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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藤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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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红酥手
我叫许菱,24岁;有一个爱人,他是霍骁。
早七点,霍骁起床,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不想动。
“许菱,你下次再这样乱放东西,就给我滚出去!”
霍骁的声音透过卧室门,过滤了大部分的咆哮和怒气;我牵起被子,捂住耳朵翻身继续睡了。
梦里,有昨日的霍骁和我。
从前,霍骁追我时,我并不爱他。
他为我放弃了一流的大学,为我放弃了保研的机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买好早餐送到我宿舍楼下,转车两小时买来我喜欢吃的小吃。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爱我入骨,怎会如此牺牲。
亲戚姐妹劝我,闺蜜朋友羡慕我。
大学里,有这样一位坚持不懈、始终如一的追求者,其他的选择,应该都被他的真心堵在起点吧。
霍骁不战而胜,我答应和他试试。
这一试,就是六年。
昨天,闺蜜又笑着,问我什么时候领证,什么时候办酒。
我越来越觉得闺蜜脸上的笑掺着假,就像挂在门上的年画,夸张扭曲、凶神恶煞。
“啊,还早呢,我和他都不想这么早结婚,被家庭束缚着。”
我笑着回了句,和她们开始聊工作,聊电影…
她们心里可能会想,我和霍骁都谈了六年了,怎么还不结婚?
也许他们还会想,二人世界都过了这么久,各方面条件也成熟了,这两人怎么还稳得住?
爱情的深浅衡量是付出吗?
鞋到底合不合脚,父母家人朋友,真的可以看出来吗?
爱情的终点,只有婚姻?
“砰!”
门被霍骁重重摔上,把我从那六年的悲欢中拉回来。
我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也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我不会做饭,唯一会煮的就是白水蛋。
不会折衣服,不会整理家务。
我只有一颗心,一颗忠诚、善良,简单的心。
和霍骁住在一起后,我学了很多东西,泡茶、榨果汁、洗衣服…
我不喜欢做饭,油烟溅在手上和脸上的感觉让我害怕。
霍骁对我失望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以前的我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那段无忧无虑的热恋时光,真令人怀念。
我穿着小兔子拖鞋走出卧室,刘海右侧的头发半翘到眼角,身上穿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这是霍骁送我的生日礼物。
抓了抓头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丑!
洗漱完毕,厨房铝锅里的水开了。
打开柜子,拿出里面的面条,我抓了小半把放进去。
为什么不起来为霍骁准备早餐呢?
就算不会做,出去买回来也可以…
我妈说我太懒,什么都不会。
第一次带霍骁回家后,她就反对我们,说霍骁话不多。
一个男孩子太文静了,心思可能有点重。
后来,她勉强同意了。
房子首付的钱,她出一半;还给霍骁买了辆车,当做我的嫁妆。
我妈总害怕,她的女儿太差,被退货后接不住我的眼泪。
霍骁这么好的人,会一直对我好,将就我,疼爱我吗?
以前我希望这个答案是一生一世,现在,不说这个了。
吃完白水面,我摁住小腹,去厕所换了新的卫生巾。
这个孩子有八周了吧,第六周的时候检查出来的,因为有炎症,手术时间推到了第八周。
冬天越来越近,我好冷。
披上睡袍后,我坐在床上打了局游戏,把柜子上的空调遥控器放进抽屉里,从衣柜上方拿了一床棉絮,盖在被子上。
又要换工作了,等养好身体后,我要找份离家近一些的工作。
家里的水电暖气,霍骁从来没有关心过。
先找个机会和他说清楚这件事,我要存下一笔钱。
工作两年,见朋友要麻烦霍骁开车送,见父母要他准备礼物。
我做得不好。
我已经24岁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都有霍骁的痕迹。
慢慢地,我好像成为了霍骁的所有物;我们放佛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树根互相缠绕,枝叶彼此交错。
说伤心,有过。
说分开,这个笑话不好笑。
霍骁,我的爱人,你…
我没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
“最近我和霍骁都忙,没时间过来了,你们玩好~”
拒了闺蜜的邀约,一个人躺在房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越来越重,好像要陷进床板里。
我不想哭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上次见面时,有个闺蜜刚分手,满不在乎地让我们为她介绍新人。
我问她谈了多久,她说挺长时间的,但没有我和霍骁这样情比金坚。
到了我和霍骁这样的年岁,生命里的四分之一,太难割舍。
有个闺蜜怀孕了,正和男朋友商量婚期,上周还给我发了请柬。
我打开床头柜,把喜盒里的糖果倒出来,一个一个地撕开。
甜甜的味道从口中流到心头。
柜子里的遥控器半躺在请柬上,我把空调打开,拿起红色的请柬细细地看起来。
请柬上字由新人亲自写下,闺蜜的字还是那样,还好遇到一个和她写字风格差不多的。
“噔噔蹬蹬,噔噔蹬蹬…”
熟悉的旋律出现在脑中,我不由地哼唱起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我拿着请柬,慢慢撑着身子躺下。
翻身侧向左边时,右眼角的眼泪顺着鼻梁,流进了左眼。
“我的霍骁,你等了我多久?”
“我又要等你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