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明》半醉糜生

3、幽明之葬红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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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应该死的，该死的那个人是我……陆先生，你的眼睛里为什么如此哀伤……

　　幽明傻在当场，他……这……那口棺材呢？
　　幽母紧张地抓着儿子的手臂，胆战心惊地问道，“明儿，有鬼是不是？！”
　　“妈！”幽明大喊一声，吓住了两母子，“大白天哪有鬼？！”这是在安慰母亲也是在安慰自己。幽明想起刚才陆乾春说的话，她已经是鬼了……
　　不是鬼？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陆乾春也想知道。昨夜那场变故差点要了他的命，好在有那个孩子，不然，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自觉地眯起眼睛，当阳光射进陆乾春心里的时候，往日的那种刺痛竟没有传来，反倒让他感到很温暖，甚至，还会想起那孩子坚定无邪的眼睛。
　　“大少爷，公司到了。”司机停下车，提醒。
　　陆乾春回过头，“我知道，今天中午别来接我。”
　　“是。”
　　踏入公司，迎面而来的一股冷风吹地陆乾春一阵反胃，莫名其妙地，浑身打起寒战。硬着头皮走到电梯口，陆乾春抬起头，呵！今天公司的电梯怎么这么多人？！几乎没有位置让他走进去，更别说站在里面了。
　　“陆总，坐电梯啊。”
　　“是啊，进来吧陆总。”
　　“能和陆总一起坐电梯耶！”
　　杂七杂八的声音吵地他头大，陆乾春不喜欢自己坐专属电梯，都是和员工一起坐。但是今天，他却很想去隔壁坐专属电梯。
　　礼貌地摇摇手拒绝道，“谢了，太挤，我还是去坐别的电梯。”
　　一票人全都露出不知所谓的表情，陆总说很多人？不会吧，只有他们五个人啊。
　　“陆总，不是的……”
　　电梯当地一声，开始缓缓上升，陆乾春看着里面的人慢慢地升上去，大家一脸惊慌，有些人开始尖叫，求助，哭泣的声音伴随着大声的咒骂，到一定的程度，便开始快速地下降。
　　就这样来回地走，来回地上上下下。
　　陆乾春就像中邪似的，呆立在原地，那些求救的声音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狂的大笑。
　　保全人员拨打修理公司，有的人甚至要报警。终于，在最后，整驾电梯快速地掉下去，再也没起来。
　　“大哥……大哥……”
　　陆乾春回过神来，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陆坤绣站在身后，担心地看着他。
　　“你……阿绣？”
　　“大哥，你没事吧？”
　　面对弟弟的关心，陆乾春摇摇头，“没事。”他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做白日梦。
　　“陆总来坐电梯吗？”
　　里头的五个人还等着他进来呢。
　　“不……不了，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
　　这次，连陆坤绣都看不过去，“大哥，人家等了你很久了，为什么不上去呢？”
　　“我……”话音刚落，电梯的门关上了。陆乾春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当电梯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又开始往下落。
　　“不！阿绣……叫警察来！”
　　“大哥！”
　　就像方才发生过的，再次在他面前重演，最后，电梯再也没上来，前一刻还笑着让他坐电梯的员工，现在……
　　陆乾春跪倒在地上，任由众人惊慌失措地在他身边忙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了意识。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动不了。好似有什么哽在他的喉咙口。
　　一旁的那人也醒了，她赶紧递了杯水过来，当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口流下去，陆乾春才感到彻头彻尾地舒服。
　　“啊……”
　　“你弟弟不放心，让我来照顾你。”
　　“祭……晚……”陆乾春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高祭晚点点头。“要不要再睡会？”帮陆乾春掖掖被子。
　　“不了，我要起来。”
　　“乾春，医生说你需要休息。”
　　“我也想休息，可是……”我的那些可怜的员工。
　　“警察现在在调查，你不方便进去。”
　　“祭晚？”
　　“放心，不会有事的。”
　　站起身来，高祭晚从保温杯里倒出点汤，“我吩咐餐厅里的师傅给你弄了汤，喝点吧，你两天没吃东西了。”
　　“祭晚……”陆乾春看着那个窈窕的背影。“我看见祭辰了。”
　　“……是吗？”滚热的汤汁洒出来，溅了高祭晚一手。
　　“祭晚？！”
　　“没事！你别过来。我自己懂得怎么处理。”
　　将自己的手放入水龙头里冲洗，高祭晚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祭晚，你不觉得奇怪吗？祭辰她明明……”陆乾春走下床，来到高祭晚的身边。
　　“闭嘴！我知道！”我知道，祭辰死了，她在前天就死了。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你们这是怎么了？”陆坤绣出现在门口，“大哥，你怎么又惹嫂子哭了？！”
　　“阿绣，警察有没有说什么？”陆乾春连忙问道。
　　陆坤绣摇摇头，“警察调查的结果是，电梯故障。”
　　“电梯故障？不……不可能！”
　　“哥！你正常点，你从前天开始没正常过！”陆坤绣看着自家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绣，你让你哥静静吧。”高祭晚忍着眼泪说道。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陆乾春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你们让我静静吧。”
　　“好吧。您休息，我和嫂子先出去。”临走的时候，高祭晚回过头，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陆乾春。

