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5岁》蒜蓉茄子

54、决定

　　秦芸进来没看见赵嘉禾他们俩，眼睛直往橱窗那边去了，趴在柜台上，手指不停地划来划去，不知道选哪个才好，嘴里不停地吸着哈喇子，眼睛不灵不灵地闪着光，直嚷着让苏言过来帮忙选，苏言凑过去，也被这琳琅满目地甜点闪花眼，每一块都好诱人啊！
　　这下趴在柜台上吸口水的就变成两个人了，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宣林都受不了过来看时，两个女孩才勉强挑好了蛋糕，苏言点的是提拉米苏，松软的蛋糕面上撒上浅浅一层的可可粉，中间是鲜嫩的奶油，配上一杯抹茶，苦涩和甜美融合，幸福与悲伤交织，是苏言最爱的口味。
　　秦芸要的牛奶布丁，嫩滑的奶白色布丁上颤巍巍地点缀着蓝莓和草莓，外加拿铁，顺带着苏言的甜点一起被送上了二楼的露天花房中。
　　苏言和秦芸是真饿了，原本还想学着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淑女似地咬一块蛋糕再喝一口茶，最后却在饥饿的驱使下，没过十分钟，两个人就解决了面前所有的食物，不过显然，就两块蛋糕明显是填不饱她们的胃的，讲实话，秦芸现在饿得仿佛面前放一只牛她都能吞掉了。两人摸着干扁的肚子，还是感觉饿，全程目睹了两位女壮士气吞山河这一幕的宣林，目瞪狗带，女生都是这样子的吗！再看看她们犹不满足的样子，惹不起!惹不起!
　　赵嘉禾倒是想再给苏言点一份，正准备下楼的时候，苏言拦住了他。
　　‘’别点了，甜品吃在多，不吃主食我都觉得饿！‘’苏言无奈地解释道，这是真话，更何况蛋糕也不便宜，偶尔奢侈一次够了，一直点，贫穷的钱包不答应。
　　旁边的宣林吐槽道；‘’你们今天怎么回事？’来的这么晚？还这么饿？没吃饭吗你们？‘’
　　苏言与秦芸对视，满脸尴尬，被朋友【自家】老爸坑得一脸血的俩人怎么好意思将黑历史讲出来，只得故意转开话题打哈哈。
　　‘’就是饿了吗！女孩子本就吃得多啊！话说隔壁是不是有家火锅店，我都闻到麻辣锅的香气了。‘’秦芸顺着香味飘来的地方远眺，她坐的位置靠阳台，一眼便看见隔了一座楼房的拐角有个小门脸，门口挂了个招牌，离得远，有些看不清，那股馋人的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宣林顺着视线也望了过去，可惜他是个高度近视，即使带了眼镜也看不清楚，视觉不够，嗅觉来凑，靠着常年跟着家中无辣不欢地老爸吃出来的经验，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特帅地打了个响指，cos了一把死神小学生，笃定地说道；‘’这是家四川火锅店。‘’
　　秦芸听得直翻白眼，废话，她也知道好吗，接着两个同道中人便从火锅底料的选择讲到了火锅食材的选择上，再到蘸料的选择和比例，到最后居然惊奇地发现他们最爱的都是牛肚虾滑，一定要加香菜，蘸料都是选香油加蒜泥。宣林家学渊源，实际就是老爸喜欢吃辣，平均一星期一次火锅是必备的，连夏天都不例外，而秦芸家很奇葩，除了她自己，家里几乎没什么人吃辣，火锅这种需要人分享的食物一年都吃不了几次，每次她嘴馋都是去吃麻辣烫解馋，现在俩人越聊越投机，颇有些相知恨晚的意思。
　　赵嘉禾使了个眼色，苏言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便被一张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少年顺势站了起来，拉着女孩便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提醒还趴在阳台边还在讨论牛肚什么时候捞起来最好吃的俩人。
　　‘’现在两点了，我和苏言先下去逛逛，消消食，等到四点钟在你们看到的火锅店集合‘’
　　等宣林他们听到声音回头，只看到苏言穿着白色连衣裙消失在转角的背景，宣林暗骂；‘’靠！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啊！‘’声音很小，可还是被秦芸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女孩扬起眉毛，原本温和的眉眼竟显得锐利起来。对面的宣林假装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认真地说道；‘’我没说什么啊！你听错了吧！‘’同时心里又把赵嘉禾骂了一顿，他跑了很开心啊！看等下自己不给他好看。
　　‘’算了吧！你不说我也知道，赵嘉禾那小子的心思藏过吗？我又不瞎，他是在嫌弃我们两个电灯泡呢!哼！‘’
　　秦芸半点不信他的鬼话，身子往藤椅上一靠，斜斜地半边身子倚着，阳光透过藤蔓的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映得女孩的身上斑斑勃勃，最后话语间的那声哼像只淘气地小野猫，扬起地尾巴尖勾得宣林心都漏跳了一拍，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竟如此地鲜活有色彩，耀眼地如同阳光。
　　出来的赵嘉禾和苏言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在这一条街的精品店里随便逛逛，俩人倒是没牵手，这里毕竟离市一中不远，节假日也有不少学生老师来这里玩，知道自己早恋是一回事，早恋被当场抓到就是另一回事，所以在下二楼转角的那一刻，俩人就‘分手’了。赵嘉禾轻握手心，手里还残留着心上人的体温，说实话，放假已经好多天【并不是】没见，他是真的有点想她了。
