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粉症（卡卡西BG）》忱三酒

6、chapter 6

　　说了自己接下来准备去做训练的话，和卡卡西在早餐店分别后，三浦浅不好意思再回去睡觉了，真的去了训练场，开始热身拉伸胳膊腿。
　　训练到中午，三浦浅停下来盘腿坐在草地里，摸出一粒兵粮丸放嘴巴里嚼着，仰着脖子望天上看。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蔚蓝，白绒绒的云层浮在其中。
　　有一朵云和猫很像，圆滚滚的弧线上，冒起两只尖尖的耳朵形状。
　　真想把这个发现告诉给卡卡西啊。
　　三浦浅轻轻叹气，向后仰躺，一只手垫在脑后，一只手放在眼前遮挡阳光。光线顽强的从指缝中钻出，晃得她睁不开眼。

　　想和卡卡西一起躺在草地上看云，讨论着云的形状之类的无聊的话。
　　想要不找借口就能和他一起吃早餐。她现在也觉得自己喜欢上味增汤的味道了。
　　还想在任务结束之后，满身疲惫的回来木叶时，能去他的身旁待着，小声抱怨着路途的遥远，或者捋起袖子给他看自己受的伤，可能已经不痛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还是想要被他安慰。

　　三浦浅曾经问过夕颜，她是怎么和疾风在一起的。
　　夕颜眼睛里染上三浦浅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我还没进入暗部，战争也还没结束。疾风受了很重的伤，我以为他要死了，医生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哭得很惨。”
　　“然后呢？”
　　“然后他说我哭得太丑了。又说还好留下后遗症的是肺而不是手，不然就没有办法握住剑保护我。他都伤成那样了——躺在医疗大营里，虚弱得讲几句话就要咳嗽，却还在说要保护我——好笑吧？但是那一刻我忽然就觉得，就是他了。”
　　“哇……”

　　——就是他了。

　　这种难以描述却又无比清晰的感觉，三浦浅觉得自己能懂。

　　和夕颜不太相同，三浦浅发觉自己喜欢卡卡西队长的那一刻，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时刻。非常的普通，十分的平常。
　　大概是一年前，那天在第六分队的部室里，她在专注做着自己的事情，偶然抬起头，看见卡卡西队长懒懒散散的斜靠着墙，和旁边围着他的男孩子们说着话，不知道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阿浅看到他仰起下巴，歪了下头，眼睛弯成月牙。
　　那一瞬间，三浦浅突然感觉心跳停顿了一秒。

　　尤其是在她了解到卡卡西的过去之后。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在卡卡西的身上，阿浅仿佛同时看到了黑夜和太阳。明明拥有如此沉重的悲痛，却又是如此的温柔。
　　她也有想过，要是自己经历了和他同样的事，会怎么样。
　　或许会终日被痛苦的回忆折磨，或许会不断的懊悔，或许会变得偏激变得愤怒……
　　他到底有多坚强，才能在经过这些之后，还能以温和的态度示人。

　　再见到卡卡西，是四月。樱花盛放，风过，花瓣打着旋儿的卷起漫天花雨。

　　阿浅记得忍校的毕业时间，也记得会有个测试，所以今天卡着时间去训练场一定能见到卡卡西。她一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没顾得上去食堂吃饭，直径回部室写任务报告。
　　写完盖上笔帽，阿浅对这通篇潦草的字迹在心底悄悄抱歉。
　　队长没有在房间里，她把写好的报告放办公桌上，打开门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趁着走廊没人，用瞬身术溜走。

