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29、老宅大火

　　罗丝刚动了动眼皮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旁边，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是谁但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大概是斯科皮吧？她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被一个轻柔的力道握住了。
　　……不对啊，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她猛一睁眼，还没看清具体情况，已经到嘴边的疑问被硬生生压了下去，赶忙尴尬地把手抽回去，感觉母亲近乎监视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房间门又突然被打开了，麦迪刚探进一个脑袋就惊喜地喊:“罗丝！你醒了？”
　　赫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莉莉还在睡。”
　　好吧，要尴尬也得先把正事办完。罗丝清理了一下之前的回忆，试探地问:“我是被下药了——妈妈？”
　　“是的，亲爱的，”赫敏说，“一个昏迷咒和一些有致幻作用的药物，幸好你只是睡过去了，但是你明知道可能是爱丽·艾瑞克的仇家——据我所知你们还跟他打过一架——还一个人就往倒翻巷跑——”
　　“我……当时太快了反应不过来，而且要不是我找不到魔杖也还能逃出来……”罗丝顿时委屈着一张脸。
　　“——幸好你们都没事，阿不思他们找你们快找疯了。”
　　“我当时断定坎普不会对我们作出什么过分的事，因为上次斯科……马尔福说其实那时候密道里坎普的目标只有爱丽，是不想牵连其他人的……”罗丝飞快地看了一眼斯科皮，刚好对上他的目光，总感觉再直呼姓氏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一阵窃窃私语中莉莉也醒过来了。赫敏才叹了口气:“刚才爱丽的小姨来过，说爱丽已经被她带走了。”
　　罗丝内心闪过一丝疑虑。她直起身子跳下床就要往外跑。外面站着的阿不思和詹姆和她同时打开了门。詹姆说:“我刚刚去了一趟艾瑞克老宅，那儿没人。”
　　“算了，爱丽的小姨说她安全了，应该就真的没事了吧。”罗丝说，“下次碰面的时候我们问问她。”

　　根据莉莉的回忆那个陌生人手里拿着一块白帕子，罗丝之前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在帕子上沾点药物粉末，重重一拍就能让药效发作，也不难解释两个十五岁女生会被轻易控制，她嗅到的估计便是那粉末的味道。爱丽对于坎普会重新出现的猜测也是一点也没错，而且竟然就在人来人往的对角巷。

　　这个下午他们也没有心情再去外面兜圈，就在破釜酒吧里待着，斯科皮一直没走，也自己拿了本书坐在罗丝对面桌上看。
　　“我妈妈——”罗丝犹豫着开口。
　　“一眼就看出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斯科皮轻松地说，“然后就问了我几句话，放心吧。”
　　“那……”
　　“我们绯闻从四年级就开始满霍格沃茨地传，草药课的隆巴顿教授不也是你父母的朋友吗？”他看着女生仍未褪去担忧神情，安抚地起身坐到对面握住她的手。
　　“好。”罗丝眨了眨眼睛，“真不知道你背着我做了多少事情……”
　　“就那么一点点吧。”

　　午后阳光很暖，这是一个不太炎热的日子，桌上纸页被风吹起来微微翻动，油然而生的满足感把心里填得满满的，罗丝打了个哈欠，把心头积压的东西都抛掉，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肩头上忽然一重，她愣了一秒随即伸手摸了摸靠上来的脑袋。
　　过了一会儿罗丝把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再偏过头看了看，斯科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发梢像是新剪过，露出额头和两道稍显凌厉的眉。罗丝放轻了动作和声音，依然记着他说过睡眠很浅特别容易被吵醒。就这么等到她快把一本书看完了，居然还没有醒过来。
　　好吧，就让他这么睡一会儿吧。

　　安娜来陋居是暑假开始两个星期后，后面还跟着拎了个大行李箱非要跟来的洛丽。当时罗丝他们也在陋居小住一阵，顿时韦斯莱老宅变得十分热闹。
　　最高兴的应该是詹姆，他一激动把安娜抱起来转了两个圈，女生被吓得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防止摔下来。他们还在院子里小型魁地奇场地上打三对三的魁地奇——据说这是陋居每个暑假的传统，莉莉则在一旁撑着脑袋看。比较意外的是其中有一次斯科皮突然幻影显形在魁地奇场上陪他们打了一轮——由于换下安娜造成两队实力严重不均。

　　艾瑞克老宅一直处于空置状态，他们抽空去看过几次每次都是失望而归，那家里人一个都见不到。
　　暑假第三个星期晚上，赫敏敲了敲罗丝的房门，里面和罗丝拼一间房的洛丽说了句下楼找安娜，就关上门出去了。

　　“罗茜。”
　　罗丝抬头看母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和斯科皮·马尔福简单地谈了谈，结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赫敏说，“本来我们不会介入你恋爱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不能否认的是我一直对他有很大的疑虑——不仅是因为不了解，而且我年少时一度非常讨厌马尔福家……”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罗丝说，“一年级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会看不惯我们找我们麻烦——学校里一直有传言说世仇什么的，后来我发现他除了成绩好之外什么动静也没有，所以四年级之前我们几乎没有交集。”
　　“那么就是说四年级之后你们才算真正认识了？”
　　“嗯……到现在快两年半了。”罗丝低着头小声说。