　　来来回回在这条街上闲逛着，俗称压马路，就这样两个人都觉得有趣，分外新鲜，谈恋爱的人都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察觉到四点已经过了的时候，赵嘉禾才带着苏言找到了先前的火锅店，找了一圈就看见最里面的四人桌上，秦芸和宣林已经点好锅底和菜，热辣辣地牛油锅冒着热气，锅里上下翻滚着刚放进去的鱼丸牛肉，宣林这个火锅老饕正在涮牛百叶，等看见谈恋爱的两人回来，伸手招呼他们过来，秦芸则歪着头直盯着苏言看，想知道赵嘉禾那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追到她的。眼神在赵嘉禾和苏言之间转悠，就是不开口，苏言被她这么一弄，倒先红了脸。
　　‘’你怎么脸红了，是火锅太辣了吗？都怪秦芸非要点牛油锅，早提醒她这里有人吃不了辣的。‘’宣林话虽是这么说着，可看他的吃的欢畅劲，怕是自己也点头同意的，
　　苏言喜欢吃辣，口味和秦芸相似，作为吃货，这也是她们能成为朋友的重要因素之一，那一桌四人，不能吃辣的人就显而易见了。
　　苏言担心地看着赵嘉禾，她今天才知道他不能吃辣，前世她身边就有个同事，肠胃弱，一吃辣就拉肚子，她怕他也是如此，早知道先前就该问清楚的。现在什么都点好了。
　　赵嘉禾则是微微扬起嘴角，貌似对苏言的担心很受用，随即又像是安她的心，挑着眉对她使了个眼色，苏言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是内心竟奇异地安稳起来。
　　坐在旁边的单身狗们全程目睹这一切，秦单身狗‘咿’地一声，忙搓搓手臂，抚平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宣林也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给肉麻到连最爱的牛百叶都吃不下的地步，两人对视，齐刷刷地开始后悔到底为什么要和这对情侣出来约会，几千万电灯泡照亮了他们，尴尬的是自己啊!
　　最后赵嘉禾找来服务生要了一碗白开水，从锅底捞出来的菜都是献出碗里涮一边才吃，对于如此暴殄天物的行为，火锅二人组只能回以深深的鄙视，不过这种鄙视也直坚持了几秒钟，随后几人便投入了水深火热的抢菜大军中，饿了的四人犹如蝗虫，过境之处寸草不生。
　　先前点的菜不够，又加了一轮，在等待的过程中，稍微填饱肚子的几个人终于肯停下筷子聊天，从新学校的管理到老师的严厉，还有同学间的八卦，时间仿佛回到的初中的时候。
　　当话题聊到苏言时，气氛陡然沉默起来，本就是同一个镇上的人，苏言的家事多多少少也从父母口中听到了，此时说起，难免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苏言看着这一切，明白大家是在担心她，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暖流，她将刚烫好的羊肉放在了秦芸的碗里，随后便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家里的事你们也都知道，爷爷奶奶出车祸走了，父亲还在卧床休息，整个家都靠我母亲一个人维系，我下面还有个妹妹读书，所以我做了个决定。‘’其他三人都被她直白的话吓了一跳，又听她说起家里情况，猛然间心底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苏言，你别做傻事啊！你成绩那么好，千万别退学，实在没钱的话我借给你，我还有好多压岁钱，我妈给我存银行了，你想要我都借给你，借多久都没关系，不还都没关系，反正都是我的，我父母管不着，‘’秦芸一把抓住苏言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赵嘉禾也满脸担心地望着他，只余下一个宣林也是惊讶地不知所以。
　　苏言轻轻地挣开秦芸的手，她看着这个初中三年的好姐妹，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的每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都是幸运的。
　　不过秦芸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前世的那些经历深深地教会了她一件事，学历和文凭虽然只是一张纸，却是某些高端行业的入门券，她绝不会放弃继续受教育的机会。
　　‘’我没想退学，我想的是跳级，提前一年参加高考。‘’语气郑重，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众人被她的话惊呆了，比先前还要震惊百倍，赵嘉禾看着她，最后只问了一句；‘’决定了吗？不改了吗？‘’
　　苏言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得到确认，少年就像得到某种保证一样，眼神定定地和女孩对视，同时在心里也做了某种决定。
　　秦芸望着两人，口中喃喃自语；‘’你这样提前高考，和退学有区别吗？人家都是做足了三年准备才上战场的，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说着说着，眼里竟泛起泪花，苏言被吓了一跳，忙去哄她。
　　宣林已经被她任性的决定给惊得张大了嘴巴，这在一向镇定自若的他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也想劝劝苏言想清楚再做决定，可看着女孩即使在哄自己朋友的时候也没收回决定的神情，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位曾经的同班同学之间的差距了，即便在面对同样的家庭情况时，自己也做不到像她这样果决与勇敢，最后他只是伸出大拇指，认真地说了声‘牛逼’。
　　秦芸看他伸出的大拇指，哭的更伤心了。【这群冷心冷肺的大猪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