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6、中毒

　　大概罗丝就是和霍格莫德八字不合，洛丽总结出了这个结论，旁边的罗丝正在尝试着不显而易见地对着天空翻白眼。
　　阿不思自动退到一边看着这一场好戏。
　　他们有意地避开了帕笛芙，结果好死不死地在三把扫帚碰到罗丝那消失几个月的前男友。
　　夏天来得很快，罗丝的感冒刚好了没多久气温计示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高，他们一行人在霍格莫德街上买了这年夏天第一个冰淇淋，罗丝刚刚吃完把包着的那张纸扔进垃圾桶，和后面的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三把扫帚。
　　“重点不在布朗特，罗丝，”他们要了几杯黄油啤酒，找了个背对那两人的座位坐下来，洛丽对罗丝说，“而在那个女的，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个斯莱特林，和桑格利亚作对的那种。”
　　“好像是啊。”罗丝仔细端详了下那女生，一开始就觉得熟悉的要命，是上次在帕笛芙见过的不错，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过会面，她这下突然顿悟一般想起来——那不就是一开始跟着玛婷达后来又投靠阿德莱德的人么？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这下她是有些看不懂了。
　　凯文和那女生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引来旁人纷纷侧目，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女生把一个玻璃瓶里的什么东西倒进喝空了的玻璃杯，罗丝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这动作，前面一个人影晃过，那玻璃杯就不知放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想可能是那人有自带饮料的癖好吧，过了一会儿便把这个细节忘了。
　　三把扫帚的门又被推开了，几个比他们晚一步出来的格兰芬多女生说笑着走进来，到吧台那边去点黄油啤酒，阿不思突然猛地回头盯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黑发女生。洛丽见他那样子随口开了句玩笑：“你女朋友啊？”
　　阿不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拿的黄油啤酒好像有点不对劲。”
　　“估计是杯子的原因？”罗丝也看到那与众不同的液体颜色了，“你不能保证这里每个杯子都一样吧？”
　　“是这么说没错……但这里不是猪头酒吧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说不定她点了其他啊？为什么这么计较这点？”
　　“我只是感觉……”阿不思把目光收回来小声说。
　　窗外有人挥了挥手，高马尾妹子转过头来，罗丝终于能看清她的脸，洛丽说：“是维尔拉啊，阿尔你真看中谁了就早说嘛。”
　　他们都当这是一个小插曲，维尔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走出去，碍于凯文和他新女友的存在罗丝都不想大声说话，她刚喝干了杯子，外面传来女生的惊叫，她的杯子差点滑下去。
　　阿不思第一个蹭地跳起来跑出去，罗丝和洛丽对视了一眼同时说了句“走吧”，也跨出了店门。
　　倒在地上的女生正是维尔拉·西巴斯汀，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片刻后眼睛一闭昏了过去，阿不思蹲在她旁边，抽出魔杖念了句“快快复苏”，维尔拉终于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
　　“我觉得就是黄油啤酒的问题。”阿不思抬头对罗丝和洛丽说，“你们快把她送到城堡里去。”
　　麦格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却没有一个人能答出来，三个人等在斯拉格霍恩办公室里看他把各种各样的药材加进坩埚，过了一会儿他回头：“不是什么厉害的魔药，暂时——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看配方她应该是误服了失败的迷情剂，你们有谁知道她最后喝的是什么吗？”
　　阿不思说：“我看到她喝了一口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但那个颜色和普通的黄油啤酒不一样，所以我一开始就有点怀疑。”
　　“那就不能排除掉包的可能性在了。”斯拉格霍恩说，“西巴斯汀小姐只需要去校医院住两天，应该很快能恢复。”
　　麦格仿佛放松一般长叹了一口气回过头，那边的三人立刻像犯了事一样端正站好，然而良久她只是说了句：“波特，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样的会惹事。”
　　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罗丝的脑海，只是一个掠影一般闪过不见，她开口：“那个杯子……”
　　阿不思和洛丽齐刷刷转头看她，可是那个掠影闪过了就再也没找回来过，她只好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期末考试来得比想象的还要快得多，罗丝开启了公共休息室——图书馆——教室三点一线的生活，临近期末学院里熬夜苦读的大有人在，所以她没必要在半夜爬起来跑图书馆，而且白天大多数时间图书馆人满为患，罗丝便没有让那些斯莱特林女生找麻烦的机会，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运气好避开了还是那些人压根没时间，毕竟四年级的期末学业压力是前所未有的重，而暑假之后这一届学生即将投入到为期一年的紧张复习。
　　期末考第一场考试前夜罗丝失眠了，大半夜顶着这些天熬出来的两个黑眼圈在城堡里晃悠，晃着晃着就推开了图书馆禁书区的门。

　　罗丝的灯在那一刻跳了一下，光芒忽的一闪，然后灭了。四周陷入黑暗。
