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24、舞伴

　　“你不陪我们去看礼服长袍啊？”
　　“什么？你自己去啊，不和我们一起？”
　　“那不是太没意思了！”
　　早料到她们会是这样的反应，罗丝叹了口气:“一开学麦格就说了，一个学生会主席的职责嘛，圣诞舞会是这一整年最重要的事情了，我还要去帮着布置，安排节目和乐队，特别是看着你们防止什么意外的发生——每次圣诞舞会结束校医院都人满为患！”
　　“我还以为你会是我们寝室里唯一一个不用担心舞伴问题的呢！结果你说可能会从头忙到尾！！”
　　“反正斯科皮也玩不成，这样一来我就平衡了咯。”罗丝轻快地说，“好啦，我陪你们去长袍店就是了，不过千万别给我准备。”
　　于是现在的情景是几个女生在霍格莫德的长袍店里兴冲冲地挑礼服，罗丝在一边抱着胳膊看，对她们换下换上的裙子发表评论。迪莉娅和她们待在一块儿，是最快选好的一个，付了账就和罗丝站在一块发表评论。洛丽钻进试衣间的时候罗丝对迪莉娅说:“是不是突然发现她们都特别可爱特别好相处？”
　　“是啊，我也不可能永远一个人锁着。”
　　洛丽从试衣间里出来:“这件怎么样？”
　　“颜色有点暗了，”罗丝装作非常有经验地说，“亮色的和你的头发比较配。”
　　“好，我去找件鲜艳一点的……”
　　后来在她们的威逼利诱之下罗丝也试了几件，洛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她一阵，和安娜小声交流了句什么。
　　从店里出来她们听了迪莉娅的建议先在霍格莫德绕了个大圈，回到霍格沃茨再绕了个大圈。然而效果不尽人意，因为这已经是圣诞节前最后一次霍格莫德旅行，整个学校的女生都开始担忧舞伴问题，在外面绕圈子这一招屡见不鲜。格兰芬多女生这一列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一路上罗丝一连接到三个男生的邀请，其中一个还直接站在一排女生前面对她喊着，搞得罗丝拒绝得有点尴尬。
　　说实话她还是非常想像其他的女生一样在舞会上疯一晚上，后来她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忙完了再挤进人群中去，但她又不想去引人注目——这滋味确实不好受，于是买衣服什么的大概可以免了，实在不行她也有好看一点的袍子啊……
　　回到宿舍，安娜突然神秘兮兮地从袋子里抽出个东西来交到罗丝手上，浅蓝的丝质布料在她手上缓缓划过:“这是……？”
　　“给你的，我和洛丽商量了下，”安娜说，“霍格沃茨圣诞舞会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因为它只有一次，所以你一定要打扮得漂亮点——把你的情敌们都比下去！提高我们宿舍整体颜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罗丝，加油！”
　　罗丝很无奈却又想笑，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感动还是其他的什么，最终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谢谢你们了。”
　　刚走出宿舍下楼就被扑上来的洛丽吓了一跳，罗丝稳住她的胳膊，那人还在兴奋地说:“刚刚我接到邀请了！”
　　“那你接受了？”罗丝问。
　　“……没有。”说到这她撇了撇嘴，“一个是七年级的大个子，一个才四年级，突然就觉得这么草率不太好。”
　　“那你在等着谁啊？”罗丝笑道。
　　“哇罗丝你怎么也变这样了！”
　　圣诞节前的一个礼拜整个格兰芬多——或者说整个霍格沃茨都陷入一种兴奋的状态，四年前那场舞会对大多数人都只是“有所耳闻”，即使是从小见识过各种舞会的罗丝也快抑制不住这种心情。阿不思整日苦恼于走到哪都甩不掉的大量女生——其中还有大量渴望通过学长进入舞会的低年级女生，这天好不容易把一群别院女生挡在公共休息室门外，雨果悠哉悠哉地一边写作业一边建议:“你可以快点找一个，说不定她们就会收敛一点。”
　　“你们两个都要快点了，”罗丝说，“现在剩的好姑娘已经不多了，莉莉也被邀请了……”
　　“那外面一群是怎么回事？”阿不思无奈。
　　罗丝无话可说。
　　雨果收起作业慢悠悠地回宿舍睡觉去了。阿不思闷头写了几道题，抬起头来问罗丝:“维尔拉……”
　　“她感冒了，而且还没对你彻底消气呢。”
　　实话说维尔拉感冒了已经有好几天，那天去长袍店就她一个人留在宿舍里睡觉，而且这几天还有越发严重的趋势，没有课的时候她们宿舍会一直留个人在上面守着。这一天以后罗丝被拉去帮忙，加上她的课都排在一块了，竟然好几天没有发现阿不思的影子，除了课堂上瞄到他撑着脑袋听课。
　　霍格沃茨的初雪总是来得很准时，圣诞节前两三天左右的样子就落下来了，届时整个城堡都会变成白茫茫的颜色，这雪还会积很久，到深冬化雪的时候已经变得硬邦邦，毫无初雪的意境可言了。礼堂顶上飘着假雪花，下面四条长桌边上炉火还暖融融地燃着，海格把圣诞树往礼堂里拖，砖石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罗丝从一张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打了个招呼。
　　隔着玻璃窗望出去只有雪花模糊的形状，纷纷扬扬席卷而下，被风吹鼓起波浪般的形状，低年级学生已经拉着行李陆陆续续地回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铃铛和八音盒唱的圣诞歌就没有停下来过，叮叮当当地回旋着，伴着几个正在让屋顶飘假雪花的女生的笑声，还有火炉边羊皮纸上羽毛笔沙沙的声音，走廊里垂下大把大把的槲寄生，圣诞树顶的精灵转了几个圈，一点纷飞中的白色落在它肩膀上。
　　12月23日。