　　祭晚，我始终是对不起你的。陆乾春穿戴好，从公司的后面悄悄地走出去，走了一段路，觉得累了，才停下来歇息。
　　这些年来，还真是累了。陆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打父亲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是负债累累，短短三年里，陆乾春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很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不但还清了债款，还将自己的企业打入五百强。这是陆家人从来没有做过的，算是丰功伟绩吧，可是，陆乾春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深爱的妻子已经不爱自己了，祭晚，我知道你是恨我的。
　　“打从你开始为事业打拼，我高祭晚就已经被你赶出了世界，你可曾关心过我，爱过我，你要为你的不闻不问付出代价！”
　　直到有一天，他想给妻子一个惊喜而早点回家，他看到的是什么？自己唯一的亲人和最爱的妻子抱在一起。那一刻，他的世界崩溃了。不露声色地过了些日子，当他觉得也许离婚是唯一的解决方式时，高祭辰出现了，她给陆乾春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激动，但是到后来，他才迟钝地发现，高祭辰就是高祭晚的姐姐。
　　“为什么……”命运要这样玩弄他？一阵晕眩，陆乾春踉跄了下，不小心撞上个瘦弱的身体，“哎呀！”
　　“对不起！你……”
　　“陆先生？！”幽明抬起头，看到陆乾春病态的脸。想不到，现在有遇见他。
　　“你是？幽明？”对了，陆乾春的目光聚焦到幽明的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闪着单纯的眼。看着他就有一种要被净化的感觉。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虽然是第二次见面，幽明仍然有些腼腆。
　　“嗯。我没想到再这里还能遇见你。真是有缘。”
　　这时，陆乾春发现幽明怀里抱着些东西，“这是什么？”
　　“哦，是我表哥送我的小狗，你要摸摸吗？”孩子气地将小狗举高在陆乾春跟前，幽明笑得纯极了。
　　透过那只小狗，陆乾春将目光固定在幽明的脸上，“你笑地真好看。”
　　“啊？”幽明愣了下，才回过神，红透了脸。
　　“就像出升的太阳，照的我都睁不开眼睛。”
　　“陆……陆先生……”幽明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有人这样夸奖他，怀里的小狗一不注意便抬起头张嘴咬住陆乾春的右手。
　　“陆先生！”
　　“嘶……没事没事。”那只狗不论幽明怎么劝就是不松口，陆乾春任由它咬着，也不叫疼。幽明急得满头大汗，直到身后有个声音响起，“哟，我说孩子，你不用点武力怎么行？”
　　“表哥？！”幽明大喊，这下好啦，有救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