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再次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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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公共休息室窗帘闭着室内一片昏暗，维尔拉悠悠醒过来只看到罗丝点了盏灯坐在旁边读书。
“早，”罗丝点点头，“没想到你醒得比她们还要早。”
“昨天晚上……”她茫然看着周遭。
“我还想问问出什么事了呢——安娜藏在那的蜂蜜酒度数可不低。”
“哈，”她显得有些局促，“就是很无聊，迪莉娅走前无意间泄露了藏匿地址……”
“那为什么不去舞会呢？”
胖夫人画像从外面转开，阿不思难得没有一幅永远睡不醒的样子：“早。”
他走上楼梯径直往塔楼顶端男生宿舍的方向，没多说一句话。罗丝默默补充：“你记得吗——阿尔很早就回来了，而且陪了你好久。”
“……不记得了。”
“那就有点不公平了哦，”罗丝起身灭了灯把窗帘拉开，外面光线很快占据了整个房间，“我先出去了，待会礼堂见。”
“我现在突然有点好奇你对那个女生说了什么。”一直没出声看起来很认真在写论文的斯科皮突然开口。
“什么？”罗丝偏过头不明所以。同时莉莉也抬了头，她正顶着一张可怜兮兮的脸看罗丝毫不留情地圈出她论文上的错误。
“我来解释一下吧……”麦迪说，“就是今天早上阿不思的绯闻女友突然澄清他们并没有什么啦，还说是你说服了她。呃，不是什么大事吧，可能因为之前流言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了。”
“莉兹·拉齐尔？”罗丝显得更吃惊了。
“是她。”
这个时候是她每天来图书馆的时间，莉莉特意跑过来让她帮忙改论文，顺便把麦迪带过来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其实这两个女生都没有那么文静，只是对面就是传说中的斯莱特林男神让她们突然有种不适感。
“你不是从来不讲八卦的嘛，斯科？”
“偶尔会听他们说一说，”男生把书合上，扫了一眼莉莉的论文，“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记得，随口一说而已——对了，这个我感觉没错吧？”
他指的是刚被罗丝划掉的一个句子。
罗丝迅速改了回来。
好像所有事情又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前些日子里有一些不开心的小事，以旁观者身份身处其中的罗丝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幸运，顺风顺水的日子把整个生活都变成彩色的了，这让她有一点患得患失，尤其希望永远现在这个样子不去面临未来可能的许多困难了。
但这分明不可能。
圣诞节以后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洛丽在前一天对一宿舍的女生说：“我可能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可能不”就是“一定不”了，想想也知道是哪位。这场圣诞舞会之后一切看起来仿佛都没有变，但一切又好像全都变了一样。六年级学生里小情侣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了，相比起几个室友罗丝一直是最受欢迎的那个，所以看到洛丽这个样子她一下就猜到了:“知道啦，我们会放你去约会的——”
安娜撇了眼维尔拉，再望了望阿西娜:“你们不会要只留我和阿西娜吧？”
迪莉娅出声:“还有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基本融入女生们吵吵闹闹的日常生活了。
“还有我，”罗丝说，“斯科皮有事不去了。”
消失了许久或者说好久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玛婷达·格林出现，仿佛标志着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玛婷达对面坐着个漂亮女生，是个生面孔，端着个杯子模样矜持，罗丝在窗边的一张桌子落座，正好能看到格林的一张嘲讽脸。
“最近过得顺么韦斯莱大小姐？”她颇为讥讽地说。
“不劳牵挂。”阿西娜头也不抬地代罗丝回答了。
玛婷达不依不饶:“怎么又被丢在霍格莫德了？恐怕大小姐这是要第二次情路不顺了。”
罗丝直接扔了个眼刀过去不想理她。那人还在说着些什么，对面漂亮女生指尖一下一下敲着玻璃杯壁，脸上挂着一丝看好戏一般的笑容。空口说也无凭无据，玛婷达一会儿觉得没趣，不一会儿桑格利亚推门进来，又去和那个陌生女生小声议论着什么。
“舞会之后突然变得很有名，”安娜说，“就那边那个拉文克劳女生，听说有什么血统来着，最近有人发话说她要取代桑格利亚的位置。”
桑格利亚这时候抬起头来对她们这边挥了挥手打招呼。
“桑格利亚从来不在意这些的啦。”
有些特别让人看不惯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总是在悄悄进行着，既然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地下八卦系统，也就不难解释流言的传播速度总是快得惊人，一个下午之间罗丝·韦斯莱又一次独身出现在霍格莫德的消息整个六年级已经有小半人知道了。可能因为和两年前情形惊人的相似，加之大部分人眼里的罗丝就是一副走路飞快头脑灵活一点也不平易近人的样子，好像再分手也不是无法理解，斯莱特林女生纷纷叹惋她们的男神。
“这都什么话啊？”和伊凡一块从蜂蜜公爵拎着糖果出来的洛丽对外面等着的室友生气道，“这么说难道我们还成最后知道的人了？对了，罗丝知道了吗？”
