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恨越爱》下陷之城

6、第 6 章

　　程伶俐刚走进单元门，就想起外婆给她的酥烧饼还放在傅云宝的车上没拿下来：这什么破记性啊！他别再以为我是故意不拿下来的吧。
　　想给傅云宝发微信：大王，我酥烧饼落您车上了……
　　转念一想，他这会儿正开车呢，还是明天再说吧。
　　一个下午，沈飞和孔丹阳都没有接到程伶俐的求救信号，大脸帮群成员自动默认小程和相亲对象第一次见面八成是顺利的。两个人已经从程伶俐订婚的日子探讨到了程伶俐会生几个孩子了。
　　沈飞：伶俐鬼家有双胞胎基因的，可能是一次生两个呢！
　　孔丹阳：有道理，最好是龙凤胎，一下子有儿有女，那就人生巅峰了啊！
　　伶俐虫：……
　　沈飞：哇！双胞胎它妈，你终于出现了！
　　孔丹阳：双胞胎他爸姓什什么啊？以后准备取什么名字呢？
　　伶俐虫：我这刚到楼下，还没进家门呢！上吊也让我喘口气儿呢！ 翻白眼。。。
　　沈飞：好好好。就问你一句，啥时候结婚啊？
　　孔丹阳：+1 。一直没发求救信号，是不是相谈甚欢啊？
　　相谈甚欢？也还不至于吧。但是相亲对象的素质还是蛮高的，应该算是优质的了。
　　嗯，程伶俐在心里默默地点头。又想起傅云宝在外婆慈祥的注视下，向她投去的无辜的求救的眼神，莫名让她想起了小鹿斑比，顿时产生了一种软软的，绵绵的情绪，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沈飞：？
　　孔丹阳：主人公去哪里了？@伶俐鬼
　　伶俐虫：在在在。首先，我得汇报，这个相亲对象来头不小。
　　沈飞：谁？
　　孔丹阳：谁？
　　伶俐虫：傅云宝。
　　沈飞：我靠！
　　孔丹阳：是谁？
　　沈飞：傅云宝你不认识？傅家你不知道？你还是不是Z市人？
　　孔丹阳：难不成是那个傅？
　　伶俐虫：嗯，就是那个傅。
　　孔丹阳：我靠！震惊脸！我伶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怎么样？那个傅看上你了吗？
　　伶俐虫：白眼。你怎么不问我看没看上他！
　　孔丹阳：废话，就这条件，他就算是智障和丑八怪结合体，你也得看上他！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希望我的好朋友成为富豪，没事儿就给我发个红包，没事就给我发个红包。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伶俐，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沈飞：孔丹阳你就这点出息？为了红包，就要出卖你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啊！鄙视你。
　　伶俐虫：你俩够了！我这才见第一面，人家不是智障，也不是丑八怪；其次，我有小小心动。害羞ing。
　　沈飞：不是，他条件既然这么好，怎么会到现在还是单身啊？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孔丹阳：呸呸呸！你就不能盼点别人好啊！沈飞，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岁数了？好意思说别人么你？
　　沈飞：我肯定没有隐疾。
　　孔丹阳：切。
　　沈飞：怎么着，不信你来试试啊？
　　伶俐虫：嗯？你俩什么情况？？？
　　孔丹阳：沈飞你滚蛋，老娘才看不上你。这说伶俐相亲的事儿呢，再捣乱踢你出去！
　　伶俐虫：其实，沈飞的想法我也有过，但是没好意思问。说起来，咱们也算是同岁，也不能这么揣测人家吧。再说，他的言谈举止里并没有那种有钱子弟们的盛气凌人，也不像是有隐疾还祸害良家妇女的人。
　　沈飞：别把人想得太善良。假设他人没问题，他的家里不在意门当户对吗？
　　孔丹阳：对对对，他不在意，他家里也不在意吗？
　　伶俐虫：他家里我暂时还不知道。介绍人我嫂子是他表姐，他家里人应该了解我们家的情况。他看起来不像是被逼着来相亲的，至少不像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孔丹阳：妈呀，要是这个傅根正苗红，体健貌端，那可真是月老显灵。我伶俐成为富家少奶奶指日可待啦！
　　聊着微信，电梯就到了伶俐家这层。
　　刚抬手敲门，程妈的头就从门后探出来了，往伶俐身后看。伶俐莫名其妙，也往身后看，除了合上的电梯门，啥也没有。
　　“妈，你看什么呢？”
　　“那谁没送你回来啊？” 程妈看起来有点失望，错开身子让伶俐进了房间。
　　伶俐说：“我让他送我到小区门口。他有急事要处理，就没上来。”
　　程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伶俐进来，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见面见得怎么样？” 程爸问道。
　　“还行吧。” 伶俐找不到其他的词回应这个问题了。
　　“你外婆打过电话来了，说这个孩子很好，实在，让你好好把握呢。” 程妈不说，伶俐也知道外婆很满意了。
　　“我明天问问你嫂子，对方是什么态度。”
　　“妈，他们家条件那么好，要是成了，你不怕我被他们欺负啊？” 伶俐没忍住试探着问道。
　　“欺负你？我看他们敢不敢。有钱怎么了？咱们又不是卖女儿。他要是人品有问题，就是亿万富翁，咱们也不能同意。我又不是后妈，怎么会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程妈突然这么说，感动的伶俐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不过啊，” 程妈话锋一转， “你嫂子说了，人家家里也是看人品的。咱们比条件比不过人家，咱们人品肯定不输他们家。一家女，百家求。咱们先处处，不合适了咱们再看别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老程？” 正听着程妈说话的程爸突然被cue到，忙不迭地说：“对，对，你妈说的在理。”
