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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我可以顺 ...

  •   面具争夺战的激烈程度超过了卡卡西的预期。
      小姑娘从前的战斗方式太过坦率莽撞,仗着查克拉的优势将遁术一个接一个的扔出去。她刚入队的那段时间,卡卡西花了很久的时间去训练她,又带着去做任务让她把训练成果付诸实践,将如此不良的战斗习惯一点一点纠正过来。

      卡卡西熟知三浦浅如今的进攻方式,一如三浦浅也熟知他的。

      ——太过知根知底,对忍者而言实在是有些糟糕。

      他如此想着的时候,带着没有察觉的浅笑。

      地形被三浦浅的土遁破坏,这样下去,他需要付很多的场地修理费。
      卡卡西隐匿在暗处,左眼的猩红眼眸倒映出她的模样。三浦浅不合常理的疲惫,让他意识到小姑娘应当是刚执行完任务归来,消耗的体力与查克拉还未恢复,就到这里来找他。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无论是出于修理费还是她糟糕状况的缘由,卡卡西决定结束这场计划之外的面具争夺测试。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细微的动静被三浦浅敏锐的捕捉,下一秒密集的手里剑精准的朝他袭来,他握着苦无格挡几枚,在覆盖在手里剑上的起爆符作用之前,跃出隐匿之地,爆炸在他脚下炸开,热浪扑面,他尚在半空,风刃破开爆炸后的烟雾灰烬朝死角逼来。

      查克拉属性循环相克,风刃破开他的肌肤之前,卡卡西的结印已经完成,无数的火球自口中吐出,与她的风刃相撞抵消。落地的瞬间,平坦的地面忽地急速向上突起尖刺,时间衔接的如此精准,没有给他任何结印的空隙。
      卡卡西向后跃出,计算着三浦浅平常使用这个忍术时的覆盖范围,落到安全点停下时,无数藤曼自地面破出,顷刻将他缠绕。
      卡卡西挑了挑眉,惊讶赞叹于她将天藏的木遁以幻术方式使出。
      然对他无效。
      被藤曼绕紧的一刻,卡卡西已经解除了幻术,却仍没有动。
      他在心里数到二时,一只手从后面解掉了面具的系绳。

      “拿到啦。”
      小姑娘气都喘不顺,语调却扬着欢快。
      卡卡西转回身去,适时拉下护额,挡住那只被刀疤贯穿的猩红左眼,唯一露在外的右眼弯了弯,应了她眸中的期许,赞扬道:“阿浅成长了啊。”
      她抿薄了的唇角笑了开来,将面具抱在臂弯里,问他:“那我可以顺利毕业了吗,卡卡西老师?”

      小姑娘脆生生的嗓音中,仿佛滚落出几粒玻璃珠子来,落到大理石地面,弹起又复落下,和着不断回旋的脆响,一直落到他的心里。
      她大抵已无多少查克拉余量,状态仍未调整过来,纤瘦的肩膀向前缩着,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耸动。午后的日光过于明亮的盛在她柔软的发梢,面色是刚经历激烈战斗后血液充盈的红,嘴唇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空了一瞬,又突的剧烈跳动起来。迫使自己移开目光,伸手捡走嵌在她右侧发丝中的一片叶,漫不经心道:“是啊。恭喜阿浅同学,不用和上午抢铃铛的孩子们一起回学校重修。”

      “说说看吧,你的要求。”他又问。
      她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可以暂时保留吗?还没有想到。”
      “可以。”卡卡西笑,“好好考虑吧,我只答允你一个要求,慎重些。”
      阿浅认真点头。

      暗部,第六分队部室。

      三浦浅推门进来,白色护甲脏兮兮的,进门的脚步却带着好心情的轻快,面具拎在手里,一直抱着,稀罕物件似的舍不得放下。
      夕颜目睹了她进门的全部过程,招了招手,阿浅小跑着过来坐到她旁边。

      “刚才队长问你怎么不在,我说你去医院处理伤口,原本还担心容易被识破——”她将阿浅从头看到脚,“——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倒说得过去了。”
      “谢谢,夕颜最好啦。”
      阿浅还捧着面具,嘴角笑得快要咧到耳根去。
      “谢就算了。还是先老实交代一下,嗯?饭都不吃就跑走,做什么去了?”
      夕颜心里隐约有猜测,还是要听她自己讲一讲确认一下。

      阿浅眼睛环顾周围,队友们都在专注做着自己的事,于是压着声音,悄悄地将刚才的事讲给夕颜听。

      “所以你抢到了?”
      “是呀。”

      夕颜微蹙了下眉,并没有像阿浅以为的那样会和她一样开心。
      “怎么啦?”阿浅问道。
      “没什么……”夕颜笑了一下,又露出嫌弃的目光,“别抱着你的面具傻笑了,快去洗洗换衣服,脏死啦。”
      “嗨以,敬遵夕颜大人命令!”
      阿浅乐着弯腰向她行了个恭谨的大礼,才站起来去储藏柜拿换洗衣服出门。

      她这人一走门一关,对桌的阿哲立刻抬起头来绕了个弯坐到夕颜旁边。
      “嘶——夕颜你说啊,卡卡西前辈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夕颜弯着眸子斜看他,“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阿哲叹了口气,瘫在椅背上:“工作太枯燥,有点八卦听总是好的。”末了,他又道,“我倒觉得,卡卡西前辈不像那种……就是那种专程吊着不放的。你看,从前和他告白的那些个,他不都一一利落的拒绝了么。”
      夕颜想了想,认可点头,坐直了些侧过身去,低声问:“那你说说他是什么意思?你是男人,应当懂。”
      阿哲也直起了背,略微正色道:“我还真问过他,为什么总拒绝告白,不谈恋爱。”
      “所以是为什么呢?”
      “他说,他没有资格考虑这些。”阿哲叹息,“你也应该明白,幸存者心理——家人,老师,朋友全都牺牲了,特别是还有个朋友是自己亲手杀死的——他现在还在后悔吧,还在觉得那是自己的错,才会说‘没有资格’这种话。”
      夕颜沉默着。她确实明白这种心情。

      她与三浦浅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亲人,从未拥有过,也不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
      直到疾风重伤的那一天,她背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拼命跑回医疗大营,自己的背上手上全是他的血。她望着手上的那些血,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血液,而是因为即将失去疾风的恐惧。
      等待急救的时间里,她想,如果疾风真的死了怎么办。
      卯月夕颜那时已经不是刚毕业的下忍,她在战争最艰难的时期参战,目睹过无数的死亡,也难受过,也麻木过,始终都保持着理智和冷静。然而那一刻,她只是想一想疾风会死的可能性,整个人就忽然崩溃,甚至想陪他去死。

      活下去的幸存者,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不断的懊悔,不断的谴责自我。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快乐,没有资格轻松的生活下去。

      疾风活了下来。可是对于卡卡西而言重要的人,全部都被杀死了。
      夕颜曾对卡卡西模棱两可的态度感到恼火,然而现在,她没有办法再去责怪。

      她叹了口气,抬眼对阿哲道:“他的话,暂时不要告诉阿浅。我不想她因此难过。”
      “嗯。”阿哲点头,又缓缓道,“不过,也许阿浅真的能将他从过去中救出来呢?”
      夕颜无奈的笑了笑:“那可真道阻且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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