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为伴》书铮

20、第二十章 急流勇退，

　　九霄云殿
　　“望陛下秉公处置，依律定夺。”
　　“放肆！”润玉动怒，额前冕珠惊颤不已，一时之间殿上剑拔弩张，阶下群臣噤若寒蝉。
　　良久，一仙躬身站出，“陛下虽在盛怒之中，但为臣之本分不可不尽。全联典载，指邝氏之先，始自方姓，方氏始自雷姓，雷、方、邝三姓流出一源，根同枝分。但时至今日，邝氏一族居于旷林汉置郡，舒鸠之地，怎可一族安享先人之福，而罔顾雷、方二姓，自古至今都无此道理，请陛下明鉴。”
　　听着一片此起彼伏的劝诫声，润玉心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绳之将绝必有处。

　　“吩咐下去，多造舆论，天后因亲费律，青天白日，不公之事横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禀，近日多有议论，中伤娘娘，后妃无德，罔顾律法。”
　　“邝氏一族推波助澜即可，此时风平浪静才是祸。”
　　“报，对方将计就计，反推一把，舆论遍布。”
　　“无非想借力立威，哼，这把双刃剑恐她吃不消，迫于压力天后大义灭亲，暗中拉拢势力，以期他日来报。”鸽子飞出，天宫不似太平。
　　“无论是大义灭亲或者迫于压力，族内声望可期，最重要得是她能赢得人心，其他的一概不论，老父人前早已声名狼藉，何惧多此一桩。生前身后名，不过浮云霞彩。”
　　天后在九霄云殿宣太巳仙人因私废职，邝氏一族与雷、方二姓当一视同仁，福泽均等，不得有违。太巳仙人跪倒在地，大大地行了一个礼，将头冠双手取下，安放在侧。
　　“谢天帝天后！”而后缓缓走出大殿。
　　爹，对不起，邝露此时不仅仅是爹爹的女儿，更是六界的天后。

　　润玉执子沉思，眼珠微动，知是有人来，正是邝父。
　　“陛下，可否手谈一局？”
　　“请。”
　　费尽心机、苦心经营，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一寸肝肠做了百寸焦。
　　“这盘棋看来势均力敌，平局终了。”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邝父只手勾着红线网，里间兜着一坛不知何年何月红曲甘露，置于桌面。
　　“陛下，至少莫要让她平白遭人非议。”他挥袖而去。
　　润玉举起酒杯，回想起那年碧潭，邝露醉眼如丝，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执拗起来无人能敌。
　　“殿下，殿下，殿下……”
　　“嗯，邝露，你喝醉了。”
　　“殿下，你可知红曲甘露又名玉壶丹心，一片冰心在玉壶，殿下呀……”
　　“唉，我既非草木，岂能不知。”
　　夜凉，玉衡应了吩咐，将醉眠的邝露安置回房。

　　润玉不久搬回寝殿，两人共处一室。玉衡摇光笑逐颜开，庭院中步伐日渐轻快。
　　谁人明了，知我进退两难，当初以朝臣之愿得邝露允诺，避开她事出有因，不愿把邝露及腹中之子视作稳固帝位和稳定天界的工具，这是其一。不该如此侮她，亦不能以此侮世间任一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