　　“贝拉！帮我个忙！”
　　贝拉应了一声，跑进舆洗室帮安娜系好了带子，她穿着淡绿色的袍子，样式已经接近麻瓜的衣服，正忙着别一个发卡。女生宿舍里狼藉一片，大堆的长袍摊在地上，罗丝从上面跨过去，被头顶上悬挂着的不知名植物吓了一跳。等她认出了那是什么，冲舆洗室那个方向喊:“谁把槲寄生带进宿舍来的？”
　　安娜“啊？”了一声:“槲寄生？外面全都是，可能不小心带进来了……”
　　宿舍顶上悬挂着大串的铃铛和藤蔓，几个女生特意弄来不会掉人身上或者掉地上的假雪花在空中飞着，罗丝用魔杖指着琉璃灯把它从凌乱的缠绕中解救出来，吹了吹几乎不可见的灰，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桌上，从一堆衣服里找出自己的那一套也进了舆洗室。
　　“各位大小姐们，你们还有一个小时。”她提醒道。
　　迪莉娅给安娜换了一个发卡，罗丝是她们之中速度最快的一个，换好衣服就给自己飞快地用了几个小咒语，改观不是很大，但好歹让她的头发看起来不那么毛糙一点，然后她把头发梳起来，正在盒子里翻找的迪莉娅顺手递过来一根明黄色的发带。
　　“好啦，”她打量了自己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把手头的东西匆匆塞进一个小包里，“我会在礼堂门口等你们——对了，维尔拉呢？”
　　“她刚刚出去了，说想走一圈透透气，还不让我们跟着。”
　　公共休息室的门转开，门外一片喧嚷，披着各种各样外套的女孩子从外面跑过，喊着后面的朋友快跟上来。洛丽已经在外面了，面朝一个男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罗丝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下楼去了。

　　“等等，你也认识拉齐尔？”洛丽讶异地转头。
　　方才莉兹·拉齐尔和她一个朋友朝这个方向走来了，洛丽刚想说“她怎么又来了”，就听到伊凡·塞穆尔嘀咕了一句:“拉齐尔不会是真的吧……”
　　然后他解释道:“她那几个朋友看不惯她耍脾气在我们公共休息室里大声抱怨，想不听到都难——前些日子学校里不是还在传她和阿不思·波特吗？”
　　“不会吧……？”洛丽看着不远处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莉兹停在那前面，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阿不思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惊讶，没说两句又转身回去了。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伊凡也不再看下去:“打算什么时候去礼堂？”
　　“现在还太早吧——我得在这儿等维尔拉回来，她早上起来还哑着嗓子呢。”
　　伊凡是昨天突然出现的，当时洛丽用“我已经有舞伴了”拒绝了一个比她矮了一头的男生，而他就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她磕磕绊绊地讲。然后洛丽叹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我宁可答应一个斯莱特林——听起来很刺激，但我妈要知道绝对会吓死。”
　　是否话中有话已经不重要了，他单手支着下巴看似随意地问:“所以你要试试吗？”
　　手指上有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的划痕和伤疤，大概是常年浸泡在魔药里留下的，倒也真像传言中的那般。
　　“……你舞伴没那么难找吧？”
　　“你这是在否定自己。”
　　洛丽笑了下:“好吧。”
　　其实她也很清楚这位是马尔福大少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在斯莱特林那边也绝对不算平凡。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舞伴就这么决定了，而且是个看起来和她差距很大的斯莱特林。
　　洛丽很清楚自己和罗丝比起来有多少不一样，她只有不算漂亮勉强端正的面相，没有那种狡黠而不圆滑的机敏，也没有一个值得骄傲的脑子。而同样有一个足够弥补一切的大脑的阿西娜却说:“即使在功课上她也一点没有比我差，我们得接受总有这样的人好像无时不刻不在发光。”
　　因此罗丝也有足够的勇气追寻她想要的一切，而洛丽呢，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离经叛道，不顾旁人的眼光。
　　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想到。
　　魁地奇球场边上其实总会时不时出现一些非球队的男生，其中不乏特意绕来看罗丝的，抑或仅仅是听闻这个名字来一睹“尊容”。洛丽把扫帚竖起来立在地上，旁边黑头发的男生把目光从球场抽回来，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大致猜测了他的来意，想也没想就说:“来找罗丝的？”
　　他挑了挑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叫伊凡·塞穆尔。”
　　随即艾兰就在旁边喊着:“快飞过来伊凡！”
　　哦……原来还是斯莱特林追球手？
　　伊凡跳上扫帚:“久闻大名，贝洛克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一点。”
　　……这就让她感觉更奇怪了，她很有名吗？过了一会儿看到斯科皮从空中下来叫上伊凡，收了扫帚就往回走才反应过来，啊，原来不是找罗丝的，刚刚那个男生是在很认真地对她说话啊。
　　这也没办法，谁让她有的时候总是反应慢半拍呢？
　　站在看台上的女孩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想明白，抓起扫帚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