　　“你的熄灯器呢？”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魔杖尖上亮起一小点光。
　　“忘带了，不过不打紧。”罗丝也把魔杖拿出来往自己的灯里点起一小束淡蓝色火苗，火苗的光线不亮，隐约照到两边书架上形态各异的布满灰尘的书。
　　斯科皮往她的灯上点了一下，那光芒开始扩大，萦绕着淡淡光圈一直扩散到角落里一本表皮狰狞的厚书上。
　　“我在一个麻瓜小店里看到过一种灯，每一个都很小，外面用玻璃罩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当然也许只是好看没什么用。”罗丝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转了个身熟门熟路地走近另一排书架，“……是不是还有人来过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有一本有关——魔药的书，我昨天来的时候还在这里的，有人把它拿走了。”罗丝拂过那排书架，有一本书差点跳起来咬了她的手指一口。
　　“那是一本关于什么魔药的书？”斯科皮似乎是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尤其强调“魔药”这个单词。
　　“……好吧，是迷情剂。”罗丝说完这话还是上下寻找的样子，没回头看他一眼，等她搜遍了附近的书架才发现男生斜倚着有些玩味地看她。
　　“你看我干什么。”她撇撇嘴。
　　“那么记在心上啊，”他笑，“看来是真想给我下迷情剂。”
　　“其实主要问题不是这个，我是出于学术研究，研究懂吗？”罗丝说，“其实那种允许我们进去的书架也有关于迷情剂的配料，只是过程极为繁琐，而且大概所有魔药在不同地方制作方法都会有些差异，但是那边的几本这几天也一本一本的不见了。”
　　“你的意思是学校里有人在熬迷情剂？”斯科皮也把不正经的表情收起来，“前些时间你们学院一个女生不是在霍格莫德中了毒？”
　　“你的消息真灵通。”罗丝转身背对着他，“算了，想对你下迷情剂的真不是一个两个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就当人家也有特殊兴趣爱好吧。”
　　她靠着书架坐了下来，斯科皮也同样。罗丝用了个咒语让手里的灯漂浮起来悬在空中，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些靠着旁边的男生。他对这样的举动有些惊异，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仍看到女生望着前方黑暗中的一片虚无思考的样子。
　　“我们韦斯莱小姐睡不着？”
　　“是啊。”她仰着头，“考前紧张，晚上总会想起很多事。”
　　“那你就说吧。”
　　“感觉我的生活在这个学期翻天覆地了一回。这个冬天以前我还活得那么简单，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我的目标，为了能够出人头地，平时和阿西娜去泡泡图书馆，为一个魔咒上的问题学术性地吵一吵，睡前听安娜举着手机将大半天的八卦然后我们互道晚安，偶尔和凯文出去转转，后面总是鬼鬼祟祟跟着一群自以为很隐蔽的吃狗粮群众，我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大目标站在宿舍里立很多诸如‘我要考过阿西娜’的flag，可以把头发扎得乱七八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也许你就是因为头发才没有男朋友的。”
　　“你少损我一句会死吗？”罗丝嗔笑，不过并没有生气，“后来我莫名其妙被出轨，你又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成为斯莱特林女生公敌还来了个地下室半日游。我要自己过的很好很光彩不想听别人说‘她在分手后过的可不好了’听起来就像我是个受害者，也许这么想很赌气，但我天生要强最见不得这些。我更竭力地想证明自己，不想被那些纷至沓来的攻击扰乱我的生活节奏，所以我一天天开始有点累。”
　　“我知道。你性格很真实，就那么表现在面上，内里真诚表面也始终随和，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被你打动，以各种各样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那么你呢？”
　　那一刻女生的面容在夜色里漂亮得惊人，月光从窗棂流连于她的侧脸，冷光笼罩恰如上帝的吻痕，时间静止一般，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
　　“我啊，就像现在这样，你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啊，好的坏的都说出来。”
　　罗丝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强烈地感受到自己靠在他身上，就像把全身心都托付了一样地相信他，然而抵在自己肩胛处的力量还是一样强烈而稳固着，这样看来，在所有事情开始向一个不可预料的前方发展的一开始他突然出现给自己买了一杯黄油啤酒也不是难以理解。
　　人总会悲伤，但不会永远孤独。
　　“那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呗，这样看起来很不公平。”
　　“我？都是些很没意思的事，确实我认识很多无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想你的朋友们一样有趣。”
　　“可是我想听。”
　　“那就留着吧，我总会讲给你听的。”
　　罗丝仔仔细细地想了半天这句话有什么深层意思，然后终于感觉有点发困，站起来：“我觉得我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我陪了你这么久有什么要感谢的吗？”斯科皮挑眉笑着看她。
　　“那就，”罗丝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谢谢啦。”
　　他的身上还是有那种温暖而干净的味道，不过再也没有那么陌生了。罗丝想，那大概就是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