　　“罗茜，我不了解他，但是你应该了解。”赫敏认真地看着她，“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无条件相信你的，所以告诉我，他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么？”

　　也许是因为罗丝一直以来是个理智的人，从小就不需要太过操心。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就回答:“是的。”
　　“那就好。你爸爸还不知道，嗯……罗恩有时候情绪会比较激动，我会慢慢跟他说。”
　　“等一下，妈妈……你不反对？”罗丝不可置信地喊她。
　　赫敏微笑着:“这没有什么，不管是斯莱特林的人还是所谓食死徒家族的后代，这和一个人本身的品质并没有关系。之前听到的一些霍格沃茨的传闻，说这次的男学生会主席O.W.Ls成绩很高，而且很受欢迎？”
　　“很受女生欢迎。”罗丝小声补充。
　　“那就是了。罗茜，不管你未来会选择怎么样的人，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过自己希望的日子，而其他我们都不需要太在意。”

　　等到门又被轻轻掩上了，洛丽推门进来:“怎么样了？”
　　罗丝抬头一笑:“出乎我意料。”
　　门外一声爆响，詹姆匆匆跑过来:“快跟我来，艾瑞克家出事了！”

　　老宅燃着大火，被一圈透明的屏障包围着，外面一圈巫师举着魔杖试图灭火，但都是无济于事，还有人想要闯进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回来。罗丝往前挤了挤，只看到火光冲天，在她这个位置也能感受到那样膨胀的热度。
　　“里面有人吗？”她回头问。
　　不知道是谁回答了一句:“这家的女主人和她女儿都在里面！前面听到声音了。”
　　“那……”

　　房子慢慢地崩塌，人群不约而同地往外退着，他们看着那火光蔓延愈演愈烈，慢慢的什么也看不见了，视线一点点地模糊……人们只能默默叹惋，却没有人能打破那屏障。
　　到大家都快等到绝望的时候，屏障突然破碎了，掀起一阵气流，大家一拥而上先是把火灭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魔法部的人冲了进去，片刻之后拿了三根魔杖出来。
　　“只有一个男人。”他们说。
　　“这是爱丽的魔杖！”莉莉上前指着其中一根魔杖，“她不带魔杖……那她去哪里了？”

　　老宅已经空了，只剩下焦黑的废墟，院里的老树也被烧得焦黑。这让罗丝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落叶打折卷被萧瑟秋风吹起，还有静静站着的蓝眸少女，那些关于爱丽浅棕色眼睛的记忆画面开始变得不甚明晰，似乎有她在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开始变得非常模糊……
　　密道……密道里发生了什么？倒翻巷里爱丽又去了哪儿？还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曾经遇到的那个女孩是不是爱丽呢？如果是的话，她又怎么会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这一切的谜团环环相扣层层环绕，而真相又是什么？置身局外的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搞懂爱丽艾瑞克到底是谁，连她曾经是否存在也似乎变成了一个谜。
　　就像……从此消失了一般，之后再也没有人听到关于她们的消息。罗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她望着已经变成废墟的老宅，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脑子里一团乱，那天她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回陋居的，只记得所有人都很沉默，没有人说爱丽死了，但也没有人能找到她，只有坎普被留在了大火里。

　　然而人是一种自愈能力很强的物种，第二天罗丝醒来时依旧是阳光明媚，世界并没有因为这样一个应该说不算熟悉的人消失而变动一点点。所有人还要和往常一样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似乎都将这遗忘了。

　　鉴于一些原因我们不能再跟着爱丽的故事走下去。值得一提的是四年后罗丝在伦敦的某一个雨天看到了一个相貌神似爱丽的女孩，站在一间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前望着门上斑斑驳驳的铁牌，她见到罗丝回头一笑。那时她已经不叫这个名字，姓氏变成了琼斯，眼睛像一汪浅蓝色泉水，笑容清澈像是从没经历过生生死死的样子。

　　回到2023年，还是那个即将变成七年级学生的暑假，罗丝坐在一堆书里念叨着魔药配方，莉莉从她桌上拿下排成一行的彩墨用羽毛笔挨个蘸着写字，詹姆正努力回想学生时代学过的东西辅导安娜的作业——不过差不多也快忘干净了。
　　去年暑假去过的那个麻瓜书店还是老样子，书架深处放着首老歌，罗丝像是有预料一样走过去，斯科皮听到声音抬了头，手里还摊着本厚重的麻瓜小说。

