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7、暑假

　　考试结束。
　　回程列车上一整个包间的人都显得很兴奋，詹姆把他行李箱里剩余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都拿出来在列车上放烟花，搞得隔壁车厢几个低年级女生连连惊叫。
　　“你该学会见好就收啊。”莉莉从报纸上面瞪了他一眼，“八月份等麦迪旅行回来还要来我们家住上一阵子，到时候你把房子炸了流落街头的还要多一个。”
　　那位莉莉的朋友正安静地低头写信，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张望了一下。
　　罗丝站起来：“我要去一下厕所。”
　　刚拉开包厢门一个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烟火又擦着她的脑袋飞过，迎面走来两个人似乎又在争论什么，那枚烟火正好击中女生手里的一个玻璃瓶爆炸了，随着炫目的光芒四散而开瓶子里粘稠状的液体淌出来滴在火车地面上冒着烟。
　　“你这个贱人——你来干什么！”
　　罗丝差点就像捂着耳朵直接无视她，方才还在争论的男生把他叫住：“罗丝？”
　　“布朗特。”她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你又来干什么？”那个见过几次面然而还是叫不出名字的斯莱特林女生尖声尖气地说，“又是来抢我男友的吗？”
　　罗丝头疼，那女生一把拉住她：“你弄坏了我的东西！”
　　“你自己倒霉撞在烟花上了让我道歉有没有意思？”
　　“那你今天就别想从这儿离开了！”
　　“想不想走是我自己的事，”罗丝扶额，她真的只是想去厕所，“没空聊了，我先走了。”
　　罗丝刚走几步就又听到呜咽，回头那女生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凯文似乎拿她们两个很没办法，那女生又揪着他的袖子一个劲儿控诉，实在没什么办法才近乎是哀求地叫住罗丝：
　　“给玛丽道个歉吧，罗丝，都是小事。”他小声补充，“帮我个忙。”
　　“对不起，没空。”看着玛丽可怜巴巴又装作受害者的样子罗丝心里来气，拔出魔杖一挥把那两人强制退后了两米，自己没再回头看一眼就快步走着穿过前面的车厢。
　　后面的阿不思听到响动把包厢门拉开了，疑惑地看了看还挤在那边哭的玛丽，小声嘟囔了句“表姐是找了个怎么样的前男友”。

　　整整一个七月罗丝过得极为自由散漫，韦斯莱一大家子人去法国玩了一圈回来已经是七月的尾巴，接着又被莉莉请去家里辅导功课，发现波特家格外的热闹。
　　“这是我朋友麦迪·格瑞，以前认识吧？”莉莉指指在沙发上看书的红发姑娘。
　　“认识的。”罗丝点点头。
　　“还有你们年级的维尔拉·西巴斯汀。”莉莉发现罗丝的表情有些差异，眨巴了两下眼睛，“阿尔请来的哟~”
　　“阿尔这是怎么了？”
　　“哈哈其实也没有啦，就是阿尔最近总是疑心很重，不过最近学校里是比较乱。”莉莉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罗丝走上楼，“他说又发现制作失败的迷情剂了，前些天偶然碰到维尔拉就顺口问了句她还记不记得喝的那杯东西从哪里来的，难得碰到同院同学嘛，她就答应妈妈来家里吃顿饭了。”
　　“他对这事怎么比我还来劲。”
　　“对了，”莉莉已经站在阿不思的房门前，“他说你还是得小心点，估计还有人看你不顺眼。”
　　她伸手推开了门，里面两人正趴在桌上写论文。
　　“罗丝你来啦？”阿不思转头，“詹姆说你们回来了，晚上去对角巷吗？妈妈已经同意了。”
　　“那当然去了。”罗丝说。
　　她写了一下午那一天前从未打开的作业，傍晚的时候维尔拉收好东西说差不多要回去了，还拒绝用飞路粉。
　　“不是很远，万一我把厨房炸了可就不太好。”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里照样人满为患，乔治从人群里钻出来欢迎他们。
　　“我在图书馆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罗丝小声对阿不思说，只有他们能听到，刚好被店里的喧嚣盖过。
　　“什么？”
　　“所有关于迷情剂的书全都被借走了，包括禁书区。好像有人迫切地想把那东西做出来。”
　　“我在火车上也发现了一点，和维尔拉那天杯子里剩下的有点像又不一样，阿西娜说那大概都是相同的配方，制作方法有点不一样……吧。”
　　几个女生拿着几个粉红色的小瓶子挤到他们面前。
　　“对啊，这里有卖啊。”罗丝突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詹姆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挤出来：“你们不进去吗？”
　　“马上去。”阿不思说着就消失在了人群里。罗丝若有所思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瓶迷情剂端详了一阵，詹姆出现在她身后：“还有我们玫瑰妹妹搞不定的人啊？”
　　“闭嘴。”罗丝瞪他一眼，然后转过头闭上眼清理了一下脑内的思绪。
　　她打死也不会说的，那一刻她想起一个人，淡金色碎发在额前投下小片阴影，浅灰的眼睛乍一看寒气刺骨，下一秒却在阳光里弯了眼睛，温暖像水一样快要溢出来。
　　但是她也不会忘记他在看到迪莉娅的那一刻的尴尬，那天从头到尾她都很晕，但在看到他回来的时候还是下定决心了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别人的替代品，不能让自己像个小丑，于是她拼尽全力做出已经清醒的样子说可以自己走回去。
　　最残忍不过把安慰当真心。

