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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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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四处寻找那声音的主人,只见唐廷从人群中走出来,星宿派的人自然是认得这易了容的唐廷,但张桓与其他掌门却是不认识,齐齐转头望向冯永文,虽疑惑不已,但亦都是老江湖了,一个个面上都不动声色,北斗本不就不想让他们走,这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干脆不做声了,且看他们怎么办,张桓看着唐廷走过来,提高警惕问道:“北斗都说放人了,你又是何人?”,唐廷不理他,径直走到冯永文面前,说道:“我已无路可退”,说罢抽剑立刻欺身上前将冯永文挟持住,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几位掌门手里亦无兵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永文被一陌生人压着脖子往后退,他一边退到星宿派人群里,一边大声喊道:“秦子毓,我知你心思,还不快快出来!”,原来那日周静宁与他对话后唐廷便知道王爷已没有耐心了,他的手段之残忍,自己早已领教过,如这次真放他们走了,日后怕是再无机会杀秦子毓了,以秦子毓的性格,不会不管自己师父,固只能以冯永文逼他现身,冯永文此刻也不反抗,任由唐廷拿剑架着自己,唐廷向周围喊了几声却无半点回应,星宿派所有人皆不明就里,海上雾气越来越浓,海浪拍打着岩石,一声接一声,各种感官大不如前,正在这时,忽的几声夜莺啼叫自海上模模糊糊传来,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叫着,越听越清晰,在场所有星宿派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这岛上怎会凭空出现夜莺?不禁叫他们生出不祥的预感,开始骚动起来,其实附近哪会有真的夜莺,不过是不为书院内部暗号,口技之逼真,常常可以假乱真,唐廷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知道果然是他们来了,打起十二分精神,冯永文亦是听见了,立刻听出其中之意,对那些掌门人大喊一声:快躲开”,话音未落,张桓和所有掌门人迅速放倒周围人后便闪到一处大石背后去了,下一刻只见几颗火石远远从天而降,砸在人群四周,瞬间就有数人倒下,只见雾气中一艘大船由远及近急速驶来,两旁还有几艘小船,上面隐隐约约站着许多人,岛上人还未看清楚对方,又有无数冷箭飞来,一时间人群散开,纷纷找地方躲避,小船的速度极快,已经有人先行上了岛,立马就冲进人群厮杀开来,身后的大船还未停稳上面的人也陆续而下,冲上岛加入战斗,这里面的人大都是武林大会上的那批人,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时间刀枪声、喊声与海浪声融合在一起,一浪高过一浪…
唐廷一边抓着冯永文一边左右闪躲着,有好几次险些被射中,狼狈不堪,他心中愤怒,将冯永文抓的更紧,四周看了一圈后怪叫道:“秦子毓,你躲了这么久了也该现身了,快些滚出来罢!”,冯永文见他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放过自己的爱徒,亦串起一股火气,趁唐廷注意分散时手肘向后一顶,然后一个转身折手,将唐廷手里的剑夺下,接着又一掌正中他太阳穴,唐廷顺势就倒了下去,冯永文乘机跑开迅速与张桓他们汇合,见所有的掌门人都还活着,便与他们一同躲在原处,原来张桓之前去地牢时就将早已写好计划的纸条趁握手时偷偷塞给了他们,只等暗号响起就立刻躲避,这也是他们听见冯永文的提醒后反应会如此之快的原因。
北斗此刻亦躲在一处大石背后,阴着脸看着周围一切,一面等人将他的钺取过来,待箭终于放完后他提起钺就要过去杀张桓,可刚一使劲便觉得手上力道不足,那钺竟变得十分沉重,北斗来不及多想,只得夺了旁边一人的剑继续杀去,张桓看见北斗过来,起身空手去接,其余掌门亦赤手空拳与他战斗,本来以北斗的武功,对付手无寸铁的他们不是难事,但只几十招下来,他就觉着有些吃力,再斜眼望去,见星宿派的人均不对劲,心知这其中定有蹊跷,退开几步对他们说道:“我真是小看了你们啊!”,张桓不知是有人在他们饭菜里下了毒,以为他在说这偷袭之事,回道:“只许星宿上茫山,不许我们来星宿?北斗,你伤我儿,今日你我势必要决一死战!”,夏望时等人已看出北斗药效开始发作,皆暗道好机会,遂又上去与他过了十余招,北斗愈发难以招架,只得又搬救兵,对着山洞方向大喊几声“天师!天师!”,只一会儿果然一阵熟悉且恐怖的铃声响起,立马从洞里涌出成群的尸体,竟比茫山那日多出了许多,最后出来的正是拿着赶尸铃的阳衡,那些尸体跟着铃声也不管是谁见人就咬见人就吃,只知前进不知后退,正迅速往张桓这边过来…那些掌门又遇上尸体,全都心有余悸,一个个往后退去,北斗这才乘机逃走,眼看那群尸体就要到他们跟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岛上又响起一阵铃铛的声音,这铃声与之前的明显不同,音调舒缓悦耳,那些尸体在听见这声铃铛后忽然都停住不动了,他们互相对视着,一脸茫然,阳衡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摇起了自己手里的赶尸铃,但全都被挡了回去,他环顾四周,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对方,便爬上眺望台上循着声音继续找,终于看见底下不远处有一个人被人包围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铃铛正在不停的摇着,待阳衡再仔细去看那人时竟觉得不可置信,对着他大喊一声:“江河,可是你?”,那人被点了名字,抬头看见阳衡,忽的有些害怕,身子矮下去一截,连赶尸铃都不敢摇了,阳衡见果然是自己的师弟,遂及大怒起来,骂道:“果然是你这个小畜生,就你也敢和我作对?