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往事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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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圣诞节前夕，魔法部大厅。
“……那么麻烦你去一趟洛丽的书店？我还赶着有点事。”
詹姆一挑眉:“你能有什么事？”他看看罗丝的身后:“哦，现在你的‘事’没了。”
罗丝往后转了身。
“行了，不用着急赶着见人了，我先回陋居了，待会儿见。”他说着钻进旁边一个火炉旋转着不见了。
罗丝抬起头看停在面前的人:“我刚刚还想去找你——”
“用不着，”斯科皮注意到她脖子里挂着细细的银链子，“你把它挂起来了？”
“啊——是的。”罗丝把链子挑出来，最下端挂着一枚简单的银质戒指，和他手上那一枚一模一样。这是她这一年的生日礼物，不过也许她觉得这样有点太张扬，最终还是串进链子挂了起来。她慢慢开口:“我还要去找洛丽……”
“嗯，知道了。”斯科皮俯身吻了她额头一下，“圣诞快乐，玫瑰小姐。”
罗丝朝他挥了挥手也钻进了周围一个火炉，金碧辉煌的大厅在她眼前慢慢消失。
洛丽在书店里把窗帘一扇一扇拉下来，斜射进来的光束抖动着，罗丝看到角落里鼓捣着一杯不知是饮料还是毒药的伊凡:“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一个小时前。”洛丽拉下最后的窗帘，整个店里一片漆黑，“我已经知道了啦，本来我等会儿就要把那个琉璃灯给你送过去——你们俩真有意思啊这都第几个了？”
罗丝耸耸肩:“我也不记得了。”
她捧了灯就往外走，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圣诞树一棵棵被挂上灯带，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又出现在陋居大门口，整座房子灯火通明，说先走一步的詹姆果然已经在院子里装饰圣诞树了，那上面吊着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各种小玩意儿，罗丝随手拽下最上面那个地精的天使翅膀，随后被吓了一跳又装回去。
“我想象中罗丝的形象应该是韦斯莱夫人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栗，”维尔拉坐在罗丝对面下巫师棋，“我们当时都没想到你那么直接就去做了你妈妈的下属……”
“嗯哼，和你们想象的有点出入，”罗丝纠结了一会儿该动哪个棋，“事实上假期前几天我还接连收到几位先生的晚餐邀请。”
“你听起来很得意。”
一旁默不作声看着她们下棋的阿不思终于忍不住提醒了维尔拉一句别中罗丝的套，然而无力回天，片刻之后罗丝勾了勾嘴角:“Checkmate.”
“我们这儿也就你还那么受欢迎了……”维尔拉支着下巴，“安娜上周都订婚了，我们真该改口叫她波特太太了。”
“你不也是么？”罗丝抬头看她一眼，示意了下旁边的阿不思。
“可是我们才毕业两年？”
罗丝算了算自己也都二十一岁了，时间过得真是不留情面，她感觉自己上一秒还是霍格莫德雪中因为失恋默默掉眼泪的十五岁少女，慢慢的开始有自己的生活，跟着赫敏在法律执行司工作。斯科皮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一开始被詹姆折腾得够呛），把他招惹桃花的体质发挥到了极致，罗丝跟他没办法太过频繁地见面，好在他们上学的时候就习惯了这一点。
洛丽和阿西娜真的去开了一家书店，过着所有人中最悠闲的日子，桑格利亚成了那里的常客。
安娜是所有人中最早定下“终身大事”的，就在圣诞节前一个礼拜。这个圣诞节庞大的人群把陋居给撑满了，罗丝已经没法找到她之前一直借住的房间，只能跑到维尔拉这边消磨时间。
“好啦。”她把巫师棋收好，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在沙发前坐下，“我等会儿还要出去。”
“罗丝，那个是什么？”维尔拉指了指她脖颈里的链子。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罗丝刚从后颈把链子解下来，手指一下子没抓紧，戒指飞快地滑动起来，最终以一道完美的弧线掉进水中。
“梅林——”她赶忙捞出来，水中有一道异样的反光一闪而过。
“对戒吗？为什么要挂起来啊？”
“低调嘛，”罗丝回答，“而且戴手上的话每天要摘下来太容易丢了……”
她想那道异样的反光，莫名的预感浮上来，阿不思嚷嚷着饿了拖着维尔拉教他烤饼干的时候她自己对着戒指研究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又不气馁地丢进水里凑近了仔细看。
罗丝愣住了。
银白色内圈反射细细的光芒，在水中折了折跳进她的眼睛里，内侧现出小小的一串英文字母，从未发现过的。
Rose Malfoy.
