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寒烟凝翠

18、第 18 章

　　第二天上午，两人双骑到了淮阴。

　　昨天晚上的一番表白后，白玉堂不理展昭的推拒，径直把自己的东西和展昭的放在了一起，然后倒头就睡。展昭瞪了他半晌，又把自己的包裹卷子拿了过来，放在离他比较远的地方，这才睡下。没想到，第二天睁开眼却发现那只大白老鼠居然又窝到了自己身边，而且还死死的抱着自己不放。

　　展昭看着那抱住自己的手臂，却不由得想到，昨天夜里的一夜无梦。自己有多久没睡的如此之好了。不记得了，应该很久了。

　　两人洗漱以后，又再度上路。这一次，白玉堂好像又回到了多年以前，使出浑身解数以求粘着展昭。展昭看着白玉堂的所作所为，着实是有几分恼怒，几分无奈和几分淡淡的甜蜜。就在这样一种心情当中，他们俩到了淮阴。

　　走进淮阴县的县衙，白玉堂先拿出公文给县尉验过，然后就叫他召集捕快和忤作，以便了解情况。那淮阴县令见来得是三品的武官，不免也出来见了一面，没想到白玉堂不耐烦同他罗嗦，也就悻悻而退了。倒是展昭觉得不好意思，同他寒暄了两句，让他保了几分面子。

　　从捕快和忤作的言词中可以知道，这件案子能知道是何人所为，还真有几分凑巧。原来，大约一个月前，有个农夫来告，说他的弟媳害死了他弟弟，求大人作主。谁知把那被告的妇人抓来一问，说是自己的丈夫是个读书人，没想到被人羞辱，连气带羞，羞愤而死。至于是被什么人羞辱就不知道了。县令只当那妇人狡辩，便要用刑，没想到那妇人叫起屈来，说自家官人身上还有羞辱他的人留下的刺青，让人一验便知。县令听了，叫来忤作，确实在那妇人的丈夫身上找到了刺青。刺青的样式是一把小剑，剑上还刺着一个地字和一个一字。

　　这淮阴县的忤作是个老头，二十年前也曾见过三才剑客一案的始末，所以一看这刺青就道不好。原来，这段日子，县里出了个采花贼，已做了几起案子。淮阴自古就是大县，这县城里也颇有几户大户人家，出来采花贼，这几个大户日□□着县令破案。忤作找来前面几起案子死去的女子尸首，再仔细检查过后，也在她们身上发现了同样的刺青，只是刻的字有不同罢了。便上报了知县，还告诉知县，这三才剑客不是捕快就能应付的，必须得开封府的几大护卫出手才行。这知县巴不得把这烫手山芋交出去，利马就派人报到了开封府。没想到，这采花贼在淮阴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了，最后探出来的消息是，这家伙往金陵方向去了。

　　白玉堂听了就不免有些急。他老家是金陵，如今他的侄儿白云生接了白家家主之位，也在金陵。这白家之人鲜有生的不好的，白云生也自然是个俊俏哥儿。虽说云生功夫不错，但是那三才剑客更是成名已久，这怎么能让白玉堂不急。不过具那捕快得到的消息，这三才剑客走得不快，好像是在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走。现在快些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在他到金陵之前布置好抓他。

　　两人知道了情况，也就不再耽搁，立刻启程向金陵而去。这一次可是有些赶时间，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再近一步。

　　就在他们两人往金陵赶去的时候，在汴梁大相国寺北侠的禅房里，声称要闭关悟经的欧阳春正在和一个飘逸出尘的中年人下棋。

　　只见那人轻手捻起一粒白子，放在棋盘上，而后对着欧阳春狡然一笑：“和尚，你又输了。”

　　欧阳春看着棋盘上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的黑子，抬头瞪了那人一眼：“你这个黑狐狸，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那你哪一次比武又让过我啊。不过彼此彼此而已。”说罢，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这中年人就是名满天下的东方侠黑妖狐智化，他现在正是在这大相国寺做客。

　　“不过，黑狐狸，你觉得这一次让他们俩一起去对付那个三才剑客，真的没有问题？”

　　“三才剑客诸葛亭，二十年前消声于武林，如今复出，我曾远远见过他一次，估计他的武功还在你之上。”

　　“在我之上，那么岂不是白玉堂和展昭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如果单打独斗，他们不会是诸葛亭的对手。不过，如果他们俩联手，我不认为诸葛亭会是他们的对手。”

　　“你是说……”

　　“不错，你应该还记得当年在襄阳王府他们俩联手退敌的情形吧。这两个人虽然没练过什么合壁的招数，但是他们互相之间心有灵犀，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互相配合，两人合击之力当世少有。”

　　“不过，他们俩之间……”

　　“和尚，展昭在汴梁呆了这些日子，他同白玉堂之间是个什么情形，想必你也是心中有数。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互相折磨下去。再说，当年之事，你我也要负上一些责任，如果不是我们认定，又说了那些话，白玉堂也不一定就会认定展昭叛国。”

　　“但是，当年的情形，确实让人误会啊。从我们得到的情况来看，当时元昊有二子，长子好文，同大臣多有结交，次子好武，已被立为太子。当时，你就说若是展昭此时刺杀元昊，我们再挑起元昊二子挣位，想必能使西夏大乱。这也不错啊。”

　　“错，这事大错特错。”

　　“怎么说？”

　　“展昭回来后，我听了他接受元昊条件的原因，觉得展昭这人不会因为这样就放弃刺杀，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所以就又去了趟西夏。这次，我在那呆了三个多月，总算是被我弄清楚了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