的中二期学生怎么就变成青春疼痛文学了呢？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无辜，一直绷着脸的校长终于肯卸下严肃的面孔，回归平常，只是言语间还是有着不予置疑的严厉。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别藏着掖着了！‘’
　　‘’我哪有藏着掖着!’’季老师一脸委屈，可在校长先生凌厉的眼神攻击下，只能将满腹的恼骚吞进心里，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那天的事，最后还着重强调了一下那两个小破孩的鲁莽的行为，并表示自己已经妥善处理，苏言也已经回归正常的学习。
　　校长听后，挺得笔直的背微微放松下来，顺势靠回椅背，手指有节拍似的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季老师随着这节拍心脏也不禁提了起来。
　　还没等他揣摩透上级的意思，校长就先一步公布了答案。
　　‘’跳级的事情也不算是件坏事，如果苏言真有信心的话！‘’
　　‘’可是校长，我看了苏言的档案，她不是什么天才少年，作为老师怎么能任着她胡来！‘’
　　校长先生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三十岁，已经算得上年少有为的青年教师，轻轻地叹了口气；‘’人不轻狂枉少年！季玉生，当年在学校天天翻江倒海的人怎么现在比我还顽固不化？‘’
　　声音里透露出熟稔让季老师恍惚间回到从前，他还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时，面前的老校长就是他们那一届的班主任，他也是那一届学生里作天作地的混世魔王，不少老教师看见他都要头疼，回想起往昔的光荣岁月，季老师不禁面红耳赤。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季老师就直接回了班里找来了苏言，还不知道流言的苏言见到那位老狐狸，脸上的表情就跟她的老师一样，都是懵逼，校长先生不禁在心里扶额，为什么他教出来的徒子徒孙都这么蠢！是的，就是蠢！
　　谁都不知道苏言被叫到校长室的原因，但是不妨碍大家有颗狗仔的心，就在大家兴致勃勃地互相交流情报时，当事人却已经回来了，看样子似乎非常高兴，一点也没有挨骂的痕迹。
　　苏言很高兴，不是一般的高兴，她简直想要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发个好人卡了。得知谣言时的确有些生气，可还没等她澄清，校长就直接表明了态度，并且提起了她先前准备跳级的事，两个隔了几十岁的灵魂就这一件事进行了深刻的分析，期间还掺杂着自家班主任老母亲般的担忧，最后的结果是喜人的。
　　校长答应了苏言的申请，但是必须先考试，达到标准线之上才行，这点要求在苏言这里都不算事，只是把脑中所有的信息归纳整理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响起，在和校长谈论的过程中，似乎所有人都忽略掉了一个人，赵嘉禾。
　　等苏言去问季老师可不可以为赵嘉禾也打一份申请时，季老师难得地翻了个白眼，那个小子坐拥两大靠山，哪需要想像苏言这样拼命，就算考砸了都没事，但是这些话他是不会当着学生面说的，再不满，他都得认可不是每个富家子都如赵嘉禾这般用心的。
　　学生们吃瓜还不到一天，澄清就来了，还是从老师们口中得知的。
　　苏言被训的原因不是先前的早恋怀孕堕胎，是因为她要跳级，提前高考。
　　‘轰’地一声，这条消息就像惊雷一样在学校流转，其产生的效力和范围可比先前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