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明》半醉糜生

2、幽明2

　　葬红馆2
　　红色的棺材代表什么？是怨恨还是不满……是对情感的痛心还是对世俗的怨恨……

　　“呼呼呼……”陆乾春心头的疼痛突然不见了，倒是觉得很舒畅，好像没有了压迫和束缚，他慢慢地直起腰，却看见幽明白了脸。
　　“怎么了吗？”
　　幽明吓了一跳，陆乾春病态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气，他刚才为什么没发现呢？
　　“没，我没怎么。”
　　“说谎！你在冒冷汗！”
　　“陆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出去下啊？话还没说出口，门外便传来一声大叫，“鬼啊！！！”
　　那些挖土的人四散逃开，连刚才争先恐后给他看风水的道士也飞奔而去。众人吓地屁滚尿流，有些人甚至腿软了，怎么跑也跑不动，只好用四肢爬着走。
　　陆乾春仿佛知道了些事情。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
　　“陆先生不要去！”
　　幽明心里一阵慌张，他知道外面的恐惧，陆乾春这样出去有危险！
　　“没事的，我不出去才会有事。”陆乾春淡定地说，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陆……”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股寒风吹进来，幽明打了个寒战。
　　门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棺材。大红色的，上面雕着精致的花纹。幽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鬼怪呢，没想到……
　　没想到……渐渐的，他开始喘不过气来，手心尽是冷汗。幽明啊幽明，你个白痴，那口棺材明明是在远处的墓地里，怎么会在你家门口呢？
　　“陆陆陆陆陆……”
　　“祭辰，你还是来了。”陆乾春有一丝放松。这是他的心结。
　　那口棺材没什么动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幽明紧张地看着陆乾春，他好像认识这个人啊。
　　“你生前是我对不住你，死后，你要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
　　“陆乾春，你认为我需要吗？”幽幽的女声仿佛来自地里，森冷的寒气逼迫着屋里的二人，陆乾春有些受不住，幽明伸出手去，将他的手紧握住。
　　“祭辰，你……”
　　“我只要你的命。陆乾春。”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幽明踮起脚，他记得，来的时候里面有个女人啊。
　　“祭辰你就那么记恨我？”
　　“哼，陆乾春，你不会忘记你所做的一切吧。”
　　“陆先生，我……棺材里……没有人……”
　　幽明断断续续的声音像蚊子哼声，却如同利箭穿透陆乾春的心。手掌与手掌间传来的热度一直提醒着他，幽明和自己都是活人，但是，为什么陆乾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来自死人的预感。
　　“祭辰！你已经死了！”
　　“是啊……那又怎样？我死了，你也要陪我一起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没来由的慌张使得陆乾春手心也在冒汗，他回过头看了眼幽明，没想到却看到幽明身后的那个女人。一时间，陆乾春觉得有一口血梗在喉咙口。
　　注意到他的异样，幽明担心地问，“陆先生？”
　　颤抖着双唇，陆乾春不想提醒幽明这个事实。
　　“陆先生？”
　　幽明霎时间明白了，他顺着陆乾春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去，他们的背后站着一个女人，红衣红裤，和刚才他看到的女人是一样的打扮。脸上化着死人的装束，披散的长发盖住了半张脸。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人张狂地笑着，四周的家具不断地晃动，茶杯茶壶摔在地上，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女人尖锐的笑声。这是幽明不曾见过的情况，这个女人的笑除了恐怖，更多的是悲伤，是嘲笑，他看见女人眼角的泪珠，她在利用笑，让它们不掉下来。
　　“别笑了，你想哭就哭吧。”鬼使神差地，幽明说出了这样的话。连陆乾春都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这个男孩子竟然能对着发狂的女鬼说这样的话。
　　女人止住笑，定眼看他，“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生前也是人，不是吗？”
　　女人哀怨的目光透过幽明看向陆乾春，她走的时候只搁下一句话，“我会再来的！”
　　天亮了，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幽明的家里，两人都感到一阵光明，幽明大大地呼出口气。
　　陆乾春惨白的脸色褪去了些，这使得他看上去英俊了不少。
　　“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陆乾春第一次如此关心人。
　　“我也是。好在天亮了。”救了他们一命。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哪里，这是老天在帮你，让天亮起来。鬼是怕光的。”
　　“她已经不是鬼了……”陆乾春幽幽的说。

　　“明儿！”窗外一声惨叫，幽明急忙跑出去大喊道，“妈我在这里！”
　　“明儿！”幽明的母亲带着一大堆的行礼站在外面，她看到门口那口红色的棺材，还以为……
　　“妈我没事儿。”
　　幽明急忙接过母亲的行礼，搀扶着老人家往家里走。路过那口棺材的时候，幽母闭上眼。
　　“明儿，为什么我们家门口会有口棺材？”
　　“额，妈，我以后再和你说。”
　　“这位是？”幽母看到了陆乾春。
　　“伯母你好。对了，我还忘了问你叫什么？”
　　陆乾春准备离去。
　　“我叫幽明，明朗的明。”
　　“幽明……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再来的，这口棺材我会派人拖走。给你添麻烦，真是对不住。”
　　“陆先生……”幽明都不知要说什么好。
　　“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我们这守墓的，拜访什么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幽母絮絮叨叨地收拾着行礼，这时候，她发现家里的变化。立刻脸色大变，“明儿，我们家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妈，”看来是瞒不住了，幽明只好把前因后果都和母亲讲了一遍。
　　听完幽明的话，幽母皱起眉头，“明儿，你要知道，咱们这地方受不起这样的折腾，那口棺材邪门的很，要是你摊上些不好的事情，叫我死后怎么去见你父亲啊！不行，我要把你舅舅叫回来，他会懂些这方面的东西，保险一点。”
　　“妈，不用这么麻烦吧，小舅舅才刚去念大学，你别麻烦人家。”
　　“说什么麻烦，现在也快放寒假了，叫他回来也好。省的在外面玩，受不了心。”
　　“妈，可是……”
　　“啊！……明儿！”
　　“怎么了吗？！”幽明听到母亲的叫喊立刻跑过去，只见幽母跌坐在地上，指着门外大喊。
　　“明儿，棺材！那棺材不见了！”
　　幽明抬眼望去，门外哪里有什么棺材，连放置在地上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