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8、琉璃灯

　　也许是五年级的学业太过沉闷，大家都开始寻找消遣方式，安娜手里的论坛就没停下来过，不仅如此罗丝也不敢闲着没事就去空教室练魔咒了——也许会伤到在里头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开学不久就是罗丝的生日，前一天她在图书馆夜读到凌晨，最终忍不住困意还是爬回了宿舍，惹来胖夫人强烈的不满，早上被舍友的声音吵醒，发现床头已经堆了一叠礼物。
　　“生日快乐罗丝！”安娜隔着两张床抛过来一个小盒子：“来加入刷论坛的行列吧，半个格兰芬多都有账号了！”
　　罗丝把盒子拆开拿出一部手机，学着别人的样子按了下开机键，之后的十几分钟她一直在惊叹麻瓜的科技水平。
　　“你那几个兄弟送了你什么？”贝拉爬过来看罗丝拆礼物。
　　礼物盒里掉出两个粪蛋，罗丝说：“不用问了吧？”
　　她把贺卡上的文字读出来：“詹姆，阿尔……我就知道他们准没好事。”礼物盒见了底，贝拉从里面拿出一张半新不旧的羊皮纸：“他们还送了你这个。”
　　“这是什么？霍格沃茨手绘地图？”
　　大概是根据活点地图改的吧，不过看来两兄弟还没有他们爷爷辈的水平（当然也没有那个耐心），上面只是标注了霍格沃茨所有的通道包括密道，罗丝习惯性地拿出羽毛笔在两条密道口画了一道：“这两条大战的时候不是被封锁了吗？”
　　“有人说其实还能用。”安娜说，“因为据说是这两条知道的人比较多嘛，然后他们就用来带一些违禁物品。”
　　罗丝把地图折好了放在一边。
　　莉莉送了一盒巧克力，雨果打包了一套“O.W.Ls考试必读”，其他包裹罗丝还来不及拆就意识到快要上课了，匆匆下楼往礼堂赶。
　　等她完成了上午的课回到公共休息室，却发现自己的宿舍在冒烟。
　　提早一点回来的贝拉从楼梯上几乎是扑倒罗丝身上：“啊啊啊你的一个礼物炸了！”
　　“你拆之前把斯莱特林的包裹分开了吗……”罗丝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了，没等贝拉回答她就蹭蹭跑上楼梯对着空中正在燃烧的球状物体施了个清水咒，火还没止住。
　　“我刚刚试过了……它已经炸了一次，好像还没炸完——罗丝！”
　　罗丝慌忙把耳朵捂上，那东西又炸了一次。她认出来了：“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不过……”
　　那种小型炸弹纯属恶作剧用的，只能炸两次而且火力不猛，贝拉把包装纸递过来，果然是上次那群女生中的一个，不过烧起来的是另一个包装盒，大概是无意中和炸弹放在一起了一块儿点着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升——又是一个清水咒，火是彻底灭了，残余的包装纸掉下来，盒子里的东西升到离屋顶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悬在空中闪着光。
　　贝拉把炸完了掉下来的炸弹扔在地上：“哇——漂亮。”
　　似曾相识的东西，被施了魔法在空中漂浮着，细丝藤条中间有微弱的光源在旋转，外层透明折射明灭光斑。罗丝顺手拉了窗帘，整个宿舍陷入一片漆黑，十几个光球浮动，微弱的光源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将光斑散射在天花板上宛若满天繁星。
　　琉璃灯。
　　当时她在麻瓜商店里看见的时候它们是用丝线悬着自然下垂的，几百个琉璃灯将黑漆漆的屋子照得透亮，而这里只有十几个却更与夜空相近。
　　罗丝又拉开了窗帘，贝拉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烧焦了的包装纸，试图在上面寻找赠送者的名字：“是谁送的这种造福全宿舍的东西啊？我们连夜灯都省了。”
　　罗丝反问：“难道不是你拆的吗？”
　　“我当时连着拆了两个，盒子上面都什么都没写……本来还想找找看的，就把两个礼物放一起了没想到其中一个炸了……”她指指地上一个表面一片空白的盒子，“就是那个，啊这不会有什么黑魔法吧？”
　　罗丝摇头：“不会，麻瓜的小东西改造了一下而已。”
　　中午她们用挺长的一段空闲时间收拾好地上散落的东西，顺便研究了一下浮在空中的灯，罗丝发现这其实是一种用“荧光闪烁”和“诺克斯”就能点亮熄灭的东西。其他几个舍友也很好奇，罗丝坐在床上读书，她们就把可能送罗丝礼物的人都排查了一遍，顺便再把没拆封的礼物排查了一遍，拎出好几个类似于恶作剧炸弹的，最终讨论无果。
　　“肯定是有人暗恋你，罗丝。”最后安娜下结论，“你可真受欢迎。”
　　“我受欢迎？”罗丝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指了指旁边一堆斯莱特林女生寄来的疑似炸弹类东西。
　　“不一定啊，听说赫奇帕奇有很多把你当女神看的。”
　　“我？得了吧。”她看了下表，发现自己又快要去上课了，把书合上塞进背包。
　　选上麻瓜研究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半个教室，后排有几个人趴着睡觉。罗丝刚坐下发现大半个学期都在睡觉或者逃课的斯科皮在离她两个空位的位置，看了看前面没有马尔福迷妹团的影子才挪了过去。
　　“你送的？”她开门见山，“我好想只对你提过那个灯吧。”
　　“你确定你在收礼物的时候不是把斯莱特林的一堆直接扔掉？”
　　罗丝回忆了一下那个炸弹和一堆疑似炸弹：“好想……是的。”
　　“那我送来还有什么意义吗？”他看到罗丝不相信的眼神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是才知道你生日是今天啊。”
　　“……好吧。”罗丝只好按下好奇心，听教授讲了一会儿，再加上昨晚睡眠不足有点犯困，回头看见旁边的人早就趴桌上补觉了，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她把羽毛笔捏在手里笔尾朝前，正准备往他头上重重敲一下，下手的时候还是莫名其妙就放轻了动作，羽毛末梢从他的眉梢轻轻刮过。
　　刚刚触碰了不到片刻，斯科皮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根本没睡着吧？”罗丝怀疑地看着他敏捷得异常的动作。
　　“我从来不会睡熟。”他解释。

