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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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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无忧岛上气候宜人,山林茂密,因地势高而常年水过不漫,岛上有一座天然石洞,这石洞大且深,外面即使狂风暴雨,里面却滴水不漏,星宿派就隐藏于此。
这日傍晚,石洞里面围满了人,且大都是男子,他们身着银色外衣站在两侧,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前方的一处石台,那石台上摆着一把长椅,椅子上铺着金丝玉龙绒毯,两边立着琉璃孔雀灯盏,上面正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星宿掌门北斗,他今日亦是一袭桃花点缀的淡绿长衫,身披白色貂裘外套,而旁边坐着一位身材高挺的男子,他身着银灰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折扇,一看便知身份尊贵,只是脸上却戴着副面具稍稍煞了风景,他与北斗同坐在最上头,已然表明了身份,正是当朝受宠的十王爷周静宁,离长椅不远的一侧台阶下又坐着一个留着胡须的男子,依旧是一副道士打扮,便是天师了。北斗见人都已到齐,便起身对着台下人众人说道:“十年山河无故人,从此日月望星辰,得王爷支持,茫山一事使我星宿派名震江湖,这亦是在座各位的功劳,只待宝藏得手,便是我们与王爷一同坐拥天下的日子了!”,说完底下所有人全都站起来拿起自己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并附和道:“星宿永存,王爷永存!”,回声在这洞里久久不绝于耳,北斗满意的点点头,他们这才坐下,饭菜陆续上桌,众人尽数开吃,唐廷亦坐在那下面,他见周围吃的甚是开心,自己却心事重重,那日在茫山他见不为书院竟然早有准备时就已有了预感秦子毓还活着,如今自己的行径怕已被江湖知晓,这秦子毓却一直深藏不露,前些日子探得书院弟子均已不在茫山,恐是来寻自己了,心中愈发不安,秦子毓一日不死,自己一日不得安睡”,唐廷心虚的很,不经意间偷偷看向周静宁,却见北斗和他正与天师相谈甚欢,不见免多看了几眼,这天师也不知是何来头,只晓得是王爷带来的人,最初见他时觉得此人普普通通,整日闭门不出也不知在搞些什么,但王爷对他甚是器重,那日一见方知他不简单!想到此,唐廷心中忽而放宽了心,这里高手如云,量秦子毓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只听北斗对天师说:“多亏当时天师及时出手救我于水火,北斗佩服的很,我敬天师一杯”,说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天师亦是笑眯眯喝完了杯中酒,继而对身旁的周静宁抱拳说:“在下本是区区凡人,有幸得王爷赏识,能为王爷做事,为星宿派做事,是阳衡的荣幸”,周静宁回阳衡道:“有能力者不应被埋没,我得知在茫山时天师折了些兵,故此次按照天师要求,又带了些“人手”来,不知天师可还满意?”,阳衡笑的猥琐,回道:“王爷送来的自然满意,我已重新研制好了一批,只等二位随时吩咐,嘿嘿嘿…”,北斗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周静宁虽看不见表情,但应是满意的,又与阳衡喝了几杯。
待席宴快散场之时,唐廷突然被人叫走,他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来到岛上一处密林里时看见周静宁已在那里,慌忙行礼,只听周静宁说道:“前几日皇上忽然说要重查八弟一事,更将外面的那几个全都招了回来,我思来想去,应与你那好师弟脱不了干系,近日我不便露面,期间你若再不给我一个交代,不为书院将来便是坟山了!”,周静宁说的慢条斯理,但他全身透出的阴森之气只叫唐廷瑟瑟发抖,跪在地上连连回道:“十四明白”。
再说秦子毓寻到了人,便快马加鞭,终于在期限内赶回了茫山,回到茫山后见着了张桓,杨晨毅等几位弟子亦是回来了,秦子毓与他们说了欧阳鹤已不在人世,但有两个徒弟尚在人间,并将他们带回来的人引荐给张桓,张桓听了他们在湘西的遭遇,唏嘘感叹,却见这位小师父年纪不大,又不修边幅,也不知他能否对抗得了星宿派,秦子毓倒是不在意,问张桓这边准备的如何,张桓说道:“待你们走后没多久,我广发英雄帖,谁知星宿派亦在江湖上招兵买马,并许下诸多好处,已有许多人经不起诱惑被他招揽了去,我们本就损失惨重,现下更加被动,只得寄希望于朝廷,我与刑部刘大人是多年好友,冒险将这事告诉了他,望他上书皇上查出内鬼,刘大人却是为难,这事关乎皇亲国戚,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可是诛九族之罪,他并无把握,我便求他带我面圣,由我亲自禀告,刘大人这才偷偷带我进了宫,皇上亦不相信,我便将其中厉害关系禀明,好说歹说,皇上终于答应翻案,但并不会参与我们与星宿派之间的事”,秦子毓听完张恒所说,亦是喜忧参半,回他道:“江湖纷争本就悠悠不休,朝廷不想多管闲事乃情理之中,但八王爷一事的确疑点重重,若真涉及到朝廷利益,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张盟主话已至此,且看他们自己如何处理罢”,说完又去问杨晨毅,倒也真有些收获,话说杨晨毅和几个弟子先是下山去了趟八王爷的宅子,探听到八王爷殁的消息放出来后,第二日深夜朝廷就有人到家里来,屏退所有人与王妃在房内说了一宿话,后来似乎还发生了争执,清晨待那些人走后,王妃是两眼通红,从此闭门不出。