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19、第 19 章

　　“哦，老衲愿闻其详。”

　　“西夏是党项羌所立之国，与中原习俗大有不同。而李氏一族据闻是北魏拓拔氏的后裔，也是胡族。在党项族中，嗣子能不能立足，很大的影响来自于母族。当年元昊能登上王位，就得到了其母族卫慕氏的帮助。但是，王族在登位后又往往受制于母族，所以有些强势的继承人会在登位后屠杀自己的母族，比如说，元昊就是这么做的。”

　　“那这又与当年的情况有什么相干？”

　　“当年，元昊所立太子宁林哥虽然是次子，但是此人残忍好杀，颇得元昊宠爱，说他‘类己’。长子则比较好文，经常被元昊训斥，所以性格有些懦弱。而且，长子生母出身较低，母族之中没有什么强力人物，也不得皇族得喜欢。基本上没什么皇位竞争力。而太子的生母是元昊当时的皇后野利氏，三个舅舅，野利仁容是西夏文官之首，又执掌番学，几乎所有的文官都是他的门生；野利旺容和野利遇乞则是朝中大将，一手掌握了西夏几乎一半的精兵。这两人想必和尚你也不陌生，三江口，好水川两战可都是他们两直接领兵打的。当时，这两个人在宋夏边境端可以止小儿夜啼。若是，当时展昭行刺，杀了李元昊，西夏乱到未必会乱，不过，我大宋被俘将士的性命是肯动没有了，而且恐怕还要搭上当时整个宋夏边境的百姓。”

　　“为什么？”

　　“李氏家族报复心颇重。当年，他们与回鹘，吐蕃为敌，皆是由小事而起。若是元昊被杀，西夏皇族必定会要求太子为父复仇。那时，为了稳固太子的皇位，野利家族的大将们必定会全力攻宋。好水川一战，不但整个秦凤路精兵为之一空，而且将我朝官兵打的闻夏变色。哼哼，好水川一战时，尚无人不战而降，到了定川寨之战时，大将战死之后，闻讯而降者上万。到时候，虽然几座大城，坚城会幸免遇难，但是别的地方就不好说了。恐怕到时候整个宋夏边境就只有一片鬼哭之声了。而且，元昊当时已有攻辽之心，但是却受到野利家族的反对。若是李元昊一死，他们恐怕会直接对辽国称臣。如果在西夏攻宋之际，辽国再趁火打劫，那么大宋恐有覆亡之灾。”

　　“照你这么一说，当时元昊还真不能死。”

　　“不错。而且，我回来时，遇到了种将军。”

　　“你是说种世衡种将军。”

　　“是，当时他以反间计让元昊杀了野利一家。而以我从他那听来得消息，当时，陷害野利一族的书信似乎是展昭放到野利府上的。所以，这反间计能成功，少不了展昭的功劳。”

　　欧阳春听了，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当时说，有什么用？除了让大家更加愧疚之外，对展昭有什么好处吗？我可不觉的。”

　　“那现在……”

　　“现在，若是能让他和白玉堂终归于好，也能让我好受些，当年，若是我没有那么胡乱分析，恐怕白玉堂对展昭的误会不会那么深。那么，当时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可惜，……”

　　“好了，黑狐狸，现在还是说说这次他们会不会有事吧。”

　　“照我估计，应该是不会。但是不排除会有意外发生。不过，云瑞已经发了信去金陵和陷空岛，那两边都会给他们帮助。所以，就算有意外，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正如智化所说的，过了淮阴之后，慢慢的就有金陵白家和陷空岛的人陆续给白玉堂他们提供最新的情报。也让，白玉堂和展昭顺着一丝蛛丝马迹坠上了三才剑客。

　　没想到，这三才剑客到了江阴以后，居然慢慢消失了踪影。两人也没有法子，只好往江阴城而来。

　　再说这三才剑客诸葛亭，他现在正郁闷着呢！为什么？身为一个淫贼，他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找到和他心意的目标了，这怎能让他不郁闷。

　　这天，诸葛亭正在客栈前面的酒楼里要了一个雅阁，点了一桌子菜，独自喝闷酒。他也没关门，从这雅阁门看出去，刚刚好把整个客栈大厅收于眼下。他一会儿看看大厅里的人，找找有没有目标，一会儿又低头饮酒吃菜。

　　这会，上了一道好菜，他正吃的欢实呢，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个温雅的声音，正在同客栈老板要两间上房。诸葛亭一听这声音，就觉得心上一暖。这人的声音真真的好听，虽然是男音，不过却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抬起头，诸葛亭向下看去。从他这个方向，现在只能看见掌柜的面前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蓝衣人。从后面看上去，这人身材隽秀修长，蜂腰猿臂，一看就知道是练武之人。蓝布衣服不是什么上等布料，但是做工倒还不错。看上去，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那声音配上这身材，倒是够得上人字一等了。就等他，转过来看看他相貌如何。

　　诸葛亭在这正想着，那人还真的转过身来。不错，虽然这样貌不过当得清隽二字而已，但是这人却生了一双好眼，如同陈杏一般，乌黑，明亮。那眼角微有些上挑，却让他的一双眼如同猫儿一样。诸葛亭在心中说，世人都说什么凤眼儿媚，却不知道，要真的说媚，倒是猫儿眼是第一等得媚啊。就是这双眼，这人就够得上天字一等了。

　　没想到，这时，这人却对着走过来领路的小二微微一笑，问了句话。这一笑，不但让小二愣神，也让楼上盯着他的诸葛亭傻住了。这，这，这笑容，真是如同春风一般，吹得人心头暖洋洋的；又如同春天里的江水，真真是要活生生的溺杀人。

　　还没等诸葛亭从那笑容里回过神来，从客栈门口又闯进一个人来。这人一进来，却看得诸葛亭神魂颠倒，口水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