　　“怎么每次都在这个地方？”
　　“看小说。而且你不是每次都会来吗？”
　　和一年前是一样的情形，不过当时那种心情是不复重来了，这个盛夏和以往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因为一年一年地过去，心里就积压越来越多的事情。咖啡馆明亮的玻璃窗前戴着罗丝的眼镜装作一本正经样子翻麻瓜小说的少年，和阳光下看起来格外温暖的侧脸，外面的麻瓜女孩是丝毫不掩饰她们的眼神，偏偏始作俑者还一挑眉颇为得意地对罗丝一笑，凌厉眉眼平添几分秀气，她恼怒地把眼镜夺回来:“我这是近视眼镜！”
　　咖啡馆旁边是个少女气息十足的装饰品店，罗丝一抬眼就看到橱窗里挂着的玻璃球:“啊？这不是你送的那个琉璃灯吗？”
　　“是啊，四年级的暑假来这里就看到了，”斯科皮回答，“然后再加一点魔法——第一次做的那个质量不太好——”
　　“谢谢你啦，”罗丝说，“其实当时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从一个小店里穿到只有巫师才能进去的地方，离开麻瓜街道之后反而有些不太习惯，到处都是熟面孔，有好多同学和他们打招呼。
　　“嗨罗丝，”维尔拉挥了挥手，“听洛丽说你们在陋居玩得可好了？”
　　“是嘛——你不去找阿尔吗？”
　　“他这几天在疯狂地写作业……”维尔拉望了眼斯科皮，“诶——马尔福大少，我刚刚在那边听几个女生说你……”
　　“什么？”
　　“还扯到了罗丝……你们自己去听吧。”

作者有话说

　　特意找了一下爱丽故事的原貌，为此我去翻了初中发的贴，好大一坑我是一点没填，内容属于现在看到就要一阵头晕的程度。
梗概原文（15年写的）：
应该说这个是To love的重修版。
子时代原创女主，第三人称改第一人称，依旧克莱尔的故事。
大概是一个发生大战前后的故事。
第一部分（1995-1998）只是一个开始，其中许多灵异事件，牵扯到几十年，几百年的家族历史，主要是布下疑点。
坎蒂丝·琼斯是一个普通麻瓜单亲家庭的女孩，十一岁是遇见了克莱尔·艾瑞克和她哥哥克里斯，却和当时不谙世事的克莱尔一起卷进了艾瑞克家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克莱尔的离奇怪梦和陌生信件，近百年的离奇死亡案，一切都紧紧围绕着克莱尔（这是前情），身为旁观者的坎蒂丝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第二部分（1998-2017）
战后到孙时代的过渡期，坎蒂丝和克里斯根据唯一的线索——古镜企图破解那个阴谋，却不敌幕后颇为强大的计划者，差点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最终决定乔装潜行艾瑞克家16年。
第三部分（2017-2020）
坎蒂丝以“小姨”的身份引导自己的女儿爱丽逃离危险，自己孤身继续与破解诅咒，不料爱丽暴露在对方面前，坎蒂丝也不得不恢复原样。
爱丽的误打误撞已经无意将已经对她有所行动的阴谋策划家族有所损伤。
最后一击……
……挺离谱的
17年连载琉璃灯的时候写的一时上头，忽然想到爱丽和他们是一代人呀，而且原文梗概里爱丽和莉莉也是认识的，刚好不知道写啥（我写不来大纲）就丢进去凑数了，刚好我也挺心疼克莱尔坎蒂丝和爱丽。诅咒是落在克莱尔身上的，她二十多岁就被谋杀了，爱丽是坎蒂丝和克里斯的女儿，诅咒只对艾瑞克家的女孩有效，克里斯有意给妹妹报仇，也想解女儿身上的诅咒，大概是和boss同归于尽了。坎蒂丝为了护爱丽假称她是克莱尔的孩子，自己当她舅母，结果还是出事了。
我又翻了翻，15年我还有个坑叫什么幕后死亡诅咒……校园悬疑文，完全不记得写了啥，只记得是无cp阿尔主角，打酱油的斯罗承包全文所有感情线，这个时期爱丽已经卷入其中了，那个文里也写到了消失柜……不懂我的脑回路。我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自己也很喜欢看烧脑的东西，但文笔框架都跟不上，世界观说不明白就开始写个爽（空白格就是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看后续，但有些逻辑盘不通）。当时觉得这个故事说不明白很愧疚，就在琉璃灯里把结局加上了。
镜子碎掉之后爱丽和坎蒂丝遭仇家追杀，最后还被烧了房子，她们好像是靠克莱尔留下的什么东西逃命的吧……记不得了记不得了，后来母女两找了个小镇隐居了几年，后来彻底没人记得她们了才回伦敦。罗丝碰到的就是爱丽本人。
有时候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写的人物，毕竟一生悲惨拜我所赐。高中还写过一篇比较短的《溯》，几位主角都是生死边缘谈恋爱。那篇里罗丝最好的朋友伊芙也是卷进了什么死在海底，然后她复仇，然后重伤失忆，然后斯科继续。结尾我写他们去到伊芙的墓前，才意识到原来她在他们的世界里，是真的回不来了。怪遗憾的，后来在另一篇里故技重施，把伊芙的人生换了个方向客串一下，暂且不提。
校园恋爱文学里加悬疑因素确实有点不和谐，不过确实算一种情怀，最近在修文，改掉了点原先的情节，不过这个不打算动。留点缺憾，感觉真实一点。毕竟我也很怀念写连载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