　　最后乔治强制性地送了罗丝一瓶迷情剂：“听说你最近很喜欢研究这个啊——”
　　不远处泄密的阿不思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罗丝倒也觉得习惯，也许是听惯了奶奶总说乔治叔叔“老大不小没个正经”，然后絮絮念起他小时候的事情，可是念到一半总会卡壳了一样，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只能叹气然后终止话题。
　　罗丝回家后就和雨果一头扎进书房，但是做一阵玩一阵的弟弟反而比她先搞定作业，最后她只能一个人捏着羽毛笔咬牙切齿地看外面几个低年级飞来飞去打魁地奇。
　　她有时候走了神就把放在几本厚书旁边的粉红色小瓶打开端详着，的确是非常高效的迷情剂，在学校大概会被视为违禁物，不过她还没敢闻一下，因为据说迷情剂中闻到的味道便是心上人的味道。
　　开学的日子来的比预想之中快了很多，也许是八月份沉迷作业浑浑噩噩的缘故，最后一天他们的课本交给家长去买，罗丝和莉莉在冰淇淋店买冰淇淋，男孩子们都挤在扫帚店橱窗前看新出的光轮2019。
　　“最近光轮怎么新出的那么快啊，我去年才买了光轮2018。”阿不思吐槽。
　　“得了吧，你那次不是新扫帚一出来就买？你和詹姆用下来的已经可以挤满一个房间了。”罗丝递给他一个冰淇淋。
　　“香草？我不喜欢。”阿不思舔了两口一脸嫌弃。罗丝正要回他一句，詹姆转过脸来：“罗丝，你打算把你那瓶迷情剂偷带进学校吗？”
　　“你怎么也知道？”罗丝一脸黑线。
　　“你桌上摆那么明显我们家还有谁不知道啊？”
　　整理行李的时候她思考了一阵子，还是把那个粉红色小瓶留在家里，心想马尔福不是想喝吗，她可在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里看到不少眼熟的马尔福迷妹团成员，这下有的喝了。
　　当然最终阿不思仍然没拿到那把扫帚，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心情，几个男生挤在一起在火车上飞快地补作业，罗丝在一边撑着脸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闷，决定去其他车厢转转，说不定能碰上什么熟人。
　　大概每次单独离开车厢出去总碰不上什么好事。

　　当时罗丝十分倒霉地走到了斯莱特林车厢附近，正举着魔杖和两个女生对峙，玛婷达拿着一袋垃圾哗地拉开门走出来见这阵势，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加入，最终还是觉得那两个女生能自己应付，讥笑了罗丝一句：“如果你把你那总是抬得很高的大下巴收一收也许整个学校还会有两三个人和你同一阵营。”
　　等她走远了罗丝无奈地看着前面那两个女生：“你们有本事倒是发个咒语啊，给我留点换校袍的时间好吗？”
　　她们两个似乎小声商量了一阵，终于想好了发什么咒语，罗丝也做好了准备等一下直接铁甲护身——
　　包厢的门又被哗的一声拉开，两个女生咒语还没发出来就被一个人撞到一边，刚爬起来来人又给了她俩一人一个昏迷咒，玛婷达刚扔完垃圾回来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自觉地退了两步做出看好戏的表情。
　　这人似乎非常生气，一道亮光擦着玛婷达的头发飞过，她尖叫了一声冒着危险从罗丝面前钻过去一头扎进车厢，中间又差点被一个咒语击中。
　　“罗丝，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凯文怒气中烧地清完了场才发现罗丝的存在，“当时是我生气，因为听说你和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在图书馆连着约会一个星期而我一点也不知道……”
　　“但你不知道那是我弟弟，然后你就找一个女生来气我结果真对她死心塌地，好了结束了，”罗丝抬头，“我帮你说完了，而现在找我道歉还有什么意义？”
　　“……她甩了我。”
　　“那你现在是想把我找回来？”罗丝是彻底感到佩服，“把我当什么了？”
　　“她疯狂地做迷情剂，一整个学期，你们学院那个西巴斯汀的中毒的就是她放在那边的，她竟然还想让我骗别人喝下……”
　　“什么？”罗丝刚想抽身要走，听到“西巴斯汀”和“中毒”顿住了。
　　“我只听到这些，而且她特别想害你……小心一点吧，我先走了。”
　　“……谢谢。”罗丝沉默着，最后还是在他消失前发出一个音节。
　　不知什么时候包厢的门又被拉开了，罗丝侧头却迟迟没有抬眼，直到那人带着笑意叫她“韦斯莱小姐”才缓缓把目光抬起来。
　　她知道自己对上那双浅灰眼睛时心里必定会一顿，只是没想到这感觉那么强烈。原来仅仅是时隔两个月的重逢，就像黎明天边终于升起亮光，整个世界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