好哇,今日看我不好生收拾你!”,江河被骂得畏畏颤颤,手都在发抖,秦子毓此时正站在江河旁边,看见他的样子拍了拍他道:“小师父莫怕,我来助你!”,说完抬起手拉满弓就要将阳衡射下来,阳衡连忙矮身躲开,完了站起来又接着骂:“你小子翅膀硬了,我当初就该打死你!”,秦子毓不怕他,与他对骂起来:“你有本事便下来,看我不先将你这张嘴撕烂”,说罢手里又飞出去一箭,江河听着阳衡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来,干脆转身不敢看他,努力调整着心态,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违背师父遗愿,作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今日我是来替师父教训你的!”,阳衡听完不怒反笑,回道:“你怕是没见我这几年的成果,也罢,今日就让你好生瞧瞧!”,说着手里猛摇起来,铃声愈发凶很,江河被秦子毓护在身后一直安慰鼓励,心中勇敢起来,一边和阳衡对抗一边小声对秦子毓道:“秦兄弟,快!”,秦子毓明了,迅速穿过人群,来到那些尸体附近看准机会将背上一个黑色布袋往他们头顶上空一扔,一个罐子“铛”的飞了出来,秦子毓大喊道:“放箭”,立刻就有几个箭数了得的人一起对着那罐子射了过去,顷刻间罐子破开,无数粉末洒向那群尸体,尸体已被铃铛声干扰,此刻正在那里徘徊,粉末尽数落在他们身上,江河再将赶尸铃调子一转,尸体无论如何都再不前进了,而是就在原地互相撕咬自相残杀起来,阳衡见状着急不已,手里的赶尸铃一顿乱摇,那尸体却怎么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自我扭打在一起,阳衡转过身来又要骂人,忽见又有一罐子向自己飞来,他本能的蹲了下去,那罐子却正好撞在眺望台上碎开,又是一堆粉末散开,阳衡吸了那些粉末,只觉得全身经脉逆行,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自打江河听说了阳衡如此毒辣的手法后他便怀疑阳衡是在用自己的血做蛊,此法虽然危险,但只有以蛊主自己的血养尸才能让尸体如此厉害,他便与李南絮在家中先研制了几味毒,后来再得李南晔相助,本是碰运气,谁成想果然奏效,阳衡长期用自己的血喂养尸体自己本就已失血,现下又吐了几口血,脸上早已惨白无比,那些尸体本在自相残杀,体内的蛊毒忽然闻见蛊主的血,瞬间像发疯一般齐齐往眺望台奔来,扑在阳衡身上吸血啃咬,阳衡甚至都来不及呼叫便被自己养的尸体咬死了…秦子毓见阳衡已死,立马放火箭,几十发火箭齐齐射向眺望台,瞬间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尸体的焦臭味,恶心欲吐…秦子毓见尸体终被消灭,心中长舒一口气,担心师父安危,就往冯永文那边奔去,冯婷婷亦是终于见到父亲,激动难忍,抱着冯永文哭了起来。
这厢九爷见尸阵竟被一不起眼的小子给破了,提起刀就向始作俑者走了过去,江河一颗悬着的心还未放下就见一壮汉向他而来,吓得飞跑,今日九爷虽也觉着身体不适,但凭一身蛮力支撑,三下五除二就到江河身边,那些护着江河的人几下就被九爷放倒,杨晨毅亦是被他一脚踢到海里,他大手一伸一把将江河像小鸡一般的拧起,怒气腾腾,江河大喊救命,秦子毓这才看到,大喊一声不好!迅速回去支援,但为时已晚,九爷手起刀落将江河穿胸而过,待秦子毓赶到时江河已倒在地上口中只剩下出气了,秦子毓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踢向九爷,九爷背着身无防备,一个趔趄滚向一边。秦子毓将江河扶起,不断的去喊他的名字,江河歪在秦子毓怀里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本来…也没…想过活着…活着回去,他死了…也算是向师父…有个交代,秦兄弟…烦你告诉我师父…江河…再也不能为他上香了…”,说完气绝身亡,秦子毓听完悲愤交加,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小师父!小师父!九爷此刻又站起来,见秦子毓背面受敌,又提刀要来杀她,秦子毓全然不知,眼看刀已到身边,忽然一把剑向九爷飞来,九爷闪身躲开,转头一看竟是唐廷,怒道:“你要护他?!”,唐廷走过来冷冷对他说:“我与他的账,我要亲自解决!”,九爷盯着他狠狠看了几眼,“提醒”道:“你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说罢走开去救北斗。待周围无人顾及他俩了唐廷这才对着还跪在那里的秦子毓说道:“我与你本同是孤儿,师父却待你最好,就连婷婷看你的眼神都与众不同,不论我如何努力,你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大师兄不过是一个称谓罢了,我要来有何用,既然师父一家都这么护你爱你,今日咱俩就正儿八经的打一场,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教了你什么,师弟,拔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