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粉症（卡卡西BG）》忱三酒

8、chapter 8

　　“卡卡西，我以为要到天黑后才能见到你。”
　　火影办公室，坐在堆叠了无数文件和卷轴后的那位老人，拿着烟斗如此说。

　　原本应该是这样。卡卡西在心里回答，表面不动声色，仍是没有正型的懒散姿态，拿出评估结果，递到那位面部皱纹愈发多起来的老人面前。
　　“稍微休息了一下。不小心睡过了头。”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神态语气自然，谎言比三浦浅高明很多。又或许并不能称之为“谎言”，他不过是没有说出全部事实。

　　三代目咬着烟杆轻笑一声，无意与他在时间问题上纠缠。忍校送来的最终名单在下午一点已经到他的手上，而名单上没有分配给卡卡西的那三个孩子的名字。
　　“别以为……”他打开卡卡西的评估报告，边看边道，“……不用带下忍就能重新回到暗部。”
　　“是。”
　　卡卡西随口应道。他原本也没有这个不切实际的期望。

　　这份评估报告没有任何不妥帖之处，卡卡西并非因为个人意愿才过分严苛，而是实实在在的这三个孩子还不够合格。
　　三代目收好报告，放到左手边的一叠文件上方，双手交叉放在下颌前，看向他道：“既然如此，你先执行上忍的任务。明年毕业季，会再给你分配学生的。”
　　“是。”卡卡西颔首道，“那么，我先告辞。”
　　三代目允可，不忘叮嘱强调：“下周一早上按时来领任务，迟到我可是要扣酬金的。”
　　卡卡西笑着承诺：“对待任务，我一向都是按时的。”

　　离开办公室，下了楼，卡卡西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驻步，侧身往通向暗部的阶梯口望去。

　　十数分钟前的训练场，三浦浅拿到面具后，他揭穿她溜号的事实，催促对方赶快回部里去。而那个小姑娘收起了笑颜，难得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问他。
　　“那么你又要在慰灵碑前站多久呢？”

　　——与你无关。无论我要在这里站多久，都与你无关。

　　对待从前或真情或假意的劝诫过他的人，他这么回答。时间久了，众人也都不再提。他原本也该这么告诉三浦浅。
　　但这样的言语，他发现自己无法向这个小姑娘说出口。

　　“啊。被你发现了。”
　　于是最后，他弯起眼睛像平常那样笑着。
　　“走吧，我送你回部里，免得新队长发现你中途逃跑，却来怪我从前对部下管教无方。”

　　小姑娘再次笑了起来，灿烂温暖得胜过午后阳光，习惯性的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跟着，拖着尾音纠正道：“才不会呢，你是整个暗部最——好的队长。”

　　看吧。她又开心起来了。卡卡西想。
　　欢快到仿佛要跃至云间的语调，让他流于形式的笑眼也真的染上笑意。
　　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一点小事就能笑起来的小姑娘，他怎么可以用刀刃般锋利冰冷的言辞去伤害她。

　　卡卡西走出大厅，站在挑出的房檐落下的阴影里，抬眼去看远方的光。
　　可是……
　　他低下眼眸，发出一声自嘲般的低笑，没再停留，竖起两根手指结印，瞬身离开火影大楼。

　　三浦浅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卡卡西在避开她。

　　自那天以后，她没有再在慰灵碑，或是那个距离他们公寓都很近的早餐店碰见他。任务间隙回木叶时，她拖着一身疲惫也不就近去暗部食堂，打起精神绕一大圈路，从一乐拉面找到烤肉店，也没能再制造一场故意的偶遇。

　　三浦浅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但是当她在街上走着直面撞见这个银发男人，开心的跑过去挥手打招呼时，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弯起眼睛笑，也没有拍拍她的头顶，只是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和旁边穿着绿马甲的忍者交流着往前走。

　　第一次她可以当成他有要事要和别人商量。
　　第二次她可以认为他有任务要马上离开。
　　第三次，第四次……

　　时间已经入夏。夏蝉藏匿在木叶繁茂的绿意之间，日夜不息的嘶鸣着。

　　她再一次楞在原地，看着卡卡西的背影走远，渐渐被熙攘行人遮挡不见。
　　好似有人碰到了音量开关，耳边的蝉鸣声突的被拉到最大，演变成啸叫的耳鸣。炽热的阳光落到身上，三浦浅缩起手搓了搓手套外露出的手臂肌肤，忽然感觉这个六月有些冷。

