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23、第 23 章

　　展昭盯着被钉在树上的诸葛亭，确定他不会再活过来了。就听见后面白玉堂的声音：“猫儿，你没事吧！”展昭急忙回身去看，却只见白玉堂看他回过身，仿佛放心了一般，往后一倒，就没声音了。展昭不觉的心中大痛，飞身过去，扶起白玉堂。却见他左肋下有一个伤口，背后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似乎是被什么扁平锋利的暗器所伤。幸好这暗器透体而出，省了很多事。展昭连忙为白玉堂止血，又敷上金疮药，然后背着他就往江阴城而去。连钉在树上的巨阙都顾不了了。

　　到了林外，见到了陷空岛安排在此地的管事，这是他和白玉堂今天在城里转的时候吩咐他过来的。这人拉着展昭和白玉堂放走的马。见白玉堂又受了伤，那人也唬了一跳，忙把马牵过来。展昭抱着白玉堂骑上马，又叫那管事去林子里收拾一下。就打马向江阴城冲去。

　　拿着白玉堂御前三品护卫的腰牌，展昭直接冲到了江阴最大医馆。抓来全城最好的大夫给白玉堂疗伤，直到那个满头白发老人向他保证，白玉堂绝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展昭这才放松了下来，才允许自己晕了过去——他跟本就不记得他也受伤了这件事。

　　等他醒来时，就看见白玉堂倚在他身边看着他。

　　“你的伤怎么样啦！”展昭顾不得别的，劈头就问。

　　“猫儿，我没事拉，你叫了我一声，我躲开了要害的。倒是你，受了内伤，还带着我跑了那么久，你伤的比我倒还重些。”白玉堂抓住展昭的手，忙安慰他。

　　展昭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却又发现，自己居然同白玉堂躺在一张床上。展昭脸上一红，问道：“这是怎么会事，我们怎么会……”

　　“猫儿，这就要怪你了。医馆的人说，你就是晕了也抓着我的手不放，所以他们没办法，只好把我们俩放在一张床上。”白玉堂满脸笑容的说。

　　展昭听了，脸色一僵。顾不得伤，就要起身。这下换白玉堂死死抱着他，说道：“猫儿，猫儿，别走，别再躲了。就算过去我伤了你，十年，我还得还不够吗？你我之间，深情依旧，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吗？昭，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们可能再等不了又一个十年了。”

　　展昭停下了挣扎，半天，白玉堂才听见他用一种空空的声音说：“我不知道，白玉堂，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原谅你，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过去那个展昭，那个被你爱着的展昭。”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玉堂和展昭就一直留在江阴养伤。那个被杀的倒霉淫贼诸葛亭被陷空岛的管事直接送到了江阴县衙，当然是连同刑部发下来的公文和白玉堂的腰牌一起。腰牌一天后就被县尉必恭必敬的送到了医馆，同时还带来了县令的邀请。白玉堂不耐烦同这些文人罗嗦，就以伤重为由推脱了。

　　他们俩在医馆住了两天就搬回了客栈，这次，白玉堂索性包下了一整个院子。

　　展昭没有再时时躲着白玉堂，但是依然不愿意同他多说什么，对于十年前的旧事，更是只字不提。白玉堂也不急，每日里也不怎么去烦他，只是时时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在他的身边而以。而且，对于展昭的一切琐事，比如吃饭，熬药等等，都被白玉堂一手包办。

　　这天，陷空岛的管事又来了，白玉堂去见他，展昭就自己回房去休息。这些天，白玉堂每天带着伤还跟前跟后，也都看在展昭的眼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要让他重新接受白玉堂，却让展昭颇为踌躇。回房还没有多久，白玉堂就差人把他叫了过去，说是有事。

　　大嫂写了封信来。

　　前些日子两人一起出来抓人，大嫂有些不放心，就准备自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没等动身，这两位就把人给解决了，顺便也把自己给伤了。不过，管事的把消息传回去，说大夫瞧过了，不是什么碍事的大伤。正巧这时，又从广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卢珍被对方给伤了，那边炎热，又加上些水土不服，现在好像成了大病。所以，大嫂就急匆匆地往那边去了。

　　不过，还是没忘了写封信过来把他俩给骂了一顿。说不过是抓个人罢了，犯得着那么急吗？一个两个伤都没好利索就往外跑，是不是觉得大嫂平时太闲了？还是觉得大嫂的药不够苦了？要是这样，那就明说，大嫂这里药多着呢！等回去了，可以慢慢吃。然后，信的末尾，大嫂又说，让他们俩就先在江阴养伤，过个个吧月再回去，包大人那里已经去信说过了，展骥大人会看好，让展昭不用担心。陷空岛在江阴的一切，都可以由白玉堂和展昭调用。

　　信是管事的念的，说是大夫人交代的，不敢违抗。他一边念，还一边偷眼看着眼前这两位爷，看着两人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被大夫人骂了个够。念完信，管事的把信交给白玉堂，然后问道：“五爷，现在您和展爷还得在江阴呆一段时间，住在客栈也不是很方便，是不是搬到岛上在城南的那个园子去？”白玉堂想了想，说：“也好，你叫人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搬过去。”说完，又看了展昭一眼：“猫儿，你看这样行吗？”展昭思踱了会，也就答应了。

　　打发了管事回去，白玉堂把大嫂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忽然，皱起了眉头，“展昭，大嫂这信上是什么意思，一个两个伤都没好——怎么，猫儿，你身上还有什么伤没好吗？”展昭一愣，轻描淡写得回了句：“不过是些旧伤罢了，没什么严重的，不过大嫂心疼我些罢了。”

　　“旧伤，什么时候的旧伤？不会是十年前的吧？难道是，”白玉堂看着展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截、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