　　慰灵碑旁的训练场，卡卡西坐在草坪上，斜靠着练功木桩，从忍具包里拿出《亲热天堂》。他翻得很快，却没看进去多少字。心下烦躁，干脆仰起头，把书盖在脸上，闭上眼睛小憩。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训练场比现在看起来要新很多，波风水门一手随意放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起两颗铃铛，咧嘴笑道：“抢不到铃铛，没有午饭吃哟。卡卡西你也一样。”
　　卡卡西冷着眼余光瞥过旁边的两个队友：“您还是担心他们吧。”
　　“我肯定能强的到铃铛的，琳你放心，另一个我也抢来给你！”
　　戴着挡风镜的宇智波少年大喊道。
　　“真是……你顾好自己就行啦带土。”
　　褐发少女无奈的笑道。
　　“看来带土今天很有精神啊。”水门笑道，蓝色的眸光忽地一沉，“不过……不抱着杀死我的觉悟，是抢不到的哟。好了，我倒数三声开始，3……2……”
　　最后一声倒数没有出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只有带土伸出胳膊，指着他消失的地方大喊：“你这是犯规啊老师！”
　　……
　　卡卡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如同有土遁造出的巨岩压在胸口，心脏皱紧，无法喘息。
　　有一只手拿走了书，光线忽地明亮起来。
　　“卡卡西？”
　　一个声音将他从梦境中拉扯出来，卡卡西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对焦，看见蹲在身旁的小姑娘。午后的明亮阳光落到她的发顶，带着樱花恬淡的香气。她穿着暗部制服，没有披外套，黑猫面具下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焦急。
　　“阿浅。”
　　卡卡西坐起来，屈起一条腿，手肘撑着膝盖，搓了下眼尾和眉弓骨，调整着呼吸，让心跳渐渐回稳。梦境的美好，更衬得现实残酷。方才在他身边的三个人，两个名字刻在慰灵碑上，一个沉眠在墓地。

　　阿浅合上书，双手伸过去递到他面前，在他抬头的时候，小心的打量着他的表情。
　　他刚才醒来时大概还混淆着梦境和现实，那样绝望痛苦的目光，让阿浅的心也如同被人揪着。她很想抱一抱他，问他梦见了什么，却只能将书合起来递过去，保持着和他之间一步的距离。

　　卡卡西将书反手塞回忍具包里，他从来不愿意将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别人。
　　沉默了片刻，等情绪完全稳定下来后，卡卡西转头看向她，尽量用平常的语调道：“怎么来了？”
　　“刚吃了午饭，出来散步，偶然走过来的。”
　　阿浅答的很顺，心想这一次他总看不出来了吧。在溜出暗部时她就想到了这个理由，要是他问，自己就这么答。

　　他低笑：“你知不知道……”
　　卡卡西手伸过来，阿浅下意识的往后缩，但他的手已经扣住了面具边缘，往上一抬，轻而易举的掀开。
　　“你每次说完谎，都会咬住下唇。”

　　他掀面具的时候，身子也倾了过来，距离骤然拉近，说话间温热的鼻息扑到她的脸上，受了雷遁一般酥麻感，阿浅心猛得一颤。这下换成她呼吸不稳了。

　　她想把面具拿回来，在指尖碰到之前，卡卡西忽地把手举高了，她再要去够，男人直接站了起来。身高的差距让她要仰着脖子，才能看的到自己被他举起来的面具。

　　她莫名感到委屈，她这么在意他，他却在戏弄自己。阿浅有些泄气，又有些不甘心，抿着嘴抬眼盯了一会儿，问道：“这是抢铃铛测试的加强版吗？”

　　她的话让卡卡西哑然失笑。
　　他的印象中，小姑娘一向脸皮薄不经逗，刚才见她想抢回面具，一时兴起才逗一逗她，以为她又要脸红起来，没想到却真生气了。卡卡西正要还回去抱个歉，没想到她先问出这么一句。

　　卡卡西想了想，道：“要试试吗？”
　　“那我要是抢到了呢？”阿浅问，不等他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又问道，“答应我一个要求？”
　　“可以。只要不违背木叶准则。”他答应的很爽快。
　　阿浅点头，下意识的掰着手指头开始活动筋骨，胜负欲让她暂时忘记了面对喜欢的人时不自然的局促。

　　“我可是会抱着杀死你的决心哦。”
　　她学着他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勾着嘴角浅笑道。
　　“是吗。我很期待……让我看看这两年，你都从我这里学到了什么吧。”
　　卡卡西抛了下她的面具，在空中转着落回手里，然后系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