　　“当然，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觉得可以接触接触，那就试着接触。”
　　伶俐思忖着：“先接触看看吧。成不成还两说呢。”
　　晚上，伶俐躺在床上，翻着手机。傅云宝的朋友圈内容很少，为数不多的几条也都是转发的有色金属冶炼的相关链接。希望从朋友圈多了解一点这个人的想法也是无法实现了。
　　相比之下，她的朋友圈内容就丰富多了，出去玩拍的风景，搞怪表情人物，自己动手做的美食，还有把身边发生的趣事改编成的段子。有时候翻着自己的朋友圈都会自恋地感叹：这是个多么有意思的人啊！
　　承认吧，她确实有小小期待着傅云宝能够翻翻她的朋友圈，多了解一下她这个人。
　　云光的厂区办公室里，一场□□刚刚结束。
　　林耀宗是攻击型的受，总是引逗得傅云宝这个防守型的攻花费更多的力气去征服他。每次都是这么激烈，难免受伤。所以，医药箱也成了这个办公室里必备的东西。
　　傅云宝拿了消炎的药膏要帮林耀宗涂在不可描述的地方。被他拒绝了，像以往一样。
　　“每次你都不让我帮忙，我们这么亲密，还怕我看吗？” 傅云宝总有点不甘心：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却还是在不经意的瞬间，被林耀宗刻意制造出疏离感。
　　“没什么，我不习惯而已。” 林耀宗兀自穿好自己的衣服，下了床。某个部位的不适，让他的行动有点怪异。
　　“你现在要走？” 傅云宝诧异道。
　　“嗯，你也不要在这里过夜。”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留下来不行吗？” 傅云宝有点乞求的口吻。
　　“不行，你知道的。”
　　“那你那里，那么不舒服怎么开车？”傅云宝提醒他。
　　林耀宗扶着门边的手指狠狠地扣着，没有说话。
　　猛地拉开门，冰凉的空气猛然灌进喉咙，“咳咳咳。”他咳得几乎站不住。
　　傅云宝从床上弹起来，跑过去把门重新关上，抱住他。
　　“这么犟。等我，我跟你一块走。” 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完毕，又把办公室里的U形枕塞给他。他们一起离开了办公楼，并车出了云光。
　　雪依然在下，地上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积雪。
　　他们开的都很慢，进入城区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在一个十字路口分开。林耀宗开车回了自己的公寓，傅云宝则是开车回了湖东区的傅家大宅。
　　毕竟要跟老爷子汇报结果：不管是相亲还是自动线的设备安装。
　　第二天一大早刚过7点半。大宅院里一个50岁上下的管家正指派工人在清理主路上的积雪。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女人从大宅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正在餐厅摆餐具的佣人慧慧看见她，赶紧迎上前来： “太太，早饭已经好了。”
　　傅云宝的妈妈董梅，保养得宜，看着不过40出头的样子，实际上过了年就整60岁了。
　　每天早上7点半是董梅固定的吃早饭的时间。
　　傅云宝几乎不吃早饭，傅家的另一个孩子傅云茜大学还没毕业，放了寒假去国外旅游。平时傅光琰在家的话，会陪着她一起吃。但是他很少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董梅一个人吃早饭。
　　“云宝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一边在餐桌旁坐下，一边问道。
　　“少爷是凌晨回来的。说是去了工厂调试设备了。” 慧慧把一碗熬的不见米粒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摆在了傅夫人面前。
　　餐桌上还放着一个简易的食盒。
　　“这里面是什么？”董梅问道。
　　“这是少爷昨晚带回来的，说是手工爱心酥烧饼。”慧慧答道。
　　“妈。”
　　正吃着饭的董梅，看到傅云宝从楼上下来：“昨晚那么晚回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今天还有事情。昨天见面的女孩子把东西落在车上了，给她送过去。”应该是另外那盒酥烧饼。
　　“对了，我还没问你，昨天见面怎么样？”董梅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你表姐把这姑娘夸得跟朵花儿似的。我都急着见见这孩子了。”
　　“还不错，大方得体，跟那些一眼就能看穿是冲着钱来的不太一样。喏，那盒酥烧饼，就是昨天她外婆给的。您尝尝吧。我吃着不错。”傅云宝喝了一口慧慧盛好的粥，拿出了一个酥烧饼，递给了董梅。
　　董梅尝了口酥烧饼：“哟，都见过人家外婆了。外婆什么态度？嗯，这酥烧饼是我喜欢的口味。既然这姑娘不错，过完年带家里来见见。慧慧，你把那本老黄历拿来我看看。”
　　“她外婆跟她妈妈倒是都挺热情的。”
　　慧慧把黄历和一副精致的眼镜一起拿了过来。
　　董梅戴上眼镜翻看黄历：“年前见不太合适。年后你爸又早早地定好了行程，我想想，就剩初三那天在家呢。到时候，往年那天亲戚们都要过来呢，今年先不让他们过来。让你爸见过了，咱们就抽个日子见见人家爸妈。要是能定就赶紧定下来。”
　　“我知道了，我跟人家约个时间，过完年我安排下。”
　　董梅合上了那本黄历，摘下眼镜：“以前一直以为你会和你爸那个朋友老宋家的老大在一起呢，谁知道这么多年了，人家老二都生了，你还是一个人。这个要真成了，你也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在家也能热闹热闹。
　　“妈，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我先走了。”放下碗筷，他起身向外走去。
　　“路上开车慢点。”
　　“嗯，我知道了。”
　　车子开车了大宅，拐了个弯，靠边停下。
　　他打开微信，点开程伶俐小妖精的头像，点进朋友圈，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