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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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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李南絮与张进面对面坐着,半月未见,张进只觉着李南絮愈发美丽了,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贪婪,李南絮却感觉是在遭受酷刑,浑身难受的紧,只好率开口问道:“张大哥恢复的如何?”。
张进斜倚在睡塌上,痴痴的回道:“已好了许多,听闻李姑娘这半月去了湘西,路途辛苦劳累,你一弱女子,能有这般毅力,着实叫人佩服”。
李南絮淡淡回道:“不过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与其他人相比,并不值一提”,张进听她丝毫也不抱怨路上的苦,心中喜欢的紧,不禁说道:“李姑娘,受伤的日子里我时常想起你,甚至做梦也是你,我恨自己不能伴你左右保护你…”。
“张大哥无需自责,你亦是替大家受的伤,今日见你气色不错,我便放心了,你大病初愈,还是少说话多休息”,长大后,张进的主动示好在李南絮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她只想趁早离去,说罢起身就走,张进哪想这么快让她走,连忙喊住她:“李姑娘且慢,我还有一事”。
李南絮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张进靠在那里显得很是虚弱,她犹豫片刻后复又耐着性子坐下,张进缕了缕气,道:“虽然武林大会上那北斗打败了我,但他手法残忍阴毒,坏了规则,江湖人都不会服他,父亲与我说待这事过去后他就会宣布退隐江湖,大会上我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接替这武林盟主之位本就名正言顺,届时父亲再稍稍推举便可,我说过,待我当上了盟主,就立刻下聘书迎娶你”。
李南絮一听张进竟真要来娶自己,心中忽的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抗拒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怎么理也理不清,心中烦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进却以为她是害羞不敢说话,开始沉浸在自己描绘的未来中,越描越离谱,李南絮再也听不下去了,故意咳嗽几声打断他,站起身来背对张进,轻轻叹了声气,说道:“六年前你陪张盟主来谷中治病,恰巧父亲也在,父亲与张盟主一见如故,亦是十分欣赏你,故定下了这门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来我应该是要听从的,我不懂何为情何为爱,只知道,若想嫁给一个人,先需对他有情,我待你如哥哥一般,这亦是情,但我深知这绝不是想嫁与你与你携手共度余生的情,南絮承蒙张大哥错爱了”。
张进听完脑中哄的一声,显些晕倒,一直以来他在人前都是佼佼者,亦有不少女子钦慕于自己,他亦以为李南絮也应该如此,谁成想她竟不愿意嫁给自己,他长久以来的自信瞬间崩塌,勉强稳住心神,看着李南絮的背影,仍想捡起这份骄傲,复又说道:“你们女子这辈子不就是想要有个好归宿么,我只要当上武林盟主,你便就有了靠山,荣华富贵那些更是不在话下,这种日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啊!”
李南絮听他竟然还企图以金钱权利这些东西来利诱自己,愈发笃定他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冷冷的回道:“看来张大哥也不知这情为何物啊!”,接着话风一转,正色道,“何况,大敌当前,张大哥不应还想着这儿女情长之事!”,说完再也不想与他周旋,径直走了出去。
话说秦子毓好不容易从冯婷婷那里逃出来,便想着去看望张进,于是一路往他院子走去,刚到院门口时正巧遇上李南絮,此时她正低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忽然撞上秦子毓,也是一惊,二人对视片刻,李南絮那复杂的情绪瞬间又涌上来,秦子毓又撞见她与张进深夜独处,当即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遂转身就走,边走边解释:“李姑娘,我就是来看张大哥好些没有,不知道你在,实在是打扰了,我这就走…”。
李南絮看着她那副”心中了然”的模样,不知怎的就串上一股怒火,快步追上去拉住她,嘴里生硬挤出几个字:“你要看便看,与我何干!”秦子毓见她心情不好,以为她是担心张进,柔声安慰道:“今日我在前厅瞧见张大哥,应是恢复了许多,来日小心调养应是无碍,李姑娘莫要担心”,哪知此话一出李南絮心情似乎更差了,揪着她
瞪眼回道:“明日之行,秦公子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罢!”,说完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秦子毓一人在原地半天摸不着头脑,待到她再去看张进时,却是大门紧闭,张进更是谁也不肯见了。
