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22、第 22 章

　　第二天早上，展昭醒来是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玉堂搬到床上去了，旁边也没看见他人，不由得一惊，立马坐了起来。却看见白玉堂正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几碟早点。

　　见展昭醒了，白玉堂说道：“猫儿，你快些洗漱罢，吃了早饭，咱们还有事呢。刚才我问了小二，说这附近有一个湖，在西门之外，景色很不错，今天去看看怎么样？”

　　展昭瞪了他一会，也没说什么，起身洗漱，然后坐下用餐。

　　吃罢早饭，两人合计了一下，收拾好东西，牵着马出了门。在城里转了两圈，两人又买了些酒菜，让人觉得他们是想去什么地方游玩。然后，两人就从西门出了江阴。

　　出了城不远，他们就离了大路，上了一条偏僻小道。再往前没走多久，就见前边有一小块空地。两人在空地边停了下来，互相一望，落下马鞍。

　　走到空地中央，白玉堂冷冷一笑，高声说道：“跟在后面的朋友，出来罢。”

　　话音未落，就看见一条人影窜了出来。

　　“没想到，白兄不但人才风流，武功也不错啊。”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人。这人样貌也确有几分俊俏，看上去像是三十来岁的人物。不过，那眼睛却是色眯眯地盯着白玉堂。白玉堂被他盯得火冒三丈，偏是这人还穿月白色的衣裳，他哪里配的上这颜色，真是该死之极。

　　展昭在一边拉了拉白玉堂的手，安抚了他一下。然后，对着来人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跟着我们又所为何事？”

　　“不敢当。在下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亭字，只不过见两位神采非同一般，因此想与两位结交一番。”

　　“诸葛亭？这个名字很熟啊，是吧，猫儿。”白玉堂微微眯上眼，握紧了画影。

　　“是。想必阁下就是二十年前的三才剑客吧。在下久仰大名了。”展昭也戒备起来。

　　“喔，原来两位知道在下啊。不过，在下倒有些奇怪，鄙人已有二十年没在江湖中走动，两位怎么会知道在下呢？”

　　“诸葛亭，你在淮阴做过些什么，不用白爷爷我再说一遍了吧。”

　　“淮阴？两位怎么会知道我到过淮阴？”

　　“白爷爷懒得与你废话了。诸葛亭，御前三品带刀护卫白玉堂奉命抓你归案。你是乖乖的自己过来，还是我去抓你。”

　　“白玉堂！原来你就是锦毛鼠白玉堂，倒是真还不枉你的锦毛之名。不过，就凭你想抓我，哈哈，不是我夸口，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就再加上展某如何！”展昭在一边说道。

　　“你又是什么人？算了，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一样没用，若是十四杰中之人，我诸葛亭还会顾忌一些，旁人，来多少都一样。”诸葛亭不认识展昭，展昭成名之时，他已经归隐，等他重出江湖之时，展昭又已经在江湖里消失十年了。慢说十年，一个江湖人，三年没出现在众人眼中，就会被不少人忘记。十年，都够江湖换一辈人了。除非，你达到了天下十四杰那种高度。他们已经不是江湖人，而是江湖里的神。虽然，诸葛亭在这段日子已经在多方了解现在江湖的形势，但是，他还是没有听说过展昭。

　　可是，很快诸葛亭就知道他忽视展昭的后果。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是诸葛亭的对手，但那是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从一开始，他们俩就没打算与诸葛亭单打独斗。诸葛亭成名已久，算的上比他们高一辈的人物，而且，白玉堂又有伤在身，所以，联手对敌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俩虽然从来没练过合壁的招数，但是多年以前，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联手之时，不但会互相回护，而且能帮对方填补招式上的破绽——谁又能比他们更熟悉对方的招式呢。

　　果然，一动上手，诸葛亭就发现糟了。这两个人，白玉堂的招式阴险狠辣，剑走偏锋，招招出其不意，专挑人要害出手，虽然破绽比较多，但有很多是以命换命的招式，让人不得不避让；而姓展的那人，一把巨剑，招式中规中举，扬扬大气，交织如网，疏而不漏。而且，两人默契非常，一人主攻，则另一人必然主守，攻的如同九天之雷，守的如同九地之壁，让他狼狈不已。

　　诸葛亭又想以手上宝剑之利，断他人之剑——诸葛亭手上之剑乃是三国时吴王孙权所铸八剑之一的白虹，自出江湖之日起，断在它之下的兵器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没想到，不但白玉堂手上的画影剑不惧他的白虹，连那展某人手中的巨剑也一样不怕。

　　这家伙到底是谁？

　　诸葛亭被两人双剑打得是落花流水，除了二十年前，他被逼跳海那次，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原本以为现在功夫更高了，江湖上罕有敌手，又注意了没去招惹名门大派，没想到却被两个公差逼到这等境地——他以为展昭也是开封府的护卫之一。这让诸葛亭不禁羞恼非常。本来他还想生擒二人，好再享受一番，所以开始时还存了几分怜香惜玉之情。现在，别说怜香惜玉了，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但是时间一久，诸葛亭也看出来了，姓展的这人似乎很久没和人动过手了，有些地方会出现一点生疏，而白玉堂，似乎不久前受过极重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有些力有不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诸葛亭抓住展昭的一个破绽，拼着以左腹受白玉堂一剑，一招劈开了展昭的剑势，以内力震的展昭喷出了一口鲜血。

　　白玉堂见展昭受伤，心中一痛，立刻要回身去看展昭。这时，那诸葛亭却把口一张，喷出一道白光，直朝白玉堂胸口而去。展昭看见了，狂喊一声：“白玉堂，小心！”同时仗剑向诸葛亭猛扑过去。白玉堂闻声，稍稍挪了一点位置，那光就从他左肋下穿了过去。展昭见白玉堂中招，也不顾自己的内伤，如疯了般向诸葛亭杀将过去。那诸葛亭没想到展昭受伤还能有如此大力，一时不查，居然被展昭一剑穿喉而过。而展昭用力过猛，直将诸葛亭钉在了身后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