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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命里阴差阳 ...

  •   过了两日,陆街水得了空,又到流枫斋替张雁鸿寻那黛青琉璃耳珰去了。

      刚一提起耳珰,还没等陆街水多作描述,柜娘就一副了然的模样,直接回复了她。“姑娘说的耳珰我知道。真是不巧,就在刚才,我们少东家来察视铺面,也相中了这对黛青琉璃耳环,叫人自留下了。”

      怎生有这般的巧合!

      “这个款式没得其他存留了吗?”陆街水追问,柜娘只摇了摇头。

      随后柜娘引着陆街水到左侧偏柜,拿了一对烟漆红琉璃的耳珰。“只得这相近的款式了,与那黛青耳珰相差不算太大,姑娘看着如何?”

      陆街水接过柜娘推介的耳珰,比原先的款式缺了一角花样,所以不够引人注意。

      但总的来说也算小巧别致,且又有雁鸿哥讲的烟漆红琉璃,“尚可,那就有劳柜娘将这烟漆红的包好。”

      跟柜娘结了数,放妥礼物,陆街水才出流枫斋。

      有件事情,自柜娘讲起,陆街水就一直没想明白。

      这流枫斋的少东家,要什么珠宝没有,怎么放着王权富贵的私家定制不看,独独相中了算不上多宝贝的琉璃耳珰呢?

      奇了怪了。

      等等,难不成,这流枫斋的少东家也有爱慕的东城女子,想要在嬉水庆的时候,表明心迹?!

      嗯,看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这样说来,流枫斋的少爷将心意看得重于价位,倒也是个实在人呀。

      “诶,假如这少东家……”陆街水突然想到。

      “少东家要是和他心爱的那位‘秀秀’成了,是不是和我‘让’了这对黛青琉璃耳珰也有些干系?”

      嗨呀,自己可能无意间给流枫斋少东家也当了次牵线搭桥的红娘呢!

      可惜不认得他,不然定然要叫他像雁鸿哥那样,允诺些什么才对。就叫他允诺后半辈子的珠宝首饰,多好!

      “亏大了!亏大发了!哈哈……”陆街水说完,自觉好笑。“陆街水啊陆街水,你还真是财迷心窍。”

      当值巡街,张雁鸿正好在市集路口见着自言自语的陆街水,偷偷离了队拍了拍她的肩。“嘿,街水,你说的谁呀,财迷心窍?”

      陆街水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是你啊雁鸿哥,吓着我了,你不要当值吗还在这闲逛?”

      “嘘,我刚瞧见你了才偷偷离的队,再等会儿就下值了。”张雁鸿说着望了望衙快队伍,见没有人发现,又回头跟陆街水说话,“你呢,怎么在这?”

      陆街水把礼物匣子给了张雁鸿,“这不找着时间给某大哥精心挑定情礼来了么!”

      见了匣子,张雁鸿笑得有些犯傻。“我家街水是真好,嘿嘿,回头哥给你结数。”

      把匣子收好,还想跟街水说些什么,张雁鸿先又望了眼衙快队,“不好,彪哥要清点人下值了!你在这等等我,马上我就回来。”

      说完跑得飞快,根本没等陆街水应承留下来等他,“张雁鸿,我不等你了啊……诶!你听见没有啊,张雁鸿!”

      听见陆街水叫他名字,回头随口大声应着,“嗯,好,你就站那儿等会儿!”

      陆街水又好气又好笑,听听这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罢了罢了,也没有什么急事,就等等他吧。

      可没想到,这一等……

      命里阴差阳错的安排,是以刘凌放再一次错过了他寻了许久的小娘子。

      那日刘家二位少爷赶到府邸后,二少爷就开始盘算着找机会再到西街的路遥客栈来一趟。

      思虑一番,打着刘老爷交待的要多察视东城、北城流枫斋各个铺面的名号,刘凌放顺势安排第一个巡西街的流枫斋。

      到了西街流枫斋,公事为先,刘凌放细细察了铺面的位置、营闭和清整度,商货的收出、存藏和摆放……

      “等等,那对黛青的琉璃耳珰,给我装起来吧。”察商货摆放之际,刘凌放一眼看中了这对耳珰。

      黛青的不比亮色的琉璃,作为首饰不甚明丽,难搭配少女活泼灵动的浅色衣裙,年龄稍长的妇人又大多对琉璃饰品兴致缺缺,所以黛青琉璃实际上算不得多讨喜的物件。

      但见着这黛青琉璃耳珰的第一眼,刘凌放就觉得它合适小娘子。

      倒不是说因第一眼见她时,小娘子着了朴实的衣物,刘凌放才这样认为。

      他是想:比起华贵的珠宝、艳丽的色调,黛青琉璃从不张狂的流光,更加贴近那善心的姑娘。

      再说了,以样式简单,价格实惠的琉璃耳珰作为谢礼,总该比送俗气的钱叶更不好拒绝吧……

      察完铺面,刘二少爷直奔路遥客栈。唤来店小二要了一壶清茶配两件茶点,一坐就到入夜。

      “二少爷……”知马夫是在问他何时回府,刘凌放饮尽最末一口凉透的茶水才应答,“嗯,这就回去了。”

      静静坐了这半晌,发现路遥客栈的生意不分昼夜,始终热闹红火。

      可惜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唯独没有善心小娘子的身影。

      莫非小娘子与路遥客栈其实并无关联?那头一次所见,小娘子与食客的熟稔又无法解释明白。

      结了帐坐上马车,掀开帘,望路遥客栈的匾子越来越远。这番遗憾之情,不过两日,居然又体味多一回。

      刘凌放将手中握了许久的耳珰匣子放入怀,略带憾意的低喃,“当面道谢,原来并不似想象的轻易。”

      你说有多巧?那边二少爷装满遗憾的马车才刚走出西街,陆街水就一边责怪着张雁鸿踏进了客栈。

      “还说呢,要不是你张雁鸿,我早就回来了!”陆街水气得口干,倒了茶水咕嘟咕嘟先喝了两杯。

      “你偷溜被罚延值,竟都赖在我的头上,好没道理!枉我还陪着你延值巡街,枉我还费心为你给秀珍姐挑耳珰……”

      岂不是么,张雁鸿居然说全是因看见她才偷溜的队,后来两人间的大声呼喊害得他被当场抓住,罚了延值。

      言语间听起来全怪罪于她。

      “是是是,是哥说错话,我偷溜被罚是我自讨的,跟我们体贴大方的街水一点关系都没有!”张雁鸿也察觉到是自己嘴快讲了错话,急忙忙给陆街水认错。

      “本就与我不相干!行了行了,你这话听着也不对味,不必再说了。”解了口渴倒是像解了气,陆街水不稀得再跟他多作计较。

      准备上楼换身简单衣裳,看看这时候还能不能帮着客栈做点什么。

      张雁鸿见陆街水有些气消,赶忙递了物什准备开溜,免得再说再错,“那你不气了吧?这是耳珰的数,还有给你买的西乡蜜饯,你都带上去放好,哥先走了。”

      “走吧走吧……”陆街水轻叹口气,没有回头。

      街水盼你二人情路顺坦,走得长久,无由回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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