好吧，她被打败了。
片刻之后她拿着戒指站在斯科皮面前，那人显得有一点诧异:“你发现得挺快，我本来想着一年之后你大概才会发现不然我只能给点暗示了……”
“Wow，真老土。”她撇撇嘴不屑地说，然后没忍住笑了，扑上去抱住他。
“钻戒什么的都还没来得及准备，你就那么草率地答应了？”
罗丝看着那一双盛满温柔笑意的浅灰眼睛，还有一点点羞涩来不及褪去的半边脸庞，忍不住上前亲吻他:“形式不重要，有你就够了。”
夜里下了雪，地上覆盖着薄薄一层积雪，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音，罗丝看着眼前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有认识的人在远处朝她挥挥手，也早已不是当初还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稚嫩的脸，她走近两步眯缝着眼才看清那是谁。迪莉娅·怀特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站在一座小屋门口笑盈盈地看着她。她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斯科皮。
两年里变化的太多，所有室友中只有迪莉娅在毕业后突然失去了联系，罗丝也忙于在新生活中安身立命没有特意去翻天覆地寻找她。突然重逢在圣诞节以后下了雪的街道上，她忽然觉得恍若隔世，也仿佛上一秒还是一起毫无形象大笑的少女。
天文台上的鸽子，少年突然带上一点淡淡悲伤的神情，曾经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往事也不再成为秘密。
“我过得很好呢，”迪莉娅说，“先去了很多地方旅游了一圈，再去麻瓜世界兜了个弯，你们当然没法找到我……因为没有固定的地址啊。”
她的头发稍微短了一点，冷色调的灯光映亮了她半张脸，转头对斯科皮说:“好久不见啊，斯科皮。”
他抬起脸:“好久不见。还有，谢谢。”
他很多次以为自己终于和十四岁时候大片大片令人恐惧的阴霾一刀两断，可是走出黑暗这种事情其实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的，找不到一个确切节点，曾经也有很多次从一片暗色的梦中惊醒，女孩的脸忽隐忽现，那几乎是外表仿佛刀枪不入的他唯一的软肋——一个心魔一般都存在。直到那些梦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漫长，他也几乎要忘了迪莉娅的出现到底是带来希望还是徒增难过。
少年的梦逐渐隐没在蜿蜒的山川河流间了。
感谢你曾经的出现，感谢你包容我的沉重和冷漠，感谢你让我慢慢长大。
七年已经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时光太美不忍告别，匆匆流转间我们嬉笑怒骂，竟从未想起过要说一句再见。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罗丝站在雪中看着暮色四合，天幕一点一点变成墨一样的深黑色，长街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逐渐亮起，在雪地里晕染出昏黄温暖的颜色，远处隐隐约约有孩子的嬉闹声，还有含糊不清间间断断的歌声，不知有什么人放了灯，它们慢慢地升上天空，恰似琉璃火缀满天幕，恰似满天繁星疏忽闪烁。
后颈传来熟悉的温度，一条围巾被轻轻挂在她脖子里，斯科皮站在她身后:“你忘了围巾。”
罗丝转身，看到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星辰般闪闪烁烁的灯光。
你是天上琉璃火，你是长街千盏灯。
灯火里年轮层层，河水涓涓，时光倒转，过往尽数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往事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