第二日,张桓与星宿派在约定地点碰了面,为首一人正是九爷,见面他便问藏宝图带来没有,张桓见那些被抓的掌门一个未带来,哪里肯交出图,说定要先见到人才行,九爷早知他不会立马将藏宝图交出,也不硬来,说只能他一人前去,张桓便将他身边的人遣走,自己被蒙了眼带上了马车,一干人往东去了,秦子毓见状,便带着一小部分人悄悄跟在后面,而其余大部分人昨晚就已出发先往东海去了。
跟了一天一夜,他们果然来到了东海岸边,所有人换了船又继续行路,秦子毓在岸边与大部队汇合后并不着急跟去,先是准备了一些火石弹药,又雇了一艘商船,装成海上商人在东海上徘徊,之前张桓与她说自己会尽量拖延时间,现下已入深秋,夜晚大雾弥漫,正是行动绝佳时机。
话说张桓被蒙着眼睛,一路上只能靠耳朵辨方位,等他上岛后听见附近并未有太多声音,不能确定岛上有多少人,只得继续被带着走,走到石洞附近后才渐渐听见有人声传来,直至进入洞内才被摘了眼罩,待张桓眼睛适应后他迅速向四周扫了一遍,见这石洞宽阔无比,里面莫约有百来号人分开站着,各个都手持刀枪,还有些拿着弓箭的人,中间留出一条路,通向前方高台,北斗正躺在长椅上,眯着眼见张桓来了,才懒懒坐起,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张盟主几日不见,看来恢复的不错”,张桓哼的一声不回他,北斗便走到他面前,对他行了个礼,见张桓仍不理他,于是装作不解的问到:“怎的张小公子未来?”,问完又像自责似的继续对张桓说道:“哎呀,都怪我出手不知轻重,伤了小公子,实在不该,不若改日我亲自登门道歉如何?”,张桓心中气愤,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对他道:“我只身前来,你们却一个个带刀带枪的站在这里,星宿的人就这点能耐?”北斗听完大笑道:“手下弟子没有规矩,怠慢了张盟主,星宿弟子听令,今晚有客到,不得放肆!”,底下一干人等听完均将手中刀剑收起。北斗吩咐完后这才收起笑意,对张盟主正色道:“我要的东西不知张盟主带来了没有?”,张桓冷笑一声,回道:“自然”,北斗一听兴奋不已,忙要他将那半张藏宝图交出来,张桓却说:“慢着,我要先见几位掌门,若他们少一人,今日也休想让我交出藏宝图”,北斗虽心急,但此刻也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回到张桓:“张盟主放心,我说话算话”,说完叫九爷领着张桓往后山地牢走去。
后山人烟稀少,但有几处眺望台,上面都站了人在巡视,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张桓到了地牢,见着了十余位被关着的掌门人,幸而人都好好的在此,掌门们见到张桓亦是激动不已,张桓虽不解为何冯永文会单独被隔开,但此时容不得他深究,走过去拉住夏望时等人问了一些可都安好之类的话,张桓见他们的眼中有对自己的期盼与担忧,便安慰他们几句,一干人没有交流太久,张桓便又被带回洞中,北斗对他说道:“张盟主如何,人可都是好好的吧?”,张桓点点头,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北斗怒道:“那还不速速交出藏宝图!”,张桓仍是不慌不忙,干脆坐了下来,也不看北斗,轻描淡写的说:“藏宝图不在我身上…”,北斗顿时感觉自己被戏弄了,忍着怒气阴沉着脸对张桓说道:“你难不成想反悔?”,说罢九爷已提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张桓并不害怕,斜眼对北斗说:“北斗,这江湖上的藏宝图历来只有盟主一人知道在哪,你若杀了我,就真的无人知晓了,唉,这一路奔波,现下竟有些饿了,既然来了,不若大家坐下先慢慢吃饭,待吃完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北斗不曾想张桓也与他打起了太极,心中气极,但藏宝图不现身自己亦是无法向周静宁交差,只得咬牙切齿的对他道:“你自己都是砧板上的鱼肉了,还想着吃饭?!”,张桓见北斗平时比女子还注意梳妆打扮,今日发起怒来却形象全无,心中舒畅的很,回道:“我反正已经落入了你们手中,即便死也是要先填饱肚子的嘛”,北斗当真要气炸了,强忍住杀意,一边思考着张桓到底在搞什么把戏,一边又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待饭菜上来后,北斗哪里吃得下,只有张桓吃的津津有味,这顿饭吃的极慢,一干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待他好不容易吃完,却又喝了几盏茶,北斗早已忍不住,表情扭曲的吐几个字:“现在可以说了吧!”,张桓这才意犹未尽的抹抹嘴回道:“给我们准备一条船送我和其余掌门人上船,你们不可跟着,待确定安全后,我自会告诉你藏宝图在哪”。
本来张桓一人手无寸铁的在星宿派地盘上,现下反而变成了星宿派被他要挟,台下的人群中已发出阵阵吵声,北斗大骂起来:“好大的胆子,我凭什么信你,你若是耍我,就不怕我日后血洗江湖么!”,张桓摊开手回道:“星宿派半月前就已洗过一次了,大家可都看在眼里,你若不介意再成为江湖公敌一次,就请便”。
北斗表面与周静宁关系融洽,其实他根本摸不透他,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倘若周静宁将来真有一天当上皇帝了,自己知道他这么多丑事,保不齐他不会过河拆桥,如自己再与江湖为敌,那可就真没有半点退路了,这亦是北斗那日在茫山未赶尽杀绝之意,想到此,北斗心中就是再不愿意,现下也只能答应张桓。
待船只准备妥当后,有人将地牢里的掌门人都带了出来,待人齐后,张桓见周围的雾气逐渐浓了起来,心中稍松一口气,带着他们就要上船,忽听得人群里一人喊道:“慢着,冯永文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