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罗]琉璃灯》长街落雪

2、黛西

　　“你好，黛西。”

　　那只鸽子在罗丝手上停了片刻，然后扑腾着翅膀飞起来了。

　　“马尔福。”她感觉到后面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回头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它吗？”

　　“它”指的是黛西，罗丝吸了吸鼻子，小声回答：“当然……迪莉娅的鸽子。”

　　可能是注意到了女生还红着的眼眶，尽管那在夜色中变得不甚明显，关于鸽子的话题到此结束了，没人知道它为什么跑到天文台上面来，斯科皮甚至没有理所当然地问迪莉娅是谁，此刻黛西的翅膀在夜色下朦朦胧胧的城堡上空划出一道弧线。

　　“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罗丝把怀里的围巾塞到男生手里，“本来还想去图书馆偶遇你的，看来不用了。”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

　　方才罗丝一直望着黛西远去的方向，偶尔抬头望望被云雾笼罩住的星空，听到这句话才终于回头看了身边人一眼:“没有，只是莫名感觉自己过的很委屈。”

　　“你还要去图书馆吗？”

　　罗丝很诧异：“为什么这么问？本来想去找我室友的——”

　　“那就走吧，我也要去。”斯科皮走了两步又回头，“其实你不必把围巾还我的。”

　　“确实。”罗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只是那样会不习惯……”

　　“什么？”

　　“没什么，走吧。”

　　两个人走在几乎已经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脚步声很轻，尽管如此还是有画像被吵醒不满地埋怨着。

　　罗丝咬着下唇想这几天为什么遇见这个人的频率会如此的高——好吧其实也就两次，只是他出现的时间总是太恰巧，而自己总忍不住要把不高兴的事都说出来，可是这样会显得她很傻，好像总是在伤心而且对谁都会叽叽喳喳一样。

　　“你是有点不习惯。”

　　前面的人突然出声打破沉默，罗丝顿了一下似乎是被惊到了。

　　“不习惯突如其来地被欺骗被抛弃，和感情无关，因为这一出闹剧还被莫名其妙指证为先犯错的人。前面在魔药课门口我都听着呢，而且这不是脆弱，人总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孤独或者委屈。”

　　这一路似乎走得特别快，他们已经到图书馆门口了。

　　“荧光闪烁。”罗丝拔出魔杖，挂钟指向半夜，现在还要找阿西娜是彻底无望了，不过她还是不想回去。图书馆里学生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往外走，壁灯一盏一盏熄灭。
　　罗丝从古代魔文那边的书架绕过去，踮脚想够上层书架的一本书，在她碰到之前斯科皮已经把那大部头拿了下来：“谢谢。”

　　“不用谢。”他的笑容始终很标志性，大概就是传说中让斯莱特林女生捂心口到底的那种优雅笑容，但这人似乎没有一点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杀人的觉悟照样我行我素。

　　罗丝说：“我是说，谢谢你听我讲了那么多，还那么乱。”

　　她从口袋里拿出父亲留给她的熄灯器，一个光球从里面跳了出来跳到壁灯里，动作熟练仿佛之前已经无数次这样了。确实她喜欢在图书馆夜读，尤其是平斯夫人关了门之后四周一片万籁俱寂，有时候阿西娜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读书写论文，有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窗外月光莹莹，黎明仿佛近在眼前又似乎遥不可及。她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子里形成，转头面向还在书架上翻找的人：

　　“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斯科皮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再恢复过来却只是点头：“好。”

　　次日早晨罗丝睁眼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闭着眼睛的金发男生，他的额发有点长快要遮住眼睛，半张脸埋在手臂里，神情柔和完全看不出往常凌厉的样子。她随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还是没抓整齐，就听到有人推开图书馆的门，上一秒看起来还熟睡着的斯科皮一下子睁开眼睛：“几点了？”

　　“很早。”罗丝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包里拿了块面包，“要么？”

　　“我记得图书馆里不能吃东西。”

　　“现在这里又没人。”她眨了眨眼睛，显得有点狡黠。

　　而彻底被他们忽视的“人”径直走到罗丝右手边，收回了刚开始看到斯科皮的震惊脸：“你又没回去？”

　　“早安，阿西娜。”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刚才忘了，早安，斯科皮。”

　　她的音调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念“天蝎座”这么一个完全没有其他意思的单词，阿西娜在旁边拉起了帘子，阳光把两个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人照了个透亮，女孩巧克力色的眼睛被染上一层光晕显得澄澈透明，那一刻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霍格沃茨真的很大，大到每天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人，哪怕每天都会也会在重逢时迷茫地问一句：“你的名字是……？”

　　最初在九又四分之三车站匆匆一瞥，韦斯莱家的女孩穿着一身崭新校袍，长发在脑后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眼神明亮热烈仿佛将要燃烧地说“我一定会考过他”，可是后来一个在格兰芬多尖塔触摸每天早晨第一缕阳光，一个在地下摩挲扶手椅上精致的蛇雕。