然后他们又去打探师父等人的消息,找了许久果然找到了师父留下的记号,可那些记号模糊不堪,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最后只知他们是往东走了,于是他们又走了一截,却都未发现星宿派的踪迹,不过杨晨毅却查到东海岸上近日在造福船,福船属于巨型战船,可以载很多人,以行驶远洋之用,他觉得奇怪,便去问那些造船工人,可他们只负责造船,其他一概不知,几人回来与张盟主等人商议后觉得可疑的很。秦子毓听完一边思索一边道:“朝廷急急派人深夜密访八王爷府邸,绝非只是普通慰问那么简单,而什么人又需要用到如此巨大且价格不菲的福船呢?”,众人亦思考着,这时秦子毓忽然想到什么,叫张桓拿了张地图出来,秦子毓眼神凝重的在地图前看了半天,复而抬头看向张桓问道:“张盟主,东海上可有岛屿?”,几人一听也凑了过来,张桓对着地图边看边想,说道:“有,东海岛屿颇多,但大都是潮汐岛,涨潮后就淹没不见了”,秦子毓并不放弃,再问道:“可有那种不受潮汐影响的大的岛屿?”,张桓听后忽然灵光一闪,回道:“还真有一座,此岛基深而地势高,海水无法完全将其淹没,但岛周围的水十分深且还有暗礁,附近显少有船只出没”,众人听到这里后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听冯婷婷接话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星宿派善用箭,远战对他们最有利,这岛远离陆地,既可隐藏又可远攻,当真狡诈!”,几人听完又对着地图认真研究一番,最后基本确定了星宿派的藏匿地点,张桓将所有人集中在院子里,放眼望去莫约有几百来号人,他将商议后得出的结论说出,遂即立刻安排起行动计划,末了说道:“明日便是约定之日,我前去送图,各位,我张桓别无他求,只求各位万事小心,救人为主”,众人齐齐应下,张进得李南晔细心救治,终于转醒,这些日子身子已恢复大半,此时亦在场,听父亲要去送图,担忧不已,想替父亲,张桓当然不让,直接要他留守山中连门都不许出,张进一时心急,牵动伤口,只得被送回房内。事情定好后大家亦各自回房养精蓄锐去了。
入夜后,秦子毓又带着小师父去见了李南晔和李南絮,此刻他换了身道袍,又将胡子剃了,头发也束了起来,仔细一看还有些清秀,但眼神中却依旧透露着不自信,只听他说道:“这赶尸本无巧,只需将特制的蛊放入尸体内,再配合赶尸铃小心操纵便可,但阳衡出去后的这几年估计还学了些阴毒之术,我也只能尽力为之”,李南晔安慰他道:“小师父肯出山已是最好了,如有需要,尽可与我说,药王谷全力支持”,小师父想了会儿说:“为保险起见,我确实还需要一些药引子才行”,李南晔立即说道:“此次上山我正好带了些药以备不时之需,小师父快随我前去看一看,若能用上自然是最好了”,说罢两人就往后厅去了,前厅瞬间就只剩了秦子毓和李南絮,自他们从湘西回来后两人不知怎的就开始十分“默契”的回避对方,这会儿独处一室,各怀心思,都不敢先说话,一时安静无比,等了一阵气氛愈发尴尬,偏偏李南晔半天不回来,秦子毓终于受不了了,便假意咳一声,对李南絮说:“师姐唤我,李姑娘我就先告辞了”,说罢也不敢看李南絮,飞也似的溜掉了。
这次秦子毓并未骗她,冯婷婷真在是自己房内等她,见秦子毓回来,立马把她拉过来,将那套铁甲肋拿过来要秦子毓今晚就穿上,秦子毓边穿边听冯婷婷不停的在耳边念叨,心中直叹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立时打断她道:“师姐,明日之行危险重重,但我就算是死也要将师父救下,师姐你亦是要万分小心”,冯婷婷眼匡微红,将秦子毓的衣服仔细整理好,望向她说道:“你跟爹爹谁都不能死…还有杨晨毅…还有书院的所有弟子…”。
不知过了多久,李南晔和小师父终于弄完,带他送走小师父后见李南絮仍在前厅里坐着,一动不动不知在发什么呆,便走过去喊道:“妹妹?”,连喊两声李南絮这才反应过来,望向李南晔,李南晔看着她问:“妹妹从湘西回来后就有些奇怪,可是遇着什么事了么?”,李南絮听后摇摇头说:“或许是这几日有大事发生,我心绪不宁罢了”,李南晔听后皱起眉头凑过去对着她左看右看,拉着脸说:“我就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你随他们去湘西,搞得你也变得神神秘秘的了”,李南絮一听顿时就被逗笑了,表情也轻松许多,推开他回道:“哥哥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啊,我累了先回房睡了”,说完就要走,李南晔又想到什么,喊住她:“对了,你去看看张兄弟吧,他晕倒的日子里,一直在喊名字,我见他对你用情至深,今日他又动了气,不便走动,但他与我说想找你说话,也好,你喜不喜欢,且去给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