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21、第 21 章

　　白玉堂的脸能不黑吗？从他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就不知有多少人拿他的样貌说事。为了这个，当年锦毛鼠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凡是犯到他这个忌讳的，缺胳膊断腿是好的，没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断那是白五爷心情好。现在有个大淫贼去翻他的东西，他还能坐在这，已经是年纪大了，知道慎重了。

　　“白玉堂，你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猜出你的身份的？”展昭问道。

　　白玉堂低头想了想，“没有。重要的东西我都随身带着，包裹里只有些衣服和银票。公文前些日子已经收到你那了。”

　　“那就是说，那个翻你东西的家伙不知道你的身份？”

　　“应该是不知道。不过如果真是诸葛亭的话，他可能知道了我出身金陵白家。”

　　“怎么会？这件事你不是没告诉过别人吗。”白家的人行商之时会用另一个名字，所以一般的人不会知道他们在江湖里的名声。不过，对于展昭而言，这从来就不是秘密。

　　“上次我不是接了云生一封信吗。他说，这个诸葛亭在刚出道的时候曾经和白家的一个旁支子弟有几分交情，所以认得白家的暗记。我的衣服上那一件没有这暗记的。所以，他可能会知道我出身白家。不过，当年那个旁支子弟没有告诉过他白家人也会入江湖的事，所以，他不太可能把我和江湖人物连系在一起。不过，猫儿，真的会是那诸葛亭？”

　　“那就好。”展昭想了想，说，“从目前来看，有八九分的可能是。第一，此人的轻功很高，江阴这地方原本没什么轻功好的让你我都察觉不到的人，又没有什么高手新来。只有一个诸葛亭，本身是高手，又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所以陷空岛的暗桩会不知道他，而且，他目前很可能在这。第二，你白五爷成名多年，这些年又在开封府效力，江湖上不认识你的人怕是不多。但是这诸葛亭你成名的时候他早就不知躲到哪去了，又才重出江湖不久，还没有同江湖同道照过面，怎会知道你，更别说认识你了。所以才会去翻你的东西，恐怕是他想对你下手，在探你的底呢！”

　　说到这，展昭不免面上一笑。白玉堂看了，脸更是黑了一层，“猫儿，我被淫贼盯上了你很高兴吗？”

　　展昭立刻把笑容收了起来，不过眼里还是有满满的笑意。现在可不能再刺激这白老鼠了，否则，他不管一切闹将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虽然气恼，又不免有几分甜意。有多久没看到这猫儿在自己面前这样的高兴了。这恐怕是重逢后第一次罢。想着，白玉堂心里也不免好受了些，笑吧，笑吧，猫儿，你要是高兴，叫我白玉堂干什么都行。

　　过了一会，展昭收敛了笑意，又想到，若是真的是那诸葛亭的话，可能会在晚上就下手，白玉堂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完完全全的好利索，他回原来的房间住，会不会有些不安全。

　　“你找掌柜的换个房间……”

　　“我今晚就住你这里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展昭听了白玉堂的话，睁大了眼，刚想出口反驳。没想到，白玉堂先开了口，“猫儿，你先听我说。”

　　展昭听了，按下脾气，点了点头。

　　“现在晚了，不说还有没有房间，就是现在去找掌柜，也不是很好。再说，如果那个翻我东西的真是诸葛亭，他不知道我们是来抓他的，而且已经知道他在窥视我俩。所以，我们明天可以故意去些偏僻的地方，引他出来。现在换房间，可能会打草惊蛇。再说，就算换了房间，你就能保证他不会知道？如果你是怕我晚上会对你有什么不轨之意，那我无话可说，你去找掌柜的吧。”

　　展昭看着白玉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白玉堂说得确实是在理，但是，让他和白玉堂共处一室，这让他有着实几分忐忑。

　　白玉堂盯着展昭，看着他的脸色变幻，又一直什么也不说，忽得心下一灰，“罢了，……”

　　“好吧，今晚你就住在这边吧。”展昭终于是松口了。

　　一句话，把白玉堂从地狱又捞到了天堂，白玉堂的脸一下子好像发光了一般。

　　“不过，你睡床，你的伤还没有好。我今晚就在桌上趴一会好了。”展昭接下来，又加了个但书，“就这么定了，你要不同意，就还是找掌柜的要间房去。”看见白玉堂还想说些什么，展昭立刻说道。

　　白玉堂看着展昭，眼眨了几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夜深了，两人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安歇下来。白玉堂本来还想硬拉着展昭一起上床，没想到展昭眉头一皱，就要往外走，唬得白玉堂再不敢造次。

　　看着白玉堂乖乖的睡下，展昭吹息了灯，靠在椅子上调息了一会，才趴在桌上准备睡一会。他略一偏头，就看见白玉堂在床上，眼也不眨的看着他。展昭心下一叹，说道：“你怎么还不睡，明日的事还很多呢。”

　　“猫儿，我睡不着，就想看着你。你先睡吧，我不会吵你的。”白玉堂幽幽地说。

　　听了这话，展昭如何还睡得着。看着白玉堂那双眼，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展昭叹了口气，说道：“白玉堂，快睡吧。别想太多了。”白玉堂也不答话，又盯着展昭看了一会，终是闭上眼睡了。见他睡了，展昭这才放心的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