　　这是罗丝第一次听斯科皮说起他自己的事，说起他的小时候和因为太大而显得有些空落的庄园，虽然他只是浅浅地说了两句，不过很多事情罗丝也听来不少。
　　“他们说爸爸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那么安静，那个时候多比还在，总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亲戚进来住上一阵，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罗丝想大概是因为食死徒也死伤不少。
　　“所以很多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就算有旁人也都是很安静的，楼梯都是石板的发不出木梯的那种响声，有时候我白天也会睡着，晚上就睡眠过量睁着眼睛听几小时微乎其微的声音，以至于睡眠越来越浅，一点小的动静都能把我吵醒。”
　　罗丝对比了一下全天吵吵嚷嚷的陋局，怪不得从陋局跑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是睡过去就叫不醒的那种。
　　斯科皮不说了，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教授，窗缝里一线阳光擦着他的眼睫毛柔柔划过，他抬眼勾出一个笑来看着罗丝：“我说了很无聊吧。”
　　“不。”她摇头，“每个人的事都值得听一听。”
　　“所以不止我说给你听吧，”他说，“他们讲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你在听，这就很让人有安全感。”
　　“谢谢夸奖。”她也笑，“其实我早就感觉你没有表面上那样——随和？真正在大群体中如鱼得水的人又怎么会频繁地跑到天文台上，除非那里有你的白月光。”
　　“白月光？”
　　“那还是红玫瑰吧。”
　　气氛突然诡异地沉默了，罗丝放下那句话就开始专心听课，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得飞快，看似专心致志的样子。然而她保持着记笔记的姿势已经五分钟没动了，还是没有听到什么回应。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有故意的成分在，刻意提起天文台刺一刺，也不知道到头来刺的是谁。也许是听不懂呢？她决定不再多想，埋头投身于功课。

　　“如今你们是一个都没空啦，就我在这八卦也很无聊的——”
　　洛丽把写满了的羊皮纸放到一边，抬头看了靠在扶手椅上的安娜一眼：“那是啊，阿西娜刚被选上级长事情可多了，罗丝的话还是别提了，那家伙就差把坟墓搬到图书馆去了。”
　　“唉，你们在这闲着没事干咒我呢？”罗丝背着一个比以前明显大了很多的包从门里爬进来，“不是要八卦么，讲吧讲吧正好我消遣一下。”
　　“这算是个好消息？”安娜思考了一下，“你前男友又分手了，在教室里一脸愁苦。”
　　“旧闻了，我早知道了。”罗丝把扎在脑后的头发散下来理了理，对着镜子想再一次扎起来。
　　“啊，你怎么知道的？”
　　“目睹了惨烈的现场，当事人亲口说的。”她头也没回。
　　她把皮筋撑得很大，突然之间公共休息室的门又开了，几个男生像颗炸弹一样吵吵嚷嚷着进来了，罗丝手里的皮筋再也承受不住拉力“啪”的一声断裂掉在地上。她在口袋里掏了掏，只掏出来一根红色的发带。
　　“你知不知道那样真的很危险？”阿不思很难得地冲着詹姆发火，长袍下摆上沾着些泥土，“低年级学生啊低年级！扫帚都不会用就敢来魁地奇球队？他们差点把我撞死啊！”
　　“万一低年级也有几个有天赋的呢？爸爸当年不也是……”
　　“那你就拿你亲弟弟的命来找？！”
　　罗丝一脸疑惑，安娜在旁边解说：“刚毕业了一批，队里缺人缺的快哭了，所以招新。”
　　阿不思还在嚷嚷着些什么，詹姆捂住了耳朵，确认他不再喊之后求助地转向罗丝：“要不你进队吧小罗丝？我真的挑不出来。”
　　“不。”罗丝一个拒绝的手势，“坚持万年替补不升职。”
　　“就当帮我们一个忙，你看比赛又快要开始了我们时间也不多——”
　　“我要学习。”她态度坚决。詹姆见她这表情便知道她是死了心不肯去，叹了口气安抚下自己炸毛的弟弟又要转身出门，快到门口了回头叫住安娜：“我需要个帮手。”
　　“分我一半。”安娜跟他开条件。
　　“没问题。”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安娜的肩膀，被女生瞪了一眼躲开，罗丝在原地终于扎好了头发，比刚才更加疑惑了：“谁能解释一下我哥什么时候拐走了我的室友，以及，他们在说什么？”
　　洛丽指了指窗外：“他们当然是去厨房找吃的啊。别在图书馆发霉了罗丝，你连冬天已经来了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过得那么快啊，罗丝望着外面一时怔住了。等到圣诞节，一场雪下来再化开，差不多又要到那个所有事情开始的时候了。
　　那么还会有人在三把扫帚请她一杯黄油啤酒安静地听她语无伦次的话吗？
　　还会有人把围巾强硬而又温柔地套上她的脖子露出那样的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