　　马尔福庄园总是安静地近乎空落，所以他的睡眠很浅，晚上被图书馆旧窗吱呀声响几次惊醒，身旁的女孩倒在书本上呼吸平稳，他把壁灯收进熄灯器。

　　“嗯，早安。”

　　一个熟悉的影子掠过窗口。阿西娜抬头：“是黛西，它最近总闷得慌，好像特别喜欢往天文台飞呢……”

　　“好像是吧。也不知道为什么。”罗丝耸了耸肩。

　　魁地奇比赛前的球场总是最热闹的，罗丝被几个室友拉出来时还看到几个斯莱特林，当然更多的格兰芬多围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詹姆叫我？为什么？”罗丝不解。

　　艾德丽安娜说：“让你替补吧……貌似。”

　　由于围观人数众多，罗丝推开人群找到詹姆也是几分钟之后，他正把弗雷德扶起来，阿不思在一旁耸耸肩：“被游走球砸了，所以现在我们少了一个追球手。”

　　“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你们选择我。”罗丝无奈，“我根本不会打魁地奇，你们这是眼睁睁看着我被斯莱特林揍扁。”

　　“那你圣诞节的时候在陋局是和我们踢足球？”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罗丝不得不跟着他们练球，事实证明詹姆选她当替补，没课的时候罗丝寝室的几个女孩子就在看台上等她，然而女孩们大部分时间都拿着书写论文，回程的路上就给教室球场宿舍三点一线的罗丝讲八卦，安娜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了麻瓜的手机，据说上面有个平台及时更新霍格沃茨各类八卦小道消息的，刚打完球的罗丝拖着一身尘土和疲倦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洛丽身上，另外几个女生在手机上一边敲字一边笑。

　　终于有一次训练正好赶上斯拉特霍恩的小型聚会，罗丝和阿西娜这样的“宠儿”自然在被邀请之列。

　　“斯拉格霍恩让你快点去，说是来了几个他的老友。”训练结束后罗丝正在擦掉袍子下摆的泥土，从来不来酒厂的阿西娜和其他女孩一起站在看台上等她。

　　“梅林——”罗丝简直要痛哭出声，“我刚刚训练好……”

　　“你是个女巫。”洛丽提醒她。然后罗丝突然醒悟过来，对着自己的长袍念了个咒语。

　　“他说你要是不去就扣你期末总分。”阿西娜继续扔炸弹。

　　“可以。”罗丝投降。

　　“‘西班牙国酒’也去了。”安娜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啊？还有这种功能？”

　　罗丝还来不及感叹现在的麻瓜科技有多么发达就被催着往舆洗室赶去，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总算让微卷的棕红色发丝看起来不那么蓬松后又翻好了领子，跟着阿西娜往斯拉格霍恩办公室跑去。

　　“‘西班牙国酒’是谁？”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她们带着这个似乎没有多大意义的疑问被斯拉格霍恩热情地迎到了他那几位“老友”面前介绍说这是自己最好的学生，在听到那句“韦斯莱小姐还是魁地奇队的”时罗丝好不容易把“替补”两个字咽了回去。

　　“还有两位，啊，马尔福先生和维克小姐，你们拿饮料可拿了不短的时间呢。”

　　罗丝应该早料到的，不过对比站在她对面那位传说中斯莱特林最漂亮的女生她还是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是从魁地奇球场大大咧咧跑过来的，以至于阿西娜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撞了撞她的胳膊也没发现。

　　“西班牙国酒。”她对着罗丝耳语。

　　“什么？”罗丝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指的当然是桑格利亚·维克，借着她又感慨自己真是中那种名为“论坛”的毒不深，因为“西班牙国酒”的印象实在很深，尽管她现在还没弄懂“论坛”是怎么运行的。

　　“瑞亚，”斯科皮低声叫了她一声，说了句什么就匆匆离开，桑格利亚微笑了一下对罗丝伸出手：“洛丽快把你夸上天了，很荣幸。”

　　“你们认识啊，那就太好了。”斯拉格霍恩一拍手，“如果有什么课题之类的——”他话说了一半身后又有人挥手，于是斯拉格霍恩转头：“玩的愉快！”就没了影子。

　　她们在原地找了个地方做了一会儿，罗丝突然觉得很困。阿西娜和桑格利亚已经开始讨论缩短复方汤剂制作时间的方法——要知道就连她又是也跟不上阿西娜的思维速度，约莫二十分钟后因为她声称头痛斯拉格霍恩终于放她走了，临走前还拍着她肩膀说明天比赛好好打，后面补充的那句“当然我也希望斯莱特林能赢”弄得她不知说什么好，刚走到走廊上却被一阵风吹醒了，在外晃着没事干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拉文克劳天文台上。

　　黛西，大概是迪莉娅又把它放出来了吧，不过这次它停在一个人的手上，很温顺的样子，天文台上亮了灯，他的一张侧脸显得很柔和。

　　“你好像也很喜欢上这儿来。”

　　斯科皮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是的。”

　　“你早就认识它了吧。”不过看起来黛西和罗丝更熟一点，扑腾了两下翅膀跳到她手上。