　　回到部里，夕颜还在外任务未归，她找不到人说，趴在桌上大脑空白，连对阿哲他们讨论的最新时政都没有参与的兴趣。
　　哪个忍村又和木叶要结盟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烦躁的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一只耳朵压在桌上，另一只耳朵蒙在掌心里。

　　一只手突然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捂在耳朵上的手强行拽开。

　　“做什么啊。”
　　她愤愤的直起身，小声的控诉阿哲。
　　“吃炸//药了？还是失恋了？”
　　她的生气没有任何效果，阿哲面不改色的径直在旁边空位坐下来。
　　“吃了炸//药也失恋了！”
　　“你跟卡卡西前辈告白了？”
　　阿哲这下变了表情，眉毛挑到能挑到的最高处，眼睛都被拉成了圆形。
　　“当然……”她的气势立刻泄掉，“……没有。我哪敢啊。”

　　“可是我觉得他发现我喜欢他了。”阿浅求助道，“怎么办？我和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我了。”
　　“哦。那你放弃吧。”
　　“不行！”
　　阿浅拍了下桌子直接站起来，动静让周围的目光集中过来，她又心虚的缩了下脖子规矩的坐回去。
　　“不行。我不会放弃的。”她小声的再一次强调道。

　　阿哲忍了会儿笑，才正色道：“他怎么不理你的？”
　　三浦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听，阿哲疑惑的耸起眉头：“他不是一直这样——”阿哲收起表情扬起下巴稍微点了下头，“——回应别人打招呼的吗，超帅。”

　　“啊？”
　　这下换三浦浅疑惑了。

　　“那他以前是怎么回应你打招呼的？”
　　“嗯……”三浦浅回忆着，一边模仿卡卡西弯眼睛的笑颜一边说，“比如会这么笑一下，然后说‘阿浅今天也很精神啊’之类的。”

　　“那恭喜你，终于见到了我们见到的卡卡西前辈。欢迎来到现实。”
　　阿哲轻轻拍着手无声的鼓掌。
　　三浦浅挠着头发，怀疑着究竟自己记忆有没有出错，卡卡西真的一直都这么冷淡的吗？

　　“咳。”阿哲收敛起戏谑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阿浅，和我换下班怎么样？”
　　“怎么换？”
　　“下周我们分队不是该你值夜班么，我想和你换一下，你替我执行下周的任务，我替你值夜班。”
　　“然后下次你的夜班也我来值么？”
　　“不用不用，就下周的任务来换就行。”

　　“这么好？”阿浅十分怀疑，恍然道，“啊，你下周的任务别是什么长途的来回要十天半月的吧。”
　　“不会，算上来回绝对五天以内。我保证。”
　　阿哲甚至竖起手掌发誓。
　　“那为什么……？”
　　“下周第七分队值夜班的是花梨。所以……”
　　阿哲合起双手，举到面前，诚恳拜托。
　　“哈啊。”阿浅连忙捂住嘴，避免自己笑得太大声又影响到其他同僚，“你早说嘛……”
　　“记得保密啊。”
　　阿哲做了一个关拉链的姿势。阿浅十分配合的也闭上嘴巴做了个同样手势，促狭的眨着眼表示自己懂的，然后接过阿哲递来的任务卷轴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潜入任务。议定6月17日与涞忍村签订同盟协约，上忍：猿飞阿斯玛，旗木卡卡西，进入涞之国，与涞忍村头目进行关于条约的最后协商与签约。因对方只允两名上忍出入境内，现需两名暗部随行潜入，确保签约顺利进行及卷轴文件的安全带回。切记隐蔽，勿暴露身份。

　　阿浅再一次站起来，扯下忍具包开始清点东西。

　　“怎么了这又？”阿哲问。
　　“我手里还有一个任务！17号不一定回得来。”

　　“那怎么办？”阿哲紧张道。
　　“别担心……”
　　阿浅清点完物资，再次把忍具包绑回腰后，拍了拍阿哲肩膀。“我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会在17号赶回来的——为了你的少年心事。”
　　“啧。明明是为了能和卡卡西前辈一起出任务吧？”
　　阿哲揭穿她。
　　“不说了。我走啦，队长回来你帮我跟他讲一声我提前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部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