“她当然知道了。就是我们在三把扫帚的时候听见人议论的。”
尽管格林不像是特别闲着没事爱搬弄别人是非的人，当时酒吧里人很多，她们几人进来那么大的响动总有人会注意到。
“那她人呢？”
迪莉娅指指一边端详着新买的几支羽毛笔一边走过来的人:“在那。”
她看起来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相反的似乎因为买到了自己喜欢的款式而有些高兴。
伊凡问:“要不要我回去传个话？”
罗丝摆了摆手:“这种事情我一年不知道要碰上几百回，算了吧。”
伊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事实上，在罗丝回到霍格沃茨后几个小时就开始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了，她照常去图书馆，平常的位置被人占了，只找到夹在人群里的空位置。周围一大圈子人被罗丝一脸坚决学习的表情给吓到了，不一会儿周遭嗡嗡的窃窃私语响起，她被吵到不行甩上背包出去了。哪里都没有斯科皮的影子，和之前在走廊上都能动不动偶遇的情况相比现在就像是恢复到一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正常的来往状态。他上一次出现还是昨天上午在图书馆，突然之间失联一天半，说实话他们本来就联系很少，平时都是默契地等在图书馆窗口的固定位置，或者两个学院拼在一起的课和魁地奇球场都能碰到，实在隔太远了就只能写信。现在这样的情况其实不罕见。
罗丝不是没脾气的人，她能容忍迷妹团成员一点无伤大雅的攻击，可是现在这样明显是有人故意的了，而且那人似乎很清楚他们这种几乎冷漠的交流方式。
安娜面前隔着一封信，还是两天前的日期。
“你还没回詹姆信啊？”罗丝坐下问，“他可能快急死了。”
“让他慢慢急去吧。”安娜冷哼一声，“我不太想理他。”
“……那你还拿出来再读一遍。”
“行吧，”安娜无奈地说，“我就想气气他。毕竟都那么久没见了，上一次居然还是在站台，从头到尾话不超过五句，他在那边讲自己工作我却只能眼巴巴等信，真的……时间太长了，我感觉要撑不住。”
“其实我也差不到哪去。”罗丝说，算是很理解她的心情。
不爱闹腾，又要强，这是罗丝性格里最好的两点，也是最差的两点。骨子里强大的毅力让她不怕来自外界的压力，所以看起来像个十全十美小姐，相反的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也时刻要把她逼疯，以至于她就是个表面刀枪不入内心却一击即溃的人。
从前不怕这个弱点，后来她慢慢地开始面对这个不留情面的世界，面对世人千般无奈万种惊恐，毫无察觉已身处其中。
而斯科皮恰是一样的人，甚至比她还早一些就开始面对。所以他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坦然接受他太空洞的孤独。和其他人不同，别人缺的是相互理解的耐心和理智，而他们最需要一点撕下伪装的勇气。
所以啊，上次是这样，这次又重演，见不着面又怎么办。若是选择缄默，那即使见到了，又能怎么办。
六年级的轻松日子，到圣诞节假结束，戛然而止。
开始上课那天早上格兰芬多餐桌上飞来几只猫头鹰扑腾扑腾地丢下几捆书，罗丝伸手去接，结果被坚硬的书脊砸了个正着，捂着胳膊嘶地倒抽了几口冷气。
对面阿西娜面不改色用魔杖点了点翻倒的杯子和盘子把书一本本叠在旁边。阿不思看得一脸惊愕:“你们两个这是又要发疯啦？”
“是啊，这不N.E.W.Ts考试要到了么。”罗丝头也不抬地叠书，“所以我去弄了一些七年级的东西，要是像去年那样昏天黑地地复习我可受不住。”
课堂内容变得越来越深奥，阿不思上课打盹的时候就常被维尔拉拎起来写笔记，倒也因此逃过了教授的多次检查，罗丝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虽不点破却已经开始散发生人勿近气场的相处方式，感叹一句自家从小就纯情得要死的表弟也终于是长大了。
斯科皮趴了半节魔药课，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还迟了两分钟进教室。由于座位比较远的缘故罗丝也没好意思叫醒他，或者问问学校里谣言的事情。下课的时候教室门口站了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罗丝隐约觉得好像就是那日霍格莫德坐在玛婷达对面的漂亮女生，人群开始涌出教室时她站在那里挥了挥手，随即斯科皮背上包往她那个方向走过去，在门口回头望了眼罗丝。
罗丝看不清那一秒他眼里的情绪。
“怎么回事啊？”看到伊凡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这两天有点感冒，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伊凡也看着那个女生若有所思，“至于那个女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女生转身慢慢走了，罗丝本来想过去，成队的学生突然从她面前穿过，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这都什么事啊？罗丝莫名感到一点心塞，跟舞会上看到那几个她一走就冒出来的女生时心情有些类似。
此时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伊凡刚把课本放下就看到金发少年在火炉边又睡着了，面色疲倦，羽毛笔下面垫着前几天收到的信，他好心地把墨水瓶盖好